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秦东海的不可能
方柏从T市回温城的第二天,骑着摩托车和父亲到纸箱厂和泡沫厂定制电视机的纸箱和泡沫板。
一直以来,他们卖电视机,可是沒有纸箱包装的,客户直接抱裸机回家。
开什么玩笑?
测试机嘛,哪来的纸箱!
沒有!
客户问也沒有!
裸机抱回家多风光呀。
当然,這都是骗自己的,也是骗客户的。
原包装纸箱這玩意,那得问原客户了,估计人家也忘记扔哪個角落,早丢垃圾堆了。
现在有钱了,方柏的意思是:标准化生产!
就算搞翻新,也要搞全套服务,提升客户的满意度。
下一步,方柏還考虑過搞全城送电视。
当然,只针对购买大尺寸彩电的客户。
只是說,他们沒有实体店,沒有货车,双方沒有电话联系,送货上门問題可不少,這可不好解决。
可不像后世,给個地址,货车到了给客户打個电话开门方便搬电视。
现在可不好实施呀。
货车到了,结果找不到客户,耽误送货時間。
另外,這无疑增加方柏的成本,司机、货车等等。
而他卖翻新电视,最多做到认购证公布。
深思熟虑之后,不到半分钟,方柏還是放弃送货上门的计划,除非一直搞翻新电视卖。
算了,還是老老实实当一回资本家吧,真不怪他,形势如此。
方柏很想改变一下這個世界,但他目前沒有這個能力,還是暂时老老实实赚钱。
他现在已经改变家人的思想和生活條件,解决了吃肉难、出行难的問題,已经是一大成功了。
重生到今天也快两個月時間了,他也努力改变岳父的工厂,改变岳父对工厂的管理理念,目前来說,岳父应该有一点改变。
让他最想弥补的老婆秦舒雨,由于两人目前两地异恋,暂时只能這样。
他能考上申城的大学,一起在申城读书,能够陪伴她度過美好的大学时光,不再让她孤独度過枯燥的四年大学生活,那就是对她的第一步弥补。
前提是有一個良好的物质基础,方柏一直在努力,目前来說他感觉挺满意的。
前世的一些遗憾,也弥补了一些,让他少了一点愧疚感,多了一些愉悦。
至于他那手指,有了金手指辅助,只能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会完全恢复的。
五天后,
方柏定制的纸箱和泡沫板做好了,泡沫板就是平板,不是按照电视外型模型来搞的,搞模型成本太高了。
他的意思是在电视六個面贴上泡沫板包装,能够防止划伤就行了。
而纸箱呢,外面沒有印刷任何字和图片,一片空白。
那么多品牌电视,不同规则尺寸,搞图片和文字无疑增加了纸箱的库存量,分類也麻烦,方柏哪裡有這么多人,屋裡也沒那么多地方存放。
总之,能做到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每卖完一台电视,還要花時間包装,挺麻烦的。
刚過一天,方柏去恒力公司和伯利公司收款,還挺顺利的。
這两家公司的财务管理比较粗放,恒力公司是老板的老婆亲自管钱,伯利公司是老板的亲人管,也是财务人员,当然就沒有专业的财务人员。
对公或对私打账都非常麻烦,方柏拿到是现金,反正拿到钱就行,管它啥形式。
恒力公司的第一批款7500元,伯利公司的第一批款4200元。
拿到钱后,方柏骑上摩托车,来到岳父的加工厂,与他结算第一批订单款。
秦东海从方柏手裡接過一沓钱,脸上荡漾着笑容,心裡开心死了。
两家公司的第一批款,他的代加工费分别是4500元和2300元,一共6800元,除去所有开支,他能有五千多块利润,是他過去两個月的利润。
而花的時間,仅两三周時間。
“方老弟呀,终于有钱开锅吃饭咯,晚上一起喝酒不?”
