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逼太子妃下跪认错 作者:靡思 面对太后不怒自威的质疑,普通人早就吓破胆了,但陆夭偏偏是個例外。 “臣妾不认。”陆夭满脸正色,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那你敢不敢把荷包裡的糕点拿出来给太医查验?”陆仁嘉摆出咄咄逼人的姿态,她亲眼看见陆夭给猫喂了东西,猫随即才发狂。现在太医又证明猫确实是中了毒,這真是扳倒陆夭的绝佳机会。 陆夭唇角露出几不可见的笑容。 “我沒什么不敢的,但若是查验之后与我无关呢?” “不可能。”陆仁嘉自认抓住了陆夭的把柄,“若是与你无关,我任你处置。” 皇后深深皱眉,這激将法中的也太容易了些。陆夭敢這么說,必有后招。 “那就太医請验验我荷包裡的糕点,是不是虎将军所中的毒。” 在陆仁嘉热切期盼的眼神裡,陆夭大大方方将东西递過去。 陆仁嘉捏紧了手裡的帕子,连太后面色都变得郑重起来。 太医碾碎了点心渣子放在鼻下闻了闻,摇头回答。 “王妃荷包裡只是寻常糕点,跟虎将军中的毒无关。” “怎么可能!”陆仁嘉尖叫出声,随即又意识到不妥,急忙补救,“我是說,会不会弄错了,猫明明是吃了她的糕点才吐的。” 太医清清嗓子。 “下官行医四十载,也伺候過先皇和先皇后。陆姑娘如若不信,可以再从太医署唤一位太医過来。”他刻意用了“陆姑娘”三個字。 饶是陆仁嘉這般愚钝,也听出了太医语气中的不满,她看一眼面色不豫的皇后和太子,沒再敢說话。 “王医正家学渊源,汤药针灸都是炉火纯青,坊间均有耳闻,所以才能一眼看出我這糕点跟猫儿中毒无关。” 陆夭将荷包上的糕点渣抖落干净,笑意盈盈看向太医。 “但是虎将军呕吐,确实是我這糕点导致不假。” 饶是宫斗经验丰富的皇后也愣住了,在這后宫,历来只有人拼命洗白自己,像陆夭這般自扣屎盆子的還是头一遭。 她不动声色看向宁王,发现对方一派气定神闲。 陆夭转头面向太后。 “臣妾因为前日中毒,除了服药调理,還需要时不时催吐,于是就把瓜蒂和常山粉做成了糕点随身携带。不想刚才虎将军误食了一块,歪打正着就吐了。” 她所說的每一句都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而言外之意也很明显。 太后沉了脸。 “王医正,猫儿中的是什么毒?” 王医正俯身跪倒:“是一种慢性毒,不会立刻致命,但会燥郁发狂,随时伤人。” 太后的目光扫過众人,出乎意料并未发作,而是唤人把东西收拾干净,将猫带下去治疗。 尽管不愿触霉头,但碍于身份,皇后還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今日按理当册封金印,母后的意思是?” “皇后都說了按理,我說不册封岂不是沒理了?”太后似笑非笑,“那便做就是了。” 說毕将宝册金印分别给了陆夭和陆仁嘉,又赏了一堆东西,最后拿出個血玉镯,点手儿叫陆夭過去。 “這是先皇后存在我這裡的,她沒缘分见着小儿子媳妇,今日我替她转交了。”說毕不由分說将镯子套上陆夭的手腕。 见一旁陆仁嘉還站着看,又似打趣道。 “這個就沒有太子妃的份了,毕竟皇后還健在。” 太后這一手玩得有些无赖,宁王生母的体己,大可以私下给。 可她偏偏当着众人的面大大方方给,除了表明立场,還刻意强调是遗物,让皇后有苦說不出,只能忍下這口气。 陆夭前世并不清楚太后背后的薛家究竟是怎样盘根错节,但直到她死的那一刻,支持宁王的太后還好端端屹立宫中,這說明她比自己想象的還有手腕。 膝下无子,却能一路从继皇后到太后,并且把先皇的两個皇子养得服服帖帖,怎么会是個简单人物? 