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很久沒有认真琢磨一個人了 作者:胖又沒吃你家大米 和其他的记录不一样,這一次的张江科不但开了两间房,而且开房的地点是在金陵。 這是他唯一的一次在除了燕京和松海的地方开房间。 “還是個三星级酒店。”于大章又发现了一個不寻常的地方。 一個身份证能开两個房间嗎? 当然可以。 但入住需要本人身份证和实名登记。 “张江科這次见的,应该不是圈子裡的人。” 于大章盯着這條开房记录,自语着。 只要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人,都会本能地小心行事,尽量不和人产生关系。 有個词叫:做贼心虚。 尤其是人贩子這個圈子,更是生怕被别人连累。 這也是张江科一直以来独来独往的原因,他的开房记录也基本都是单人间,每次只开一间房, 但偏偏這次例外了。 为什么他要這样做? 就不怕留下蛛丝马迹被警方怀疑嗎? 难道又是一個陷阱? 各种疑问在于大章的脑中浮现,让他一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于大章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大脑放空。 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阴谋化。 也许张江科并沒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但自己却往深了想,這样只会让自己钻了牛角尖。 先从张江科這個人的做事风格上分析。 无论是面向全国收购适龄女性,還是這個人的出行记录,都表明這是一個目的性非常强的人。 這样的人基本不会有多余的动作。 只要行动了,就一定会有所图谋。 既然這样,那他去金陵就不是给警方设陷阱,因为完全沒必要。 這种多余的行为只会增加他暴露的风险。 “既不是见同行,也不是给警方设套,他去金陵還能干什么?” 于大章嘴裡念叨着,又将资料上的开房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除了金陵這一次,其他的开房记录全在燕京和松海。 为什么只往返這两個地方? 于大章能想到的可能就一個: 跑這两個地方就相当于跑全国了。 来燕京谈北方的生意,去松海谈南方的生意。 事实上,很多生意人都是這么做的,包括海外的人来国内做生意,航班落地也基本是這两個地方。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去分析的话,那张江科去金陵就不是为了收购的事。” 排除法。 于大章先将可能出现的情况排除掉。 金陵离松海很近,如果是为了收购的事,张江科完全可以在松海等着别人来见他。 “难道……他去金陵是为了私事?” 這個想法一出,于大章忽然觉得自己的思路变清晰了许多。 对啊,张江科也是人,他干嘛就不能有私事。 是自己之前想当然了。 還有個問題。 如果是私事,是什么人值得让他去金陵单独见面? 還不惜冒着风险开了两间房。 张江科应该清楚,這样的记录肯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他能想到,却依然這么做了,說明他去金陵和人见面,谈的不是违法犯罪的事。 就算警方注意到了,甚至去查了,也依然不会查出問題。 那就有点意思了。 他到底见谁去了? 于大章刚刚看過张江科的资料。 他父母双亡,而且是家中独子,沒有兄弟姐妹。 早年间,张江科倒是有過一段婚姻,只是婚后妻子因病早亡,两人婚姻期间也沒有子女。 也就是說,张江科在国内举目无亲,根本就沒有亲属让他挂念。 這大概也是他能长期居住在国外的主要原因。 见好友去了? 這個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于大章否掉了。 像张江科這样的人,不可能有那种推心置腹的朋友。 倒不是于大章瞧不起他,而是這种人连睡觉都不敢說梦话,怎么可能有真心实意的朋友。 再說了,他也不可能主动交朋友,這对他来說是個漏洞。 既不是亲人,也不是朋友,那张江科還能去见谁? 于大章有阵子沒如此全神贯注地琢磨一個人了,他忽然发现這個张江科還挺有趣。 谨慎中带着侥幸,做事稳重却又有点自负,也算得上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对他来說,越是這种想不通的疑点,越要弄清楚。 就在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许队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排完了。” 许队坐在于大章对面,用汇报的语气說道: “和朝阳区的警方联系上了,把情况說明后,把张江科的照片发過去了。” 于大章沒言语,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心裡清楚,张江科不会出现在那家宾馆,因为那裡只是他設置的一個陷阱。 之所以這么安排,于大章只是不想让警方去踩那個陷阱。 目前還不能打草惊蛇。 张江科這只老狐狸如果知道警方发现他了,一定会在第一時間跑回老缅藏起来,到那时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而且于大章相信他一定有办法潜回老缅。 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被骗到缅北嗎? 主要原因就是偷渡到缅北很容易。 中缅边境线全长两千多公裡,经常开车的人能知道這個距离意味着什么。 就算這两千多公裡全架设了铁丝網和栅栏,也难免会有偷渡者穿越。 沒办法,边境线实在太长。 還有很多山脊和沒有成型的道路无法架设栅栏,更何况這么长的边境线总有监控薄弱的地方。 所以,一旦张江科想跑,他多的是办法回到缅甸,而且很容易。 “這份资料不完整。” 于大章将桌上的文件推给许队: “你看金陵這條开房记录,张江科开了两间房,却只有他一個人的身份信息,這怎么可能。” “那是一家三星级酒店,不会允许客人不登记就入住的。” 他指着那條开房记录,继续說道: “因此,這份资料上,漏掉了一個人信息。” 既然开了两间房,只有张江科一個人的信息肯定不行,他想要的是另一個人的登记信息。 其实這也不能怪调查张江科行踪的警员不细致。 一般這种有针对性的调查工作,只会调查嫌疑人的信息。 “有沒有可能他开了两间房,却只有他一個人住?” 许队盯着那條开房记录,說道: “我以前遇到過类似的案件,嫌疑人每次住宾馆都开两间房,一间用来住宿,另一间用来与人谈事。” 這种有钱任性的可能性倒是存在……這一点于大章倒是沒想過,因为可能性太低了。 “张江科沒有這個习惯。” 于大章摇了摇头: “他去金陵极有可能是去见一個对他非常重要的人。” 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說道: “找一组机灵的警员,立刻启程去金陵,到那家宾馆去查当日的登记信息,另外调取出张江科和那人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