第九章 作者:烤土豆 下午3点多爸就拿着两天大鱼兴冲冲的回来了,边走边喊。 “秀芹,拿盆来,赶紧把鱼收拾出来,晚上给孩子们做红烧鱼吃。” 听见爸的喊声,我們几個赶紧跑出来,哥兴奋的一把把鱼拿出去,颠颠的往屋裡跑去,边跑边喊“妈,我爸钓到大鱼了,妈吃糖醋的,不吃红烧的,妈赶紧拿盆。” 我跟大姐围着爸转悠,爸把我抱起往屋裡走着,搂着爸的脖子,使劲的亲了一口“爸你真厉害,真的钓到鱼了,你還啥前去,把我也带上吧,我帮你揉鱼食。” 大姐拽着爸的衣角附和着下次也要跟着爸去钓鱼。 爸哈哈大笑着答应着下次把我們三個都带去。 开门进屋,看见哥猴急的围着妈转悠,催促着让妈赶紧收拾鱼,晚上做糖醋鱼吃,妈看我們进来,冲着爸笑道“你们今個儿收获不错啊,這两條鱼有三四斤吧。” “四斤多,回来的时候顺便再小卖部称了下重量,咱家人少,我拿了两條,大明子家人多,拿了四條,今個不是周末嗎,他家哥几個都回来了,我让他多拿点,哎,秀芹,你别說黑鱼泡裡的鱼還真多,個大還有肥膘,你看這两條鱼多肥,我俩今天商量好了,下次休班還去。” 爸抱着我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上跟妈聊着,顺便說下次赶上周末把我們姐三都带去玩一天,爸說他们今天還看到野鸭子了,带我們去沒准能捡到野鸭蛋哪。 “行啊,你啥时候去,我给你们准备点中午吃的干粮,荒郊野甸的吃饭都沒地方。” “下周吧,我下周還休班,不行你也跟着去,跟大明子說把他媳妇也带上,就当溜达了,咱家五口還沒一起出去溜达過哪,也沒多远,有一個小时咋也到了,我找队长借车,挤一挤都能坐下。” “爸,真的呀,妈去吧去吧,你不去,我們都吃不上热乎饭,我爸就会拿干粮糊弄我們。” 哥一听在旁边急的直转磨磨。我跟大姐在旁边看着哥猴急的样,都笑了,爸妈也笑了,其实妈从来都把家人放在第一位,只要我們要求的事,她都会去做,爸和妈结婚一辈子沒动手做過一顿饭,沒自己洗過一件衣服,妈全部都包了,我們家几個孩子大了以后,只要沒出门,家务活妈从来不让我們动手干一样,我二十多岁的时候,袜子和内衣還是妈给洗哪。 “哎,我也去,溜达溜达也行,那我早点准备。”妈边收拾鱼边答应着。 “老姑娘,自己坐小凳,爸进屋把衣服脱了。”爸把我放到小凳上进屋脱衣服。 “妈,出去玩的那天你多给做点好吃的,要不把锅带着吧,咱家有小点的锅嗎?”。双手杵着下巴歪着头问着妈。 “有,我记得咱家走的时候把所有的锅都带来了是吧,妈?”姐在旁边问着。 “行,你们這两天想想要吃啥,我好准备。” “肉,多多的肉。”哥在旁边大声說着。逗的我跟大姐一阵笑,“三驴子,你不愧是属老虎的,除了肉啥都不喜歡吃,你再這么吃肉,過年让爸妈把你跟猪圈裡的大白一起上称。”大姐笑着逗哥。 别說,哥是真的喜歡吃肉,哥20多岁的时候,自己能吃一盆肥肉,吃的鼻子都流油了,上医院一检查,胆固醇超标,给妈气的,让哥吃了三個月的素,以后在吃肉也控制。 “笑啥哪?”爸笑的走出来,抱起我做在小凳上问着。 “笑我哥,我妈问出去玩想吃啥,她好准备,我哥說吃肉,多多的肉,我姐說哥過年的时候可以跟大白一起上称了。”靠在爸身上仰头跟爸說。 “大白是谁?”爸有些奇怪的问。 “回收队养的猪,可胖可胖了。”大姐說完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爸一听也哈哈的笑的见牙不见眼。爸叫哥到身边,拍拍哥的肚子和屁股“三驴子,你在胖玩溜溜的时候可要弯不下腰了,看看這肚子,比爸都大。” “那是光弯不下腰了,這两天他那裤子老开档,胖的裤子都瘦了,找時間买布给儿子做两條肥点的裤子,对了,老刘,咱妈给发的东西啥时候能到,缝纫机沒到,拿啥给孩子做衣裳。”妈收拾鱼的时候问着爸。 “下周,到时候大队出车给各家的东西全拉回来,你在家等着就行。” “那行,等到了,买布给孩子们做衣服,大姑娘下周上学了,還穿以前的旧衣裳哪,太破到时候同学该笑话她了。” “行,等我问问,大队什么时候发车出去买东西,你跟着一起去就行。” 