好在這样一個不简单的人物,从头到尾都是旗帜鲜明支持宁王的。 陆夭心裡松了几分。 眼看太后要跟宁王夫妻俩說体己话,皇后就是再沒眼色也知道该走了。 陆仁嘉怨恨地看了一眼陆夭,跟在太子身后也准备走。 但陆夭却在此时叫住了她。 “太子妃留步。”陆夭笑盈盈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陆仁嘉急忙检查手裡的珠宝和金印,发现都在。 “太子妃刚刚說,如果查驗證明,虎将军中的毒与我无关,就任我处置,是不是忘了這個?” 陆仁嘉這才明白自己上了她的当,但刚刚话已出口,当着太后和皇后的面,她也不能反悔。 不過想想,陆夭应该也不至于提什么過分的要求。 “那你想怎么处置?” “太子妃下跪给我道歉吧。”陆夭一语惊人。 “下跪?”陆仁嘉气的几乎破音,“你是不是疯了?” 皇后的眉头也深深蹙了起来。 “自家姐妹玩笑,宁王妃是不是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姐妹?”陆夭露出大惑不解的神色,“皇后娘娘怕不是弄错辈分了?宁王是太子的皇叔,我已经拿了宝册金印,自然是皇婶。哪来的姐妹?若是按娘家关系论,莫不是太子打算把太子妃休回家?” 太子心說,我倒是想啊!可惜爹妈不给机会。 皇后被她堵得一时无话可說,又见太后沒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冲陆仁嘉道。 “跪就跪吧,這是皇婶,礼数上,你也不吃亏。” 陆仁嘉看太子沒有任何要帮她的意思,只好忍辱跪下,给陆夭行了個标准的宫礼。 陆夭故作老成地点点头。 “下次多注意吧,你已经是太子妃了,出门代表太子和皇家的脸面,别总是冒冒失失。” 陆仁嘉险些被這句话气晕過去,但皇后却觉得此言不无道理,于是也跟着补充。 “皇婶的训诫也有几分道理,你日后确实得谨言慎行。” 送走了皇后一家三口,太后笑着冲陆夭点点头。 “這就对了,该摆谱的时候就要摆谱,你這样子,倒是很有几分先皇后当年的冲劲儿。” 說到這個,太后好像想起了什么,拿出妆匣,取出一支缠丝玛瑙珠的凤钗,招呼陆夭過去。 “這是我及笄时候,先皇后送我的,现在给你吧。”太后把凤钗簪在陆夭头上,然后细细打量,“這么标致的小姑娘,得赶紧给我們家开枝散叶。” 陆夭的脸不可抑止地烧了起来。 偏生太后還觉得不够,又唤過嬷嬷来。 陆夭认得這是薛家的家生嬷嬷,跟着先皇后进宫,后来又伺候這位继后,在长乐宫算得上半個主子了。 “柏苍自幼跟着我們姊妹,对宫裡府裡的事都清楚。你刚過门,怕震慑不住,把她带回去吧。” 陆夭下意识看向宁王。 太后立刻把她拉回去,假意嗔怪。 “我赏的人,你看他干嘛,這么老实早晚要被欺负死。” 大概是上辈子沒有做王妃的自觉性,這种惯性一直持续到了這辈子。 宁王倒是浑不在意地耸耸肩。 “既然太后舍得,那就带回去吧。孙嬷嬷也算我半個乳母,有她在,府裡的事情你能轻松点。” 陆夭恭顺点头。 “金印也拿了,私房也收了,還白赚了個人,差不多该回府了。”宁王伸手拉過陆夭的手腕,跟太后行過礼离开。 满室沉寂。 掌事嬷嬷小心翼翼把虎将军抱回来,放到太后脚下。 “你說,今日之事真是巧合?” 掌事嬷嬷想了想。 “宁王妃看着乖巧,不像是有预谋,况且此事对她又沒有什么好处。” “如果是为了讨好本宫呢?猫儿中毒,她偏生就带了催吐的糕点。”太后沉吟片刻,“去查查陆家二小姐出嫁前是不是学過医。” “您的意思,她有备而来?” “从她嫁给老三那一刻,就已经卷进宫裡纷争了。”太后摸摸虎将军的头,“但宁王妃這個位置太過重要,只能坐知根知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