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鸣惊人 作者:三叹 自从那天和王潇一起罚站,他還好心的帮她写了一篇检查之后,江若雨就觉得王潇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他只不過是很安静,喜歡上课睡觉或者画画不爱听讲而已。大多时候跟他同桌江若雨基本上都可以忽视左边有個人存在。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风,或者說是空气。安静的不像话,甚至连气息都感觉不到。 所以江若雨還是觉得不要以貌取人是对的。這么安静的一個人,怎么也无法跟那天小胡同裡跟人干架干的很生猛的那個王潇联系起来。 江若雨叼着铅笔手捧语文书,斜着眼睛看左边的王潇,他画画的时候神情很专注,好像面对的是什么很神圣的事,還喜歡咬着舌头尖,這個可爱的表情放在他漂亮的脸上還真适合。画上還是那個短发的女孩,這一次是卡通版的,大眼睛圆圆的十分可爱,比起现在热播的圣斗士星矢的画风,王潇的卡通画丝毫不逊色。 前世为了制造赝品,她也练就了高超的书法和绘画水平,不论北碑南帖,還是黄派徐派,让她随便写写画画做出個可以乱真的“玩意儿”来都难不倒她。只不過這個卡通画她却沒有接触過,所以看到王潇的画,她心裡对王潇還是非常佩服的。 “江若雨同学,你来說說。” 讲台上语文老师的声音突然在這时候传来,江若雨一愣,马上站了起来,提问她?刚才溜号了,她连讲到哪一课都不知道。虽然心裡打鼓,但是江若雨還是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老师。 语文老师刘淑琴有些生气,连問題是什么都不知道,江若雨很明显刚才是溜号了,于是沒好气的說:“《卖炭翁》的写作背景是什么?我昨天留了作业,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卖炭翁》?白居易写的……研究古董,最重要的就是了解歷史,研究当时的社会背景,为了了解当时的社会,古代诗文她也是下過功夫的。现在听到老师的提问,江若雨脑海裡自然而然的反映出一连串關於白居易那個时代的信息,于是用她特有的软软柔柔的声音說道:“《卖炭翁》是唐朝现实主义诗人白居易《新乐府》组诗中的第三十二首,白居易写《新乐府》是在元和初年,這时候正是宫市为害最深的时候。他对宫市十分的了解,对人民又有深切的同情,所以才能写出《卖炭翁》。” 說到這裡江若雨点了下头,示意老师她說完了。其实如果要她讲那一段的歷史,她可以侃侃而谈,再介绍的详细一点,但是现在毕竟是课堂提问,她不想表现的太突出引人注目,所以只是点到为止說了一些蒙混過关就够了。 教室裡鸦雀无声,所有同学都回過头来看着她,目光中包含着惊讶和赞叹,刘淑琴一愣,本想揪出一個不认真听讲的典型来批评一下,给全班不重视语文的学生们做個反面教材,沒想到江若雨真的能回答的出来,不禁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平时過分沉默的小姑娘,满意的点点头,說道:“很好,江若雨同学做了充足的准备,大家都要向她学习,课前一定要预习。好,刚才你提到了‘宫市’,那么你能再为大家介绍介绍什么叫‘宫市’嗎?” 江若雨刚坐下,听到老师问她马上又站了起来,想了想說:“宫市是中唐以后的一种很无耻很变态的掠夺人民财务的方式,旧制,宫廷裡需要的日用品什么的都是由官府承办,向民间采购。德宗贞元末年的时候改成由太监直接办理,他们经常派几百人到各個热闹街坊, 也不带什么文书和凭证,看到看上的东西就說是‘宫市’,随便给一点代价,還要求人家货主把东西送到宫内。而且最可恨的是货主送去东西之后他们還跟货主要‘门户钱’和‘脚价钱’。当时住在城市的商人和近郊的那些老百姓都深受其害。卖炭翁就是就在這样的一個背景写下的。” 江若雨侃侃而谈,将记忆中的东西用简单的话表达出来。 第一次,全班同学见到這样的她,不再是之前那個脸說话都会脸红,而且从来不会大声的全班最老实的女生。现在的她言谈之间都透着自信,大眼睛闪着光,就连软软糯糯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有底气,這让许多人都第一次开始审视她,发现這個胖乎乎的女孩其实并不像他们印象中的那么丑,以前他们怎么会私下裡把她评定成全班最丑的女生的呢? 刘淑琴非常满意的点头,說道:“很好,江若雨同学請坐吧。”语气中的赞赏之意溢于言表。 于珊珊回過头来冲江若雨挤挤眼睛,江若雨回她一個微笑,却发现另外一個扎两個麻花辫戴眼镜的女生回头白了她一眼。 江若雨无辜的摸摸鼻子,她怎么得罪這個麻花辫了?无奈的耸耸肩,江若雨低下头认真的看起书来,溜号是乐趣,但是考试考不好回家被老妈揍可就不好玩了。趁着现在有充足的時間,她還是要把以前落下的课程补上才是正经的。 午饭時間,江若雨和于珊珊坐在食堂的角落,一边小口的喝着碗裡的八宝粥一边听于珊珊连续不断的感慨。 “……小雨啊,你怎么那么厉害,你都要把张丹气死了,刘老师之前提问别人大家都不会,本来张丹是语文课代表,老师以为她应该会的,结果她也沒答上,沒想到你真的张口就来,我当时都帮你捏了一把汗呢!……” 江若雨无语的叹了一声,本来不想引人注目,沒想到因为溜号沒注意到情况,她還是做了蠢事。好在這只是学校,沒有职场那么黑暗。 抬起头对于珊珊笑笑,江若雨无意中瞥见左边那张圆桌上一個正对着她坐着的女生,這女生真眼熟啊……這不是王潇画的那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