這时候的d市因为各個单位都比较偏僻,交通车基本上沒有,所以家属要出门都是大队统一发车,其实也就是出去买点布和简单的东西,大件也沒有,吃的东西不用买,家裡除了酱油,醋,盐是花钱的,别的东西全部是发的,包括大米白面,豆油,水果,想起水果,想吃這個时代特有的苹果,国光,现在的国光很好吃,酸甜酸甜的,苹果味很重,不像后世出现的什么富士,黄元帅之类的苹果,只是面沒苹果味。 “爸,你们啥时候发水果?我想吃苹果。” “秀芹,什么时候過中秋?” “今天初九,還有六天,咋了?” “中秋单位发月饼和水果,老姑娘要吃苹果,一会去小卖部看看有沒有卖的,先买两個给孩子解馋,下周发水果就不用在买了。” “够呛,吃完饭我去看看,有就给孩子买两個。” “妈,我也想吃,上次吃還是過年的时候吃的,就吃了一個,剩下的让我奶收起来了,不给我們吃,问我奶要,我奶說沒有,我都看见我奶给宝林吃了。”哥在旁边也吵着要吃,顺便告诉爸,奶不给他吃苹果。其实哥還真沒有告状那個意思,只是顺嘴說了。 爸脸色看着有点发青,沒說什么,只是摸了摸哥的头,“下次想吃啥,告诉爸,爸给你买,爸现在一個月能挣62块钱,你妈发工资也能有40多,你想吃啥咱就买啥。” “爸,六十多块钱多嗎?”。哥好奇的问着 “傻儿子,六十多块钱很多了,你顿顿吃肉,吃一個月還能剩,你說多不多。”爸說完一阵大笑,妈也笑着敲敲哥的脑袋,“大傻蛋” “老刘,带孩子进屋玩去,你们都跟你爸进屋,妈做饭,一会炝锅全是烟。”妈扎上围裙让爸带我們进屋,她好准备做饭。 “妈,今天捞二米饭吧,多放点大米。”姐进屋之前跟妈說着。妈挥挥手說着知道了。 我也喜歡吃二米饭,尤其是妈用大锅做的,极其香,以前的米沒有那么多化肥,米香味很浓,不像后世的米,产量上来了,味道沒了。其实想想后世的那些东西,糖不甜,盐不咸,醋不酸;吃虾,虾放胶;吃鱼,鱼洒避孕药;吃西瓜,西瓜打膨大剂,吃点猪肉,一斤肉還要带二两水,所以有的时候时代发展太快不见的是什么好事,人的脑袋好使了,可聪明劲都用在怎么坑人上了,电视上经常报道各种各样的食品安全問題,到了我死之前,吃东西之前都会不自觉的想這样东西会不会也添加什么东西。 进屋上炕,哥把纸牌拿出来,爸就带着哥姐玩纸牌,我跟爸一把牌,输了弹脑瓜蹦的,每次玩都是哥输,哥越输越玩,屡战屡败,场场狼。 坐在爸旁边看着哥的耍赖,姐的做鬼脸,爸带笑的眼,心裡感觉特别熨贴,這种温馨平淡的小日子,让人看着心裡特别舒坦,這种来自心灵的舒坦不是物质与金钱可以相媲美的,而是来自個人所追求的理想与希望,我不求家财万贯,只要随着時間一点一点的流逝父母安定健康,兄弟姐妹幸福平安就好。 “老刘,收拾桌子吃饭了。”40多分钟后,妈手脚麻利的端着菜盘子进来。 随着走动,糖醋鱼的味道越来越浓,酸酸的味道中又有那么一点甜味,甜味中還有着蒜香,使劲的吸了一下,“妈,好香啊。”仰脸冲着妈傻笑着。旁边传来一阵刺溜声,回头看见哥瞪着眼睛吸着口水盯着妈手裡的盘子。 “傻蛋,光看能吃到嘴嗎?”。姐敲了下哥的头,下炕穿鞋,跑进厨房拿筷子。 “妈,两條鱼都做了嗎?太香了,我今天要大吃一顿。”攥着拳头跟妈比划着。 “恩恩,我也要大吃,我要吃三碗饭,可馋死我了。”哥一個劲的吸着口水,姐拿着筷子一进来,我跟哥俩就抢上去,一人夹一下,放进嘴裡“好烫”越馋越吃不倒嘴,给我俩急的够呛,肉放嘴裡,张着嘴巴哈哈的喘气。好香,酸酸甜甜的。“妈,下周還吃,一顿不够。”嘟嘟囔囔的含着鱼对妈說。 “俩死孩子,急啥,烫坏了嘴啥也别吃了,今天不够,下周還做,一直做到给你俩吃干呕位置。”妈看我俩那猴急样笑骂着。 妈說完就出去盛饭,一顿饭使劲吃,才吃了一碗,肚皮差点沒撑破了,看着剩下的鱼肉,在看看自己的肚子,沒办法了,在吃晚上该闹肚子了。现在還是沒有战斗力啊。 爸妈看我們都吃完了,才把剩下刺多的肉都吃了,哥也真的吃了三碗,撑的直哼哼。 吃完饭,爸妈看我們姐几個撑的厉害,带我們出去溜达,顺便买苹果,小卖部還真有,只是都是些干瘪的不太好的,妈挑了几個,就回家了。走在月光下,看看前面跑跳的哥,看看拽着我和大姐的爸妈,感觉真好,真想把這一刻永远的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