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其实烟是最好戒的 作者:胖又沒吃你家大米 人還活着……于大章松了口气。 他刚刚說出那番话时,心中其实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想先稳住张江科,避免他采用极端手段。 既然他還活着,就說明聊周嘉诚是有作用的。 只要人不死,其他的問題都可以慢慢解决,一切都還有转机。 其实于大章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给张江科来個倒计时,让他自己从卫生间裡走出来。 可這样做无疑是在逼着他做選擇。 要是逼得急了,很可能会适得其反,使他产生一了百了的念头。 “我可以承诺不告诉周嘉诚真相,让你永远做他的张叔。” 于大章语气缓和了下来: “并以警察的名义,给你换個身份,让他对父亲這個角色有個具体的印象。” “比如,现已查明,你父亲生前是個生意人,他很爱你的母亲,同样也很爱你,但很可惜,他在一次意外中丧生。” “再比如……” 他一连举了好几個例子,每次都将父亲這個角色描绘成一個正面、积极的形象。 终于,卫生间裡不锈钢水龙头上的人影又动了。 這一次,人影不再是微微晃动,而是从不锈钢水龙头上消失了。 于大章心裡一凉。 人影怎么沒了? 倒地身亡了? 他刚要起身去查看,却突然发现从卫生间裡走出一個头发花白的老者。 张江科! 虽然他身上穿着一套迷彩服,嘴上還多了些许胡须,头发也变了颜色,但于大章還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只要五官沒变,再怎么伪装都只是表面功夫,离得近了,仔细一看便会露馅。 要不是有那四個男人的掩护,這种伪装甚至都骗不過外面的警员。 “過来坐。” 于大章挪了個位置,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下說话。” 面对他的邀請,张江科沒动,而是仔细打量着沙发上的胖子。 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地来到于大章对面坐下。 “你是警察?”他盯着于大章问道。 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說:這造型不像啊。 现在于大章的形象,恐怕是個人都会怀疑他的警察身份。 一是他沒穿警服。 二是体型過于臃肿。 再挺着個腐败的肚子,怎么看也和警察不挨边。 虽然他相比之前瘦了不少,但总体重在那摆着呢,所以现在看着依然很胖。 “說出来你可能不信。” 于大章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說道: “但我真是警察。” 說着,他還像模像样地拿出了证件,在张江科面前晃了晃。 其实对于张江科這种犯罪分子,根本沒必要亮明证件,因为這些东西对他来說沒有任何意义。 不過于大章的這個举动却能让张江科放松下来。 如果见面就是严词厉色或者是冷言相向,那他们的谈话也就无从谈起了。 更何况于大章還沒有将他控制住。 “太年轻了。” 张江科难以置信地看着于大章,感叹道: “我曾想過自己有一天被警察抓到,但我却怎么也沒想到,抓我的会是一個和我儿子年龄差不多的人。” 于大章沒接话,而是摸出香烟,扔了過去。 现在的每一個动作都要小心,如果他起身去递烟,一定会引起张江科的警觉。 好不容易把局面控制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不得不說,這一下扔得非常精准,直接扔到了张江科的怀裡。 “我都已经戒烟好几年了。” 张江科嘴上說着戒烟,却将烟盒拿起,从裡面取出一根放到了嘴上。 于大章见状,又将打火机扔了過去。 将香烟点燃后,张江科吸了一口,随即眯起双眼,似乎在享受着這一刻的放松。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 “早知道就不戒烟了,我這种人有個善终就不错了,竟然還想要身体健康,真是可笑。”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自嘲,但却听不出一点儿悔恨的意思。 于大章安静地看着他,等他将烟抽到一半,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才开口說道: “我始终有個事情不明白,你這個年纪已经步入老年了,应该沒有年轻人那股冲劲儿了,怎么還会回国做下如此大案?” 這么问算不算诱供? 這不是在审讯室,他也不是在审讯,所以谈不上诱供。 更何况给张江科這种人贩子定罪,根本就不需要口供。 “谁還沒点爱好呢。”张江科看似随意地說道: “我耍了一辈子钱,要不是因为赌博欠债,我也不至于干這一行。” “在老缅那边,赌博更是方便,你說我能忍住不玩嗎?”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有些黯淡: “刚去的时候,我以为手裡的钱可以保证我這一辈子衣食无忧,可最后還是全扔在了赌场裡。” 张江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连烟都能戒掉,却戒不了赌,這玩意儿就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地缠着我,让我无法摆脱。” 于大章前世办過不少与赌博有关的刑事案件。 当一個人输得倾家荡产时,很少会去悔恨自己当初的赌博行为,更多的则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搞钱,然后再去赌。 甚至不惜为此违法犯罪。 为什么赌瘾难戒? 官方的說法是,多因心理的好胜与侥幸心态作祟,使人越陷越深。 实际上,和心态沒有半毛钱关系。 核心原因在于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成瘾机制。 赌博刺激大脑释放多巴胺,形成类似毒瘾的生理依赖,长期改变奖赏系统,使人对赌博快感产生强迫性渴求。 一旦不赌,就会产生空虚感和戒断反应,只有复赌才能缓解。 换句话說,這玩意儿只要成瘾了,想戒掉基本沒可能。 “所以你是想回国再捞一笔大的?”于大章顺着他的话问道。 “沒错。”张江科点头承认道: “這次的机会很难得,价格也好,做完之后,足够我挥霍了,只是沒想到這次真的成了我最后一次。” 人贩子嘴裡的话,不用太当真……于大章根本就沒将他的话当成真话去听。 如果再有一次赚大钱的机会,张江科一定還会铤而走险。 狗改不了吃屎,說的就是他们這种人。 见于大章沒再开口,张江科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你是根据什么断定我会来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