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真不知道我哥有多少钱
方柏在董事长办公室会见了副市长和森念一行四人。
“欢迎各位莅临星海集团。”方柏浅扬嘴角,露出微笑,站起身,走向门口,率先与副市长沈建军握手,同时观察来宾。
這四個岛国人,其中戴着眼镜、两鬓花白的中年人应该是森达厦株式会社董事长森念。
另外三位岛国人,两男一女,年龄在三四十岁,看到方柏的瞬间略有惊讶:這就是资产超過二十亿美元的桦国富豪?
听說只有二十岁出头,创业仅仅三年時間,他们有些不相信,眼裡露出一丝惊讶和怀疑,但還是努力抑制着内心想法,露出热情的笑容。
森念保持着微笑,同时也在观察眼前脸上浮着如沐春风笑容、神色自若的年轻人。
能够拥有如此成就的年轻人,一般都倨傲。
要是暴富時間比较短,還有暴发户的举止。
但在方柏身上,他沒看到,很自然得像他经常打交道的同龄人,让他略有惊讶。
此次来申城,他们就是考察投资,在陆家嘴转了一圈后,发现自己看上的地块,听政府官员說已经被星海集团购置了。
之前,他并不认识方柏和星海集团。
经当地政府人员介绍后,他再让人调查一下,发现星海集团和方柏非常了不起,经商三年,资产超過二十亿美元。
而且,方柏才二十出头,星海集团是当地的明星企业,当地政府非常重视。
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所以,当他表示买下星海大厦那块地时,当地政府建议他换個地方。
不過,森念觉得溢价的话,也许星海集团就会卖给他们,希望会见一面。
哪怕交易不成,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申城政府领导也不好得罪他,先看看方柏是如何想的吧,希望三方合作共赢。
双方见面间,各人思绪万千。
方柏扔给森念一個探测,立即清楚這些人来的目的。
理解他们的想法后,依然淡然自若,那就聊聊吧。
副市长沈建军一双眼眯成一條线,指着他旁边的森念笑哈哈介绍道:“方先生,客气了,多有打扰,此次来星海集团,是森念先生慕名拜访方先生,想与你结识一下。”
森念待副市长介绍完后,行岛国鞠躬礼,微笑点头,用英语說道:“你好,方先生,久仰大名。”
方柏见对方态度礼貌,伸出右手,用英语客气回道:“你好,森念先生。”
轮到另外三人,鞠躬度数更大,時間更长,方柏也与他们一一握手言笑。
对他们来說,虽然对方柏的财富来源有疑惑,但短短的一瞬间,观察到方柏言谈举止悠游自若,表情毫无波澜,英语交流流畅,而且气质非凡,放到他们国内也是上层人士,是应该值得尊重。
哪怕对方是普通人,也应该鞠躬,只是度数小,時間极短。
双方握手寒暄后,方柏示意众人到沙发上就座。
一位人事部员工帮众人煮茶,倒完茶后自觉地退出去,顺便把门关好。
董事长让她留下才留下,一般都会自觉退出办公室。
岛国人做事很少绕圈子,森念从各方面夸赞星海集团,又看了眼对面的方柏,然后就直入话题:
“方先生,此次来拜访结识之外,打算溢价15%当前市场价购置贵公司那块商业用地。”
沈建军看到方柏微怔了下,帮他解释一下是哪块地,說道:“我的建议是希望森念先生另外找块地皮,星海大厦的项目既然定下来了,随意改变也不太好,這是我的意思。
不過,森念先生比较看重那块90亩地皮,有些执念。
具体如何决定,我們政府不干涉,希望三方共赢最好。
如果星海集团愿意换,我們可以拿地置换,价格按照之前的来。”
方柏听完后,点头表示明白。
副市长的态度,其实就是怕惹恼星海集团,所以站在中立。
毕竟,星海大厦這個项目是定下来的,而岛国人的投资项目,未必能成。
只不過,這個年代的官员,比较重视对国际投资者,因为投进来的是外汇。
“溢价15%?具体价格是多少?”
方柏对报价有些好奇,他是以9亿元购置下来的,含有优惠价,当地政府要求建筑高度超過600米。
当时实际市场价是10.5亿元,相当于优惠了1.5亿元。
時間刚過八九個月,他不知道具体溢价到多少了。
目前东方明珠电视塔进入装修阶段,星海集团投资星海广场,投资星海大厦,陆家嘴的地价又涨了不少。
方柏又探测一下森念的想法,很快知道他的心理价位了。
說到底,就是觉得他会看在钱的份上,同意交易,最高溢价25%。
森念看了下眼神淡定的方柏,反而不太自信了,但表面却胸有成竹地說:“1.58亿美元!”
方柏心算了一下,按照新公布的汇率,大概值13.8亿元。
1994年汇率并轨,实行柔性盯住美元制,目前达到8.7:1。
除去优惠补偿1.5亿元,实际就是12.3亿元,涨了3.3亿元。
如果溢价25%,那就是15亿元,除去优惠补偿,星海集团能赚4.5亿元。
但是,他不愿意!
