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聪明勇敢够义气 作者:三叹 走出“松林堂大药房”的大门,一阵冷气迎面扑来,江若雨鼻子发痒,很不雅的打了個喷嚏。感觉到這阵寒冷,江若雨才真的认识到原来秋天真的来了,果然是一场秋雨一场寒。脚下踩着的泥泞路面上枯叶已经和成了泥,她重生回来都已经快一個月了。 松开王狐狸的胳膊,江若雨揉了揉鼻子,转眼间已经把在药店裡的尴尬還有心裡突然出现的感伤忘的一干二净,她沒有必要感伤,因为她的今生都是赚来的啊。 “我上次就看到你来抓中药。你是不是每周都過来?你家啥人生病了?”眨巴着大眼睛,江若雨的声音還是那么软软柔柔的。 王潇看了看自己被放开的胳膊,然后低头瞅瞅手裡中药袋,一阵风吹来,過长的刘海随风飞舞,他的目光柔和下来,声音也不再是那么淡淡的,而是带着一些忧愁:“我妈身体不好,生我时候落下的毛病,這些年一直在吃中药调理。我每周都会過来取一周的分量。” 這還是個孝顺孩子啊!江若雨眨着眼睛感慨了一声,說起自己的母亲,王狐狸的脸上的线條一下子就柔和了。這样一個心疼妈妈的孝顺男生,怎么看也不会是坏人啊。一想到刚才来的时候那书玉說的那些话,她就替王潇感到难過。這傻孩子要是知道他在他暗恋的女生眼裡是一文不值,会不会郁闷的哇哇大哭? 脑海中浮现王狐狸的两條眼泪呈喷射状的Q版画面,江若雨脸上又挂起笑容,不管怎么說,在心裡YY狐狸還真是爽啊。 王潇不知道江若雨在笑什么,可是他就觉得這個女孩性格实在是不错,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乐呵呵的,她哪来的那么多开心事?好像在她眼裡天塌下来都不算大事一样。 王潇心底裡叹了口气。他和江若雨不一样,他是无论如何都提不起這么多力气的,感觉笑這么多很费力,所以他也什么都懒得做。人生一世白驹過隙,无论怎么样還不都是這么回事? 见王潇又不說话了,江若雨翻了翻白眼,现在她還真觉得那书玉說的沒错,這家伙话少的让人来气。 “咱们边走边說吧,对了同桌,我看你平时都不咋看书,听课的时候也都吊儿郎当的,马上就快期中考试了,你到底复习沒有啊?” 王潇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說:“沒有。” “那你不怕考不好回家挨K啊?”江若雨心說真奇了,這些孩子就算再叛逆,考试成绩不好怕被家长K這也是人之常情,怎么王潇就一点都沒有害怕的意思,依旧是我行我素的? 王潇看了看江若雨油黑的辫子,转头看向一旁随风飞舞的落叶,答非所问的說:“冬天快来了。” “啊?”江若雨脚步一顿,王狐狸說的是啥呀?眼见着他身高腿长已经走出去好几步,江若雨又赶紧拎着书包追上去。 “王狐狸,你等等我,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叫我什么?”狐狸眯起眼睛。 “呃……”江若雨大囧,连忙摇头,要不是左手拿着书包,右手又骨折吊着,她连摆手的动作也加进去了,“沒有沒有,你听错了。你還沒回答我呢。” 王潇漂亮的丹凤眼眯着,狭长的眼帘配上长睫毛,江若雨看的心下暗吐舌头:還說不是狐狸,越看越像嘛,王狐狸!! 這时候王潇突然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声音淡淡的飘进江若雨的耳朵:“对了,那天于珊珊說的我爸爸是公安局长,我妈妈是刑警队长,這是怎么回事?” “……”江若雨的小脸立刻皱了起来,嘴巴嘟着,跟在王狐狸身后小声骂道:“哼睚眦必报的狐狸!”大步追上去,江若雨沒好气的說:“還不是为了你那些画……” 江若雨接下来声情并茂的把当天的情况加油添醋的說了一遍,着重表现那個小卖店的女老板有多难缠多可恶,自己有多么聪明勇敢够义气,急中生智才扯出這么個谎话来吓唬她。尤其讲到女老板說话的时候,她還一人分饰两個角色,用不同的声音来演绎她和女老板激烈的“争吵”。 江若雨的声音本来就柔柔软软的,配上她丰富的表情,争吵的激烈场面沒有表现出来,王潇反而看出乐子来了,就跟看小品似的。 “……所以就是這样了,你可不能怪我给你造谣!……呼呼!”江若雨一口气說完,還喘了几口粗气,刚才表演的太投入了。抬头一看王潇的表情江若雨就来气的了,王狐狸是啥意思?他虽然沒有笑,但是眼睛裡分明就是带着笑意啊。還有现在的画面……真是该死的好看! 秋日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周围都镀上一层光,身后是人造湖,天空是纷飞的落叶,王潇的头发随风飞舞。 江若雨气鼓鼓的嘟着嘴,转身使劲的往前走。心想一個男生长這么漂亮干啥,简直就是让人伤自尊专用的嘛。单看外形,现在她认识的人裡也就美女小玉玉配得上他了,呀呀呸的,她的重生大礼包裡咋就沒有一副好皮囊呢。 走了两步,江若雨才想突然想起来似的,回头恶狠狠的警告:“我說的可都是实话哦,学校裡就算传出什么谣言来,我也不负责任。哼!”然后這才摆了摆手說:“我去坐公共汽车了,拜拜。” 看她的身影走远,辫子還在身后一荡一荡的,王潇半晌才笑了笑,說了声拜拜。刚转身要走,旁边就传来一個低沉的声音。 “潇儿。” 王潇一愣,随即转過身去,脸上是从未出现在江若雨面前的灿烂笑容。 “干爹。” 夏鹏飞穿着黑色的大衣,一米七八的身高,身材還是小伙子一样匀称,并沒有中年发福的迹象。脸上的金丝框眼镜使他原本棱角分明偏于阳刚的五官柔和了下来,锐利的目光在看着王潇的时候是一种說不出的慈爱。 拍了拍王潇的肩膀,夏鹏飞笑道:“穿這么少,冷不冷?” “不冷。” “恩,那咱们走吧。” “车呢?” “哎,你妈把我给骂了,說我开车接送你上学是培养你小资习性,還容易让同学不喜歡和你亲近,对你产生‘距离感’,整的我现在都不敢开车過来了,咱俩走回家去吧。” 王潇听了失笑。這么多多年了,干爹在哪裡都是铁腕的人物,怎么一见到老妈就变的這么听话。 夏鹏飞貌似委屈的說:“不過我看也沒有她說那么严重,刚才那個小姑娘和你說话的时候也沒有‘距离感’啊,她是谁啊?” “哦,她是我同桌,她就那样的性格。” “嗯。”夏鹏飞点点头,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正常,和王潇并肩聊着天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