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算你倒霉 赶上王妃不爽 作者:靡思 陆夭前世压根沒见過薛玉茹。 只听說是按照皇后规格培养的大家闺秀,至于最后为什么沒进宫,而是远嫁他乡,就不得而知了。 两世为人,饶是见惯了美人,陆夭也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個名门闺秀。 虽身处寺庙,但薛玉茹一袭素衣缎袍,松松挽一個坠马髻,此时莲步轻移,优雅从容,更显若柳扶风。尤其站在俊美出尘的宁王旁边,美好到让人不忍打断。 那些丫鬟倒是沒有言過其实,這位薛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跟宁王确实登对。 陆夭定了定神,摆出天衣无缝的笑容,缓步走了過去。 谢文茵有些紧张,也尾随而去。 其实早在她俩踏入跨院那一刻,宁王就看见陆夭了,她穿了件嫩黄的披风,数日未见瘦得厉害,整個人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走。原本饱满的苹果肌都塌陷下去了大,眼睛尖下巴,更添三分楚楚动人。 陆夭在二人面前站定,却并不行礼,只定定看着宁王,像是挑衅。 谢文茵觉得自己有必要打破僵局,于是脆生生叫了声“三哥”,又冲薛玉茹点点头。 “许久未见,表姐风采依旧。” “小七又长高了。”薛玉茹笑容温婉,眼神落在陆夭身上,“我来猜一猜,這位就是三表嫂吧?” 在不甚亲近的表姐和一见如故的表嫂之间,谢文茵迅速分出了亲疏,她当即挽上陆夭的手臂,笑意盈盈,语带挑衅。 “三表嫂是不是很美?” 同为女人,薛玉茹沒办法否认這一点。陆夭的美跟她见過的所有贵女都不同,带着满满的神韵,比墙上死板的古代仕女图多了三分鲜活生动。 “表哥的眼光,自然是好的。”薛玉茹柔柔看了眼未发一语的宁王,“所以表嫂自然不会差。” 由始至终,两位主角都沒有开過口,陆夭忽然很厌恶這样的虚与委蛇,也很厌恶被卷入這种场面的自己。 “我們走吧。”陆夭转過头冲谢文茵笑笑,“就别打扰二位叙旧了。” “嗯,我把卫朗也带来了,咱们让他去偷冻柿子和玉米,回来吃。”谢文茵瞥一眼面无表情的宁王,觉得這一次三哥是有些過分了,在外人面前居然一点都不维护三嫂。 二人浅浅颔首后转身离去,像是根本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眼裡。 “這就是表哥选的表嫂?”薛玉茹盯着宁王的眼睛,“玉茹有一事不明,若表哥喜好美色,当年为何不肯娶我?” 宁王未置可否,眼神依然凉薄得看不出温度。 “舅母让带的东西本王已经带到。”宁王看一眼比自己矮大半個头的薛玉茹,“還有,這种逾矩的话以后别再提了。” 谢文茵跟着陆夭出了跨院,心裡有些打鼓,刚想问两句,但见婉贵嫔迎面走来。 她跟薛玉茹在闺中便是手帕交,估计是来看她的,见陆夭从裡面出来,心下于是明白了几分。 “宁王妃怎么脸色不大好,想必是见過玉茹了?” 陆夭懒得理会這种拙劣的挑衅,连眼神都沒给一個就径直往前走。但婉贵嫔显然不肯就此罢手,她近来盛宠,又怀了龙嗣,气焰愈发嚣张。 “也难怪,玉茹跟宁王是青梅竹马,本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要不是造化弄人,现在宁王妃可能已经另有其人了。哎,你說,要這么算,您是不是就要做侧妃了呢?”婉贵嫔观察着陆夭的神色,继续挑衅,“哎呀,瞧我真是不会說话,王妃是妻侧妃是妾,呸呸呸。還望王妃别介意,最近怀孕,总是迷迷糊糊的。” 本来這一串自說自话,陆夭是可以当沒听见的,可她越想心情越不好,偏生婉贵嫔就撞枪口了。 “贵嫔不也是妾嗎?”陆夭沉了脸,一针见血,“而且請贵嫔慎言,本王妃是皇上赐婚才嫁入宁王府的,也有太后亲自给的宝册金印,贵嫔刚才字字句句影射我這王妃名不正言不顺,莫非是觉得皇上和太后的决断是错的?” 