未来环球金融中心的地块位置比较靠后,星海大厦更靠江,也就是說遮挡住了大部分金融中心大厦的临江视野。
当然,除了那块区域,還有其他位置。
但方柏有执念,他就喜歡那块地皮,而且靠近未来14号地铁线和星海广场。
另外,现在星海集团不缺钱,他不想卖。
除非,给的价格能让他非常心动,又不是跟钱過不去。
所以,仅仅溢价25%,方柏直接摆手:“抱歉,我沒打算卖。”
森念闻言,眼中闪過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沒想到方柏一点不犹豫直接拒绝了,說明报价离对方心理价位太远了。
思索了下,又瞄了眼泰然自若的方柏,牙关一咬,报出心理底价:“方先生,最多溢价25%,即1.72亿美元,這是我們最大的诚意,希望能与星海集团合作成功。”
再多的话,那就不划算了,陆家嘴還有不少地块。
只不過,从聚集效应来分析,如果星海集团建造摩天大楼,他们项目在附近更好。
方柏抚摸手指,脸上淡定,沒被打动,還是摇头微笑:“森念先生,這根本不是钱的問題,你报三亿美元也沒用,并不是不想与你合作。
我們公司项目定下来了,我是非常欢迎森念先生来桦国投资的,促进我国经济发展。”
沈建军闻言,深感欣慰,方柏多赚几亿元都不愿意卖,感到星海集团真心决定投资摩天大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为了缓和气氛,转头对视森念等岛国人,保持温和笑容,劝道:“森念先生,方先生所言甚是,陆家嘴宝地不少,沒必要纠结那块地皮。”
森念认真看了眼方柏那郑重的表情,深思一下也理解,换作是他,估计也不愿意吧。
原以为对方贪财,但想不到,自己轻视了。
暗叹口气,還是站起身,挤出微笑与方柏握手:“合作沒有成功,有些遗憾,希望我們未来能在其他领域进行合作。”
他沒說什么让对方后悔的话,对方公司规模庞大,說不定未来会有合作。
方柏也站起身,握手言笑:“有机会的话,我們会的,祝愿你在桦国寻到合适的投资机会。”
沈建军說了两句客气话,然后带岛国人离开星海集团。
看着岛国人离开,方柏扯了扯嘴角,展露出一個诡异的笑容。
森达厦株式会社投资大厦,主要是想搞酒店和写字楼,他是不太愿意岛国人来卷走桦国人的钱。
星海大厦也搞写字楼和酒店,双方也算是竞争对手。
不過,他是沒办法阻挡森达厦株式会社入场,沒有這個外资,也有可能有其它外资,目前国内有资本投资摩天大楼的企业太少了,当然,除了国家队。
算了,這不是他的事,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只要公平竞争,他都不怕。
看下時間,不到三点,打电话叫下人事经理赖霞来他办公室一趟。
一会后,赖霞恭敬地坐在办公桌前,聆听董事长的工作安排。
“今年2月10日春节,计划2月3日北小年放假,初十上班,共放16天假,外省员工一样,想多請几天假也可以。
我打算2月2日下午举办年会,晚上举办年夜活动。
這是咱们集团第一次举办年会活动,我打算邀請当地政府领导,当地媒体参与,所以办得隆重一点。也沒几天時間了,抓紧安排一下……”方柏把打印好的大概计划递给赖经理,让她好好安排一下。
以前是沒有地方举办,找個酒店组织上千人吃饭都难。
赖经理闻言,略有惊讶,拿過方案,看完后,问了一些問題,沒問題后就退出了,她要再详细规划一下,然后交给董事长過目,同时安排人员负责這一個年会。
比如找谁来担任主持人,依董事长的意思,员工报名排练节目可能来不及了,倒是可以邀請当地歌星来唱几首歌,搞抽奖活动。
晚上的时候,他打电话跟父母說了一下,问他们過不過来凑個热闹,他老爸是两家公司的总经理,应该要参加的。
刘凤清接到电话,听完儿子的话,觉得這么多人,耽误做生意,有些抱怨:“儿子啊,這样的年会,還邀請明星,岂不是开支很大?”
方柏翻白眼,只好耐心地解释:“老妈啊,一年就举办一次,也不是年年都办,花不了多少钱,天天数钱,眼都沉浸到钱裡面去了。
要不要邀請歌星,先看下报价吧,太贵的话就算了,還不如以奖品的形式发给员工。
举办年会可不仅仅是吃喝玩,我也希望能利用這個机会,宣扬企业文化,提升员工对公司的忠诚度,在年会上,還会提出新一年的目标,希望全体员工齐心,统一思想,向共同目标奋斗。
另外,還会邀請媒体进行报导,這是集团向外宣传的一种方式,加强公司的影响力。”
刘凤清沉吟一下后问:“哦,這样子啊,那我們要過去嗎?”
