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梦中情人秒变舅母 作者:靡思 陆夭沒有想過,小小一個赌局会让魏明轩紧张到直接胸痹昏迷,亏他還是大楚的皇亲贵胄。 不過這倒也从侧面說明此人为人赤忱,不然的话,大可以不那么在乎输赢。 谢文茵在一旁捏紧手指,虽說昔日敏慧郡主出嫁时她還未出生。但到底同为皇室宗亲,总归多了点超出常人的关心。 “三嫂,他不会死吧?” 這一個“死”字出口,周围喽啰们都傻眼了,他们都是都城叫得出名字的纨绔,家裡父辈大多還在朝堂当差。要是這金尊玉贵的少爷真有個三长两短,那可不是回家被老子揍一顿那么简单了。 “把她俩扣下,就是因为跟她赌,明轩才突然发病的!” 有一個挑头的,其他几個立刻跟着附和,胆大的上来就想按住谢文茵。 孰料就在电光火石间,一粒石子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打在那人手上。 下一刻,人影一闪,有人将谢文茵严丝合缝挡在身后。 “司云麓!”谢文茵的声音带着十足十的雀跃,又有点不自觉的撒娇,“你怎么這么晚才来!” “不是该我问七殿下,怎么跑到這种地方来了嗎?” 谢文茵在皇室行七,亲近的人都唤她小七,只有司寇一直恪守礼仪叫她七殿下,恭敬中透着几许疏离。 城中官家子弟沒人不认识司寇,于是纷纷行礼并告状。 “司大人,就是這两個女子,把魏公子害得昏迷不醒。” “对,把她们带到大理寺去问罪,各种刑法都過一遍,看看是不是北狄派来的奸细!” 司寇沒理会众人,而是径直看向谢文茵。 "還沒回答我的话,你怎么会在這儿。"大抵是动了真气,司寇也沒用尊称,“不是出城养病了嗎?” “我昨日便回来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的行程。”谢文茵有些赌气,“還有,来這种地方怎么了,许你来不许我来?” “我是来查案,正儿八经的公事。”司寇耐着性子解释。 “你就是影射我每天不务正业呗?”谢文茵骄纵脾气上来了,“我跟三嫂来长长见识!怎么,不许嗎?” 司寇這才注意到一旁的陆夭,眼神意味深长。 “原来宁王妃也在,這就是王妃之前所谓的事业?恕司某不敢苟同。” 陆夭還记仇之前司寇对宁王不够尊重的事,也无意与他多费唇舌,从荷包摸出三根金针,准确扎在魏明轩的中府、中脘、灵台三处大穴。 几個喽啰吓了一跳,立刻嚷嚷起来。 “你想对明轩做什么?!” “对啊,司大人,快阻止她!” 司寇還未开口,陆夭不堪其扰。 “想让他活命就都给我闭嘴!”众人大概始料未及一個小姑娘有如此魄力,一時間都不敢再开口。 陆夭眼神在那几個纨绔身上一一滑過,带着某种审视。 “過来,把他衣服给我扒了。” 宁王从后院匆匆赶到画舫的时候,刚巧听到這句,他眼睛立刻危险地眯起来。 “你要扒谁的衣服?” 陆夭回头,见是宁王,先是有被抓包的尴尬,但随后又想起正事。 “王爷来得正好,我正要救你外甥。” 宁王正在气头上,冷哼一声,不假思索就怼回去。 “救你外甥。”特别加重那個“你”字。 陆夭脑中迅速盘算了一下辈分,自己嫁给他,对方的家人也是自己家人,嗯,沒毛病。 随即乖巧地点点头:“对,救我外甥。” 宁王被气得险些飙脏话。 那几個纨绔自然认识他,于是恭恭敬敬行礼,只是碍于此人平日积威甚重,不敢造次。 谢文茵自幼被宠着长大,倒是沒這個顾虑,亲亲热热叫了声三哥。 宁王刚刚全副心神都被那句“扒光”吸引,此时才看见這個妹妹。 “小七?”宁王皱眉,“你怎么也在這儿?” 谢文茵忍不住想翻白眼,不過是逛個青楼,怎么一個两個好像发现天大的事情一样。 “我让三嫂带我来见世面。” 陆夭心裡松口气,還算她够义气,沒說是自己主动带她来的。 宁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眼神在陆夭和谢文茵之间来回打量,仿佛這样就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你们两個怎么认识的?”他一针见血问出关键問題。 陆夭藉由给魏明轩施针的动作,巧妙躲开了宁王的灵魂发问。 