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唐河叫骂着,直奔那头受伤倒地,嘴裡不停冒血沫子的野猪。
這头野猪被打中了前胛的位置,子弹从腋下钻进去,打伤了肺。
手插子从颈下扎了进去,直达心脏,给了它一個痛快,拔刀的时候也把血给放净,然后再开膛,跟自家杀猪差不多。
這样处理過的猪,肉裡淤血最少,品质最好,腥臊味最小。
唐河拖着处理之后的野猪回来了,另一头打碎了半個脑袋的野猪,杜立秋也处理完了。
被他捅烂乎的,還有从后肛打死的两头,处理起来倒不用着急。
肠子啥的都烂了,粪便、苦胆啥的淌了一肚子。
這回好了,不但腥骚,還又臭又苦,又不是饿得眼珠子瓦蓝的饥荒年,這种肉沒人吃。
好在离家不远,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处理了之后带回去喂狗,只要有肉吃,狗不嫌弃。
這四头猪都不大,最大的一百斤,最小的才五十多斤,全都收拾完了,剩下的肉啥的也才不到三百斤,两人轻巧地就拖着往回走。
到了松林的时候又溜了一下夹子,收获很不错,居然夹了四只肥大的松鼠,還有两只野鸡。
一只花裡胡哨,一只灰扑扑的。
鸟這玩意跟人相反,会打扮,长得好看的,是公的,灰扑扑的反倒是母的。
唐河骂了一声晦气,夹松鼠的蘑菇你们也贪嘴,這下好了,命贪进去了吧。
而且,松鼠的皮子多值钱啊,一张十几块呢,肉還肥嫩有松香味。
一只野鸡才几個钱,几块钱撑死了。
而且,還特么的不好吃。
真的,野鸡不好吃的。
這些年周边野鸡野兔啥的少了,毕竟弄個夹子,套子就能逮几只打打牙祭。
再早些年,這玩意多了去了,碰到雪天找不着食的时候,還跑村裡跟鸡鸭抢食吃,而且胆子還大,特别的虎。
這边一锅饭做好了,一回头,一只野鸡扎到饭锅裡偷饭吃,结果烫死在锅裡了,這一锅饭都带着一股屎腥味。
這种现象虽然是少数,以讹传讹的,便有了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裡的传言。
唐河最初读到這句话的时候,心裡挺咯应的,棒打狍子你特么给我打一個,真以为四條腿的狍子真傻啊,你得拿多长的一根棒子啊,金箍噜棒還差不多。
還瓢舀鱼,你得多大的瓢啊,用土篮子倒是真能捞出几斤鱼来,但是沒油水的年月,鱼腥得厉害,真不好吃。
至于野鸡飞到饭锅裡……草,這就闹挺了,勉强有口饭吃的时候,一只干吧拉瞎的野鸡和一锅饭,你选哪個?
选野鸡的,脑子都有毛病。
這帮文人還是饿得轻了,话說一半還特么以为多美好。
他咋不說,大白天就在村外头被狼跟着有多吓人呢。
唐河和杜立秋两人拖着野猪刚刚进村,罗婶,就是舔狗一无所有的罗利民他妈,赶紧叫道:“唐儿,唐儿,你们咋才回来呢,赶紧回家吧!”
唐河看着罗婶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吓了一跳,家裡出事儿了?爹還是妈?不能啊,上辈子要不是因为自己沒出息,爹妈也不会郁郁早逝,這辈子更不可能了。
难道是极品奶奶還有大爷一家又来搞事情?
唐河顿时杀气升腾,杂草的,陈所长這是沒把他们搞服啊,老子回头猎头猞猁送過去,不把你们一家子铁饭碗的工作搅黄了,老子就不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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