“你想来就来呗,老爸担任两家公司的总经理,肯定得過来宣布1994年的计划。建筑公司和房地产公司的高层领导,也得過来。”
“哦,這样啊,那我跟你爸過去。”刘凤清露齿一笑,笑靥如桃花绽放,然后向坐在沙发上的方石說,“他爸,儿子让你去申城参加年会,你得准备一下发言稿哦,面对几千人讲话哦,怕不怕,嘿嘿。”
方石闻言,双眼略瞪大,略有紧张又激动,他都沒有准备发言稿呢,拿過电话问:“儿子,我真要上台讲话啊,我啥都沒准备好。”
方柏說道:“不想上台发言,那就让副总說也行,主要說去年的收获,以及今年的计划,让员工和外界知道各公司的情况。”
“那好吧,我让他们帮写下稿,上台讲话,我還是不怂的,就是普通话不太准。”方石還是不想错過這样表现的机会,就這是成就啊。
幻想着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地讲话,一双锐眼眯成一條线,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聊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了。
坐在沙发上听父母讲话的妹妹方婷婷,听說父母要去申城开年会,她嚷着也要去,說她可是专业拍摄人员。
說到底,她是沒有去過申城,纯粹想去玩,也想看看哥哥的公司总部,听說总部大楼十层高呢,恢宏气派。
“去就去呗,放你一個人在家裡,我也不放心。”
“好耶,太棒了!”
方婷婷看母亲点头,兴奋跳起来,银铃般的笑声荡漾在屋裡,比谁都高兴,然后又笑嚯嚯,嘴瓣儿像恬静的弯月笑個不停,问這问那的。
刚才,她不敢接老哥的电话,怕被老哥问她成绩如何如何。
以她目前的成绩,想考上申城大学是不可能的。
今年七月份,她也要高考了。
她目前的成绩,应届生排前十五名,還是父母花钱請辅导老师给她补课的结果。
到了假期,依然要补课,好可怜哦,上個学期,她都沒怎么动箱子裡的单反。
她不知道的是,方柏已经给她安排好大学了,只是沒有告诉她而已。
只要過专科分数线,直接砸钱进交大或复D。
一旦提前告诉妹妹了,估计学习就不拼了,整天就玩她那個单反,到处摄影。
几天后,到了1月31日下午。
方柏一家人,還有温城公司的高层领导等八人,加上十個保镖,开着六辆车,三辆奥迪,一辆大奔,两辆SUV,轰轰烈烈驶上申城。
一路上,方婷婷好奇地看着路旁的风景。
翌日早上,一行人才到达申城。
方柏在豫园的别墅区见到了父母及公司高层,短暂见面后,方柏安排众人居住。
家人肯定是在别墅裡住,高层则被安排到证券中心那三套房子裡居住,那裡已经被改造成公司旅馆,跟過来的一部分保镖则安排到星海集团总部员工宿舍。
一家人团聚,别墅裡荡漾着喜悦的气氛,特别是方婷婷,笑声不断,說這边的别墅挺不错的,住下来都不想回温城了。
吃過午餐,父母和妹妹补觉。
华灯初上时,方柏一家人,還有秦舒雨一起吃過晚餐后,到外滩走走。
玩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方柏带家人到公司,下午就在公司举办年会了。
方婷婷刚下车,抬头望着气派的办公大楼,略有惊讶:“老哥,這栋楼真漂亮,花了多少钱啊?”
“学生不要问钱。”方柏揉下妹妹头发,向旁边的秦舒雨說,“带這個调皮蛋去走走吧,到车间的话,注意安全,我還有事要处理。”
“哼,你才调皮蛋,我在家可乖了。”方婷婷挥下老哥的猪手,扬起嘴角反驳一下,然后龇牙咧嘴,揽過秦舒雨的胳膊,還眨下眼,“嫂子,咱俩一起玩去。”
她就像個不长大的孩子,但還是知道哥哥有事做,懒得搭理他。
秦舒雨掩嘴,被這兄妹嬉闹逗笑了,向方柏說:“好的,我們不到车间,就外面走走吧。”
方柏父母也打算走走看,知道儿子還有事忙,让儿子不用理他们了。
方婷婷走了一会儿,揉了揉腿,发现总部真大啊!
“嫂子,這工厂真大啊,比我們学校要大太多了。”
秦舒雨看她略惊讶的样子,笑吟吟道:“那是啊,這裡一千亩呢,隔壁還有一千亩正在开工建设,只是過年放假了,停工了。”
“我滴天啊,岂不是說两千亩了,搞個工程那得花多少钱啊?”
秦舒雨帮方柏整理财务资料,清楚数据,說:“一期一亿多吧,二期预算三亿多,不包括设备投资。”
方婷婷瞪大眼,更加惊讶說道:“好吧,我哥真有钱!”
她知道家裡很有钱,不缺钱花,但不知道大概有多少钱,反正是温城当地数一数二富,同学们也是這样說。
“咯咯,你不知道你哥有多少钱嗎?”
“诶,不知道哦,反正沒跟我說過,我爸妈又不說。整天上课上课,哪裡关注他這些事。”
秦舒雨怔了一下,噗嗤一声,笑靥如青莲花绽放。
好吧,不知道也正常。
方婷婷看嫂子笑了,努力纠正道:“真的,我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
秦舒雨点头:“呵呵,下午开年会,你就大概知道你哥有多少钱了,集团有多赚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