谢文茵倒不觉怎样,直截了当回答。 “在宫门口遇见了,三嫂說带我出来玩,就来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司寇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初次见面你就敢随便跟别人走?” “三嫂又不是别人。”谢文茵亲亲热热挽上陆夭,“一见如故沒听過嗎?” 宁王实在不想在這件事上多纠缠,指着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魏明轩问道。 “谁解释一下,难不成你们跟他也一见如故?所以上了同一座画舫!” “算是吧。”谢文茵觉得跟這個外甥素未谋面,也算一见如故,“虽然开头不怎么愉快。” 宁王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严重挑战,他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吩咐王管家。 “把人丢出去,再把他们几個挨個送回家,转告给各自父亲,务必好生管教。” 那几個人听闻“好生管教”,当即如丧考妣,這就意味着回去绝对不止一顿竹板炖肉那么简单,随之而来的還有禁足和断月钱。 “别人可以,這個得留下。”陆夭伸手想去扒魏明轩衣服,但想想觉得似乎不太妥当,“他的心痹之症应该是老毛病,王管家把他衣服脱了,减轻心肺压力,我再给他扎一针。” 尾随而至的王管家急忙依言去做。 陆夭拔掉三处大穴的金针,又在中脘重新换了一根更细的,入肉足有两寸。 只听得魏明轩“哎呦”一声,悠悠醒转過来。 他定一定神,就知道自己老毛病又犯了,但這次沒有府医随行,胸口這根针又是哪儿来的呢? 陆夭见他沒有大碍,伸手从他胸口拔出那根金针,擦拭干净,熟练地放回荷包。 魏明轩的眼睛顿时亮了。 原来這小姑娘不但赌艺高超,還懂岐黄之术。 妈呀,是上天垂怜他還沒娶媳妇儿,特地送来一個嗎?這简直是天造地设给他准备的啊。 为了挽回之前在人家心目中的糟糕印象,魏明轩整整衣冠,急急起身施了一礼。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刚刚在下让二位陪酒,着实是唐突了,還請大人不记小人過……” 话沒說完,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甩到墙上,紧接着被一双手死死扼住喉咙。 “你說,你让她陪酒?” 魏明轩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要去见早逝的爷爷了,他艰难从喉咙裡挤出几個字。 “沒陪成。” 颈间力度瞬间又加了两分。 “你還想陪成?”宁王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听在魏明轩耳朵裡不亚于催命符。 陆夭怕宁王手底下沒轻重,于是上前去拉。 “王爷先冷静,這是敏慧郡主的独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前世宁王起兵,敏慧郡主夫妇二话沒說从两广调了一支精锐,也算雪中送炭的盟友了。 宁王微微松开些力道。 “那我就替他母亲好好教教他。” 魏明轩不傻,观宁王神色气度,再加上他微跛的左脚,立刻判断出這就是母亲常挂在口中的三弟,于是立刻乖巧施礼。 “舅舅教训的是,确实是外甥唐突了,但外甥在這還有一事斗胆相求。” 他越看陆夭越觉得這么好的姑娘,若不抓紧怕是就要变成别人的了,但他父母远在广州鞭长莫及,眼前能做主的,唯独眼前這位宁王舅舅。 “外甥刚刚相中個姑娘,想斗胆請舅舅帮忙出面向对方府上问问,若是還沒许人家,不知道是不是可以……” 话沒說完就收到来自各方的诡异眼神,他皱眉回想,沒觉得有哪句话說错了啊。 宁王倒是不怒反笑。 “你先等等,既然是自家人,本王合该介绍一下。”說毕他揽過陆夭,笑容温煦,“這位是你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