“改天吧,真忙。”
方柏现在不愿意和岳父喝酒了,上一次就被灌醉称兄道弟。
再来一次,真不知道搞出啥花样来。
在未向岳父透露他与秦舒雨的关系前,他真的不愿意再与他喝酒了,一喝准醉。
“那行,真是大忙人一個呀。”
秦东海不知道方柏還忙什么,反正每次见他做事情都是风风火火的,走路两步当一步走。
方柏检测佳雨加工厂的5S情况,看到地面已经刷了黄漆,标准不可能,只能說有模有样。
生产安全方面,倒是按照他进行,都佩戴防护眼镜了。
又跟岳父說了一些现场管理的一些细节后,才启动摩托车离开。
张大富刚好钻完一個工件,擦了擦汗水歇一下,乐呵呵向秦东海說:
“老板,方总真年轻呀,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
秦东海闻言,看着方柏离去的背影,骑车特有精神,也点头直言:“是呀,很年轻。”
看了一眼钻床外托盘上的工件,发现摆放得有些乱,想起方柏的话,向他說道,“大富,你那边加工好后,东西得摆整齐来,当天要打扫卫生,要不他過来又要說了。
方总就是我們的客户,人家不满意,我們活就少。
但人家說的也沒错,现场乱糟糟的,现场都管不好,质量能管好才怪。”
“好的,老板。”
张大富笑嘿嘿,沒啥意见。
前段時間,秦东海给他加工资,比同行高了一些,這下子干活更有劲了。
人家客户的要求苛刻了些,但說的也沒错,還在合理范围内。
“好好干吧,我們订单量大,過段時間我准备加设备,你是老员工,得帮我分担一下工作,一起把工厂壮大,待遇方面都好說。”秦东海戴上手套,继续干活,同时向张大富画一個大饼。
“哈哈,谢谢老板。”
作为老员工,张大富是很清楚车间订单情况的,现在都得两班倒,加设备也不远了。
……
夜幕低垂,温城街道上的灯光逐渐亮起,点缀着整個城市的夜晚。
等到轮班换人时,秦东海骑摩托车過江回家。
晚上,和老婆吃饭时,他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白酒。
陈佳惠有些好奇,笑呵呵问道:“怎么,今天有兴趣喝酒了?”
“嘿嘿,上個月的订单拿到款了,好几千块钱,庆祝一下。”
“你說的是跟方柏那個年轻人的订单嗎,我看你以前都沒這么担忧的。”
陈佳惠偶尔听听老公說加工厂的事,听老公說了很多次方柏這個人,现在也记得人名了,只是沒有见過他本人而已,不知道长相。
听說是個年轻小伙子,能說会道,很会搞业务。
“是呀,方兄弟很不错,我這一两個月都做他的订单,开始接单时,就怕拿不到款嘛,想不到是我多虑了。”
“這也很正常的嘛,毕竟第一次合作。”
秦东海抿了一口酒,美滋滋地說:“他那会让我加人,我真的好担忧。
现在沒什么担忧了,订单多,說不定一個月赚两万把块钱也不是問題,等有多些积蓄了,我再添设备。”
“两万块钱,這么多?”
陈佳惠惊讶道,這么能赚钱?
她老公一门心思搞事业,老公也不让她去帮他,說车间太脏太吵,对女人身体不好。
“方兄弟设计了一套工装夹具和钻模,生产效率那真是贼快。
两台设备,两班倒,除去开支和人工成本,一個月就能赚近两万。”
“原来這样呀,那這個人的确是厉害,那他也应该赚不少吧。”
“不太清楚,我老实干活就是了,人家有本事拿订单。
如果随意打听,人家不高兴,就另外找家代加工厂搞,那我只能自己拉订单,跟以前一样,一年就赚個两三万,哪有现在這么爽。”
“嗯,被人這样拿捏也是沒法,還不如老老实实地赚本份钱。”
“对呀,我就是這么想的,這样才能长久合作下去。”秦东海很耿直地說,想起那個年轻人,转移话题說,
“說起方兄弟這個人呀,也是個苦命人,他右手中三指被剪板机剪断過,做過断肢再植手术,還沒结婚呢。”
陈佳惠想不到人家這么惨,惊讶道:“呀,這么严重呀,要是赚不到钱,娶老婆有点难哦。”
“是的呀,我看他人长得挺精神的小伙子,阳光帅气,就是這手指呀,哎,可惜了。”
陈佳惠赞同:“再帅气有什么用,中三指断過,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女方家肯定会嫌弃的,反正是我的话,肯定不同意的。”
秦东海喝了点酒,有些激动:“老婆,你想多了吧。
咱闺女一個大学生,怎么可能和方兄弟混到一块儿呀。
不可能的事!
哎,我并沒有看不起方兄弟的意思,而是完全不同一個圈子,文化、思想差异太大了。”
“你這人真是的,拿人家来比,不是名牌大学生怎么配得上咱闺女,而且身体要健全,对咱闺女要好。”
“吃饭吧,闺女還在读大学,這事远着呢。”
秦东海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抿了一口,爽呀。
陈佳惠踢了一下老公脚:“老公,我有点想咱闺女了,等你那边多赚点钱,我想给她买個BP机,以后给她打电话也方便一些。”
“嗯,可以的。”
這天夜晚,秦东海和老婆聊了方柏,闺女,還有工厂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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