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闯青楼竟遇见自家夫君 作者:靡思 陆夭带着谢文茵直奔大理寺,却被告知司寇去了燕玺楼查案。 北燕玺南楚馆,是大楚人尽皆知的风月场所,虽是声色之地,但寻常人家就是有钱也很难进去。那裡面的花娘随便拉出来放在普通青楼,均是一等一的魁首。 陆夭对燕玺楼知之不多,之前曾经听說王管家沒事常往那裡跑,所以诈過他一次,从对方反应来看,显而易见不是什么干净地方。 “要不算了吧,反正司云麓也跑不了,改日再去问好了。”谢文茵为难地看看自己這一身难得的淑女装扮,“燕玺楼不接待女客,咱们這样也进不去啊。” 可陆夭从来不是個会打退堂鼓的人,她眼珠子转转。 “我有办法,只管跟我来便是。” 谢文茵說不上来自己对陆夭是什么感受,以她天潢贵胄的公主身份,按說不会对初次见面的人如此不设防,但陆夭身上就是有种让她安心跟随的气息。 二人一路到了燕玺楼所在的街巷,临下车前,陆夭再三嘱咐她。 “一会什么也别說,尽管配合我就行。” 谢文茵紧张又带点兴奋地点点头。 燕玺楼外表并不像普通青楼那么轻浮,只有两层高,倒有点富贵人家深宅大院的感觉。 陆夭和谢文茵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发现门口有個三十余岁的半老徐娘,每個进出的人,都由她安排专门的小厮引进去。 “现在怎么办?”谢文茵手心冒汗,“我們要女扮男装嗎?” “不必。”陆夭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根,眼泪瞬间飙出来。 谢文茵看傻了,只见陆夭上前几步,哭得梨花带雨。 门口鸨母也有些迷糊,但她开门做生意,自然是秉承谁也不得罪的策略。眼前這两位小娘子衣着光鲜,看着不像穷苦人家的模样。 “這位大姐,敢问大理寺卿的司寇司大人是不是在裡面?” 司寇名满都城,他出来办案从不掩饰,鸨母自然也沒必要撒谎,下意识点点头。 “我這小妹子是司大人的远房表妹,千裡迢迢从老家来投奔,還請大姐通融一下,让我們进去找他吧。”陆夭眼泪汪汪,哭得人心都软了。 但鸨母从来都是油盐不进的主儿。 燕玺楼不让外来女子进入,怕的就是有些达官贵人的原配上门来寻仇闹事,大家都不好看。 “這位姑娘還是在外面等等吧,咱们這儿从不许女眷进入。”鸨母上下打量谢文茵,“這位小娘子怕不是表妹,是情妹妹吧?” 陆夭眼珠一转。 “還是您眼毒,一眼就看出来了。不過您尽管放心,莫說司大人清清白白只是查案,就是真在秦楼楚馆有了相好的,我們也绝不为难,大不了退還庚帖。” 鸨母摆出拒人千裡之外的架势。 “恕我得罪了,二位還是找個地方等吧。” 陆夭遗憾地叹口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快速用银针刺入鸨母手臂,鸨母登时疼得浑身抽搐起来。 “都给過你机会了,放我們进去不就得了,還免受皮肉之苦。” 鸨母试图自己去拔针,但她发现另一只手臂压根动不了。 “别费劲了,你要是在我的针底下還能动,我把头拧下来给你。”陆夭慵懒地拈起另一根针,“要么放我們进去,要么再挨一针,自己选吧。” 鸨母权衡之下不敢造次,愤愤地让开,陆夭顺势拉着谢文茵溜进去。 一进门是两出两进的院落,背后便是有名的苏淮河,此时河上华灯初上,画舫條條,歌舞升平。 陆夭心急火燎四处张望,视线突然定格,谢文茵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但见不远处有個翩翩少年郎。 唇红齿白桃花面,眼尾一点朱砂痣,宛若不食烟火的仙君,却不是司寇。 “那不是三哥嗎?”谢文茵激动得差点破音,真是始料未及,沒想到三哥那么不近女色的一個人,居然也会出入风月场所。 她小心翼翼地去看陆夭的脸色,却发现对方并沒有什么不悦的神情。 “你不生气?” 陆夭勉强将惊艳的目光从宁王身上收回来。 “生气什么?” 谢文茵自幼在宫闱长大,听多了正室弹压小妾的纷争故事,像陆夭這种撞见丈夫逛青楼還若无其事的還真是头一遭,她不免从心底高看了一眼這位三嫂。 陆夭倒是沒想那么多,她满心满眼都是一袭雪衣的宁王。前世他多着玄色或紫色,贵气有余却压迫感十足,像這样白衣翩翩的佳公子模样着实生平罕见。 思及至此,陆夭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然后赶在宁王沒发现她之前,赶紧拉着谢文茵逃离现场。 說来宁王也是冤枉,本来听了王管家的话,要赶去大理寺亲自把宁王妃带回来的。却在路上得到密报,之前在夜市刺杀他的漏網之鱼有了下落,而這批人之前目标似乎是瞄准陆夭的。 两相权衡之下,宁王只能先赶赴燕玺楼处理刺客。 至于他为什么换了身浅色衣衫,打扮得跟求偶孔雀一般,便不得而知了。 王管家不知道,也不敢问。 “听說大理寺也得到了线报,司大人立刻就過来了,现在骊娘正在跟他周旋。” “司云麓眼裡不揉沙子,這点事還是别落到他手裡。否则经他一审,容易打草惊蛇。” 王管家点点头,又出言试探。 “那您還进去看一眼嗎?” “来都来了,自然要看一眼。”宁王举步进入密室,见椅子上绑着個妙龄女子。 王管家语气毕恭毕敬:“用了点手段,還沒招。” 宁王微微蹙眉。 “這点小事莫不是還要本王亲自出马?不招就丢给骊娘,调教调教拉出去接客,横竖不能赖着白吃饭。” 王管家心领神会点头,但见那位女刺客用怨毒之极的目光瞪着宁王。 “谢知蕴,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用,不配为人!” “你主子派你来之前就沒告诉你,本王是什么样的人?”宁王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苛刻,“這個姿色,放在燕玺楼我都怕亏本。” 那女子大概沒受過如此侮辱,气血翻涌引发旧伤,一口污血喷出来。饶是宁王闪避及时,身前仍不免溅上几滴,顿时有了白璧微瑕的破碎感。 他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既然這么有骨气,那便成全她,今晚就让骊娘把她推出去。”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响起吵嚷声,宁王眉心一沉。 燕玺楼是会员制,能进来的非富即贵,所以一直被他当做比较靠谱的情报收集处,几乎沒有出现過什么喝花酒殴斗的场面。如此喧哗,属实有点不把主人放在眼裡了。 陆夭倒是真沒有考虑過主人的心情,因为她跟谢文茵刚走到后院外上画舫的地方,就被一群纨绔盯上了。 为首的墨衣男子摇摇手中折扇:“骊娘真是不地道,咱们兄弟千裡迢迢从北疆赶過来述职,有這么好的货色怎么不给爷带過来?” “估计是沒顾得上领出来,這不是還沒入夜嘛!”一個随从立刻狗腿地附和,“谁不知道您是两广总督魏大人的公子,怠慢谁也不敢怠慢您啊。” 两广总督?那就是先皇所认义女敏慧郡主的夫婿啊,论起辈分来,這位還是宁王和谢文茵的外甥呢! 陆夭跟谢文茵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相同的困惑。 两广总督五年才回都城述职一次,前两回大概這位少爷年纪還小,所以不曾见過谢文茵,自然也沒认出来。 “就是,风月场谁不知道我魏明轩的大名。” 陆夭腹诽:合着您身为纨绔還骄傲上了? “瞧瞧這俩小美人儿,嫩的跟水葱似的!相逢就是缘,陪本公子喝一杯再走,如何?”說着伸手就要去拉谢文茵。 陆夭快他一步,把谢文茵护在身后。 “别动她,有什么事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