婉贵嫔吓了一跳,她沒想到陆夭会真的搬出皇帝和太后来压她,偏生陆夭說得句句在理,她又反抗不得。 “不過是闺阁玩笑,王妃何必当真?”婉贵嫔冷笑了下,“别把在玉茹那裡受的气撒在别人身上才好。” “本王妃从不喜歡开玩笑。”陆夭面容严肃,“婉贵嫔加了封号也不過是正二品,本王妃不巧是正一品。按理說,刚刚见面,是不是该向本宫行個礼呢?” 婉贵嫔面色大变,因为怀孕,连皇后都免了她的晨昏定省,陆夭此举明显是要较真儿。 “陆夭,你怎么敢!” “怎么?婉贵嫔不愿意?”陆夭拉了拉披风,“无妨,等下用膳的时候,让皇后评评理。若是這后宫,低阶看见高阶都不用行礼,那以后我也不必跟皇后行礼了。” 這话過于大胆,别說婉贵嫔倒吸一口凉气,连谢文茵都变了脸色。 眼看陆夭强硬,婉贵嫔只得心不甘情不愿行了個礼,然后咬牙切齿走了。 待她走后,谢文茵压低声音道。 “隔墙有耳,你刚刚胆子也太大了,要是這话传到皇后耳朵裡……” “就是不传到她耳朵裡,难道皇后還能给我几分好脸色不成?”陆夭似是怕冷,将帷帽也戴上了,“横竖都是死对头,何必委屈自己。” 谢文茵怔怔看了她半天。 “三嫂,我今天才发现你這么有魄力。” 陆夭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二人嬉闹着往前走,就见陆仁嘉孤身一人站在路边,似是在等她。 “今日出门忘了看黄历,接二连三遇见不喜歡的人,真是晦气。”谢文茵夸张地摆摆手,面露嫌恶。 陆仁嘉却好似沒听到一般,上前行了個礼,温言开口。 “小姑姑,皇婶,仁嘉在這裡等候多时。” 陆夭惊讶于她突如其来的转变,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知太子妃有何见教?” “能不能請皇婶借一步說话?” 陆夭還沒表态,谢文茵先开了口。 “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說?” “仁嘉有些私房话,想单独跟宁王妃說,不会耽搁很久,還請小姑姑行個方便。”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仁嘉若是大吵大闹,谢文茵能比她還不讲理。可她這么彬彬有礼,反倒让人不知所措了。 陆夭冲谢文茵笑笑。 “你带卫朗先去偷冻柿子,等下我回去,咱们一起吃。” 谢文茵不放心地嘱咐。 “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喊,我就在附近。” 陆夭拍拍肩膀,示意她放心,谢文茵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太子妃有话可以直說。” “夭姐儿,我們姐妹一定要闹成這样嗎?” 陆夭被這句话惊得愣在当场,印象裡,陆仁嘉已经许久未曾叫過她小名。 “大家都是尚书府出来的,還是应当姐妹同心才对。”陆仁嘉满眼含泪,抓住陆夭的手臂,“以前如果姐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别放在心上。” 若是沒有前世被坑骗的经历,陆夭平时真的会被這套姐妹情深打动。 可她清楚记得,前世陆仁嘉也是這样跑過来,楚楚可怜对她說,太子心裡只有她一個,所以自己宁可让位。只希望陆夭可以助太子登位,到时候皇后宝座就是她的。 陆夭在心底无声冷笑,面上却不露出半点异样。 “太子妃的意思是?” 陆仁嘉轻轻擦干眼泪。 “以前姐姐做了很多糊涂事,包括替嫁,心裡一直特别愧疚。后来看宁王对你那么好,才多少好過了些。”见陆夭還无动于衷,又加重砝码,“我知道太子和宁王争夺储君位置,你不得不与我对立,但是姐姐愿意帮你。” 陆夭诧异挑眉。 “莫非你要背叛太子,帮宁王夺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