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找死!本王的人也敢动 作者:靡思 孙嬷嬷发现陆夭迟迟未归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分。 起初她以为是命妇们之间聊得投机,所以耽搁了些许,想着王妃也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并未在意。但王府已经开始摆膳了,陆夭還沒有踪影,她這才觉得有些不妙。 這些时日相处,她知道陆夭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她若是說不留晚膳,就定然会在开饭前赶回来。 孙嬷嬷思前想后觉得心裡沒底,于是去寻宁王。 宁王此时正跟王管家在密室看账本,听闻孙嬷嬷寻他,急忙让王管家出去說自己不在。 自从那晚鬼使神差冒出想吻陆夭的念头之后,他就一直在自我逃避。 经過好几天沉淀,依然沒厘清什么头绪,所以他干脆打定主意,沒想明白之前,断然不能搬回去住,于是躲避孙嬷嬷便成了每日必修课。 其实仔细想想,這么做也是出于对陆夭的责任。如果他对人家只是出于责任而沒有感情,那就最好保持距离,别随便招惹。 万一日后有散伙的一天,至少清清白白的小姑娘還可以再嫁人。 想到陆夭会再嫁,宁王心裡多少有点堵,他把這种堵心归咎为占有欲作祟。想想也是,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王妃,谁能喜歡這种戴绿帽的感觉呢? 就在宁王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当口,却不知孙嬷嬷为了找他几乎翻遍了整個王府。 宰相府 陆夭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极狭小的屋子裡,凭借常年制香的经验,她敏锐嗅到空气裡的一丝檀香味。 是佛堂? 把她关在這裡的人,至少不是抱着要马上杀了她的念头。 那么就說明還有一线生机。 对方显然怕她逃脱,那梦甜香用了足足三倍的剂量,所有器官被逐一麻痹,她根本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陆夭伸手想拔下头上簪子刺破手指维持清明,却发现身上尖锐之物被悉数拿走了,看得出,设局這人颇为细心。 她努力维持着意识清明,白天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回。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可以肯定,从进入宰相府开始,她就处处留心会接触到的东西,几乎不可能有人有机会在她身上下毒。 那就只能說明,她最后嗅到的梦甜香是附着在素心梅上的,可下药的人怎么可能预判她会出现在哪裡呢? 除非…… 陆夭脑中灵光一闪,除非凶手尾随她们到了梅林,听到她要去看素心梅,并且赶在她前面,把药下在了梅花上。 究竟是谁呢? 如果如宰相夫人所言,梅林不会有外男,那就只可能是那群夫人当中的一個。 若說嫌疑最大,当属陆仁嘉。可依照陆仁嘉的脚程,能赶在她前面到达假山附近,几乎是不可能的。 剩下就是工部侍郎夫人,她不着痕迹跟自己对调了衣服,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可她跟這位夫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都是初次见面,对方为什么要害她? 亦或是林夫人? 前世林家唯一的嫡女苏五小姐嫁给了舒贵妃的长子静王,静王有跟太子、宁王争位的资本,若說她想替未来女婿铲除异己,倒是也說得通。但這一世五小姐压根還沒跟静王搭上线,林夫人不可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最重要的是,這人居然敢在宰相府对她下手。 要知道苏宰相在朝中是两朝重臣,就连启献帝都要给他几分颜面。如果自己在他府上出了事,那宰相大人绝逃不了干系,這样一来就等于跟整個宁王府乃至宰相府为敌。 如此大张旗鼓,就为了抓她,可又不打算杀她,值得嗎? 陆夭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而就在此时,更可怕的感觉悄然而至,她的身体开始产生细微变化。 前世接触各种毒性,她对這种感觉并不陌生。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药,但可以肯定的是跟合欢香类似的情药。 陆夭在心底冷嗤了下,大概弄懂了对方抓她来的目的,想毁了她的清白和名声! 试想堂堂宁王妃,在宰相府被发现与人苟合,宁王府和宰相一家的面子势必荡然无存,這招一石二鸟够毒,也够绝。 陆夭感觉身体裡渐渐有一把火在烧,她觉得自己不受控制地想寻求男性怀抱,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咬破舌尖,努力压下翻涌的气血,希望能熬過第一步。 而此时此刻,宁王府已经炸窝了。 孙嬷嬷遍寻不着宁王,只得托人回宫悄悄通知太后,谁知被谢文茵听說了這件事,她几乎马不停蹄就赶到王府。 “你說我三嫂去了宰相府就再沒回来?” “說是申正二刻如果沒回来,就让我通知王爷,可我想這些命妇在一起难免话多些,就沒理会。”孙嬷嬷自责地搓手,“谁知到了晚膳的时候,王妃還沒回来,我就猜到出事了。” “我三哥呢?”谢文茵此时倒显现出公主的气度和冷静,“先别打草惊蛇,三嫂名声要紧,先让三哥派人去找找。我亲自去趟宰相府找苏五,看看能不能从后宅问出些什么,毕竟三嫂是从她们家失踪的。” 七公主到宁王府的消息很快被报告给宁王,虽然不知对方来意为何,但直觉告诉他应该要出来看看,结果刚好就听到了這一句。 “你說谁失踪了?” 谢文茵抬眼看见宁王,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 “三嫂去宰相府,到现在還沒回。” 宁王蹙起眉,看向身后的王管家。 “王妃今日出门确实沒跟我打招呼。”王管家压低声音,“不過按照之前您吩咐的,影卫应该有暗中跟着。” “如果遇险,跟着她的影卫肯定会放信号,但直到现在沒消息。要么是影卫也出事了,要么是人跟丢了。”宁王面色未霁,“今日是谁当值,现在叫人传信,试试能不能把他召回来。” 王管家依言下去照办。 谢文茵有些等不及。 “我先跑一趟宰相府吧?這么干等也不是办法。” 孰料宁王面色冷凝,吩咐孙嬷嬷。 “把七公主送回宫。” “三哥!” “回宫!就现在!” 孙嬷嬷和谢文茵都知道他說一不二的性格,当下不敢反驳,只得照办。 片刻之后,负责保护陆夭人身安全的影卫被带到密室。 “属下无能,王妃被跟丢了。” 果不其然。 宁王眯起眼,面色无波,跪在地上的影卫却觉得不寒而栗。 “說說吧,怎么丢的?” “属下尾随王妃进了宰相府,過了约莫一盏茶的時間,一群命妇一起出来,属下跟着王妃去了净房,可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人不是王妃。” “說清楚。” “有位夫人穿了王妃的衣服。” “继续說。”宁王面上仍是沒有半点表情,“那群人发现王妃丢了嗎?” “发现了,是太子妃先发现的。午饭时宰相夫人曾命人满府寻找,但直到刚刚属下回来,依然沒有王妃的下落。” 陆仁嘉?东宫设的局?宁王捏紧手上的扳指。 “苏家看样子是想把事情瞒下来?” “王爷焉知不是宰相府设的局?”王管家在一旁蹙紧眉头,“那帖子可是宰相夫人亲自下的。” “就因为是她亲自下的,幕后操纵者才不会是宰相府。苏老头不傻,怎么可能用這么拙劣的手段留下痕迹呢?”宁王冷嗤一声,“這個嫁祸的人确实算不得高明,但不得不說,這招有效。” “对方想挑起王府和宰相府的争端?” “不止。” “那现在我們要怎么做?” 宁王骤然起身,将一旁的玄狐披风系上。 “本王亲自走一遭。”他脸上终于出现肃杀的表情,“不管对方是谁,敢动本王的人,都得付出代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