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弦女王彻底黑化了 作者:未知 青茂集团。 总经理办公室。 “笃笃。” “进来!” 房门应声而来,小助理带上门走进来,一直来到沈一弦的桌头前,才压低声音道:“经理,董事长只是象征性的逛了一圈,就去了办公室,還严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去打扰。” 沈一弦正在舞动钢笔的素手停顿了一下,追问道:“董事长接见的那位客人,查清楚了么?” 小助理摇头道:“听前台的人說,那男人戴着黑墨镜,留着一個大光头,也不肯自报名号,因为董事长交代過了,谁也不敢拦他,直接把人领去了董事长的办公室等候。” “大光头……” 沈一弦丢掉钢笔,靠在老板椅上,坐着旋转了半圈,一脸的若有所思状。 来到集团之后,沈一弦本以为要陪沈国涛巡视各個部门,然后来一场例行会议以宣告青茂太上皇的回归,沒想到沈国涛直接把她打发回了办公室,自己漫无目的的转悠了起来。 现在還回办公室接见一個不知来历的客人,再结合先前在车上的反常态度……這一切都由不得沈一弦不浮想联翩。 “回头把前台那边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给我,对了,我弟弟现在在哪?” “他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還召见了企划部、市场部的负责人。” “這小子也不省心啊。” 沈一弦的眼眸闪烁不休,用脚趾头都猜得到,沈一柱是准备要发起进军医药领域的第一步了。 至于第一批推向市场的药品,根据沈一弦的线报,是一种治疗风湿痛的中药膏。 貌似疗效還很不错。 今天去接沈国涛出院,沈一柱還炫耀的挥动自己曾被林翊折断的手臂,宣称用了那款中药膏之后,已经彻底痊愈了。 沈一弦知道,這药方都是从叶天那儿拿来的。 商人的天性就是趋利,眼看這膏药的丰厚钱景,沈国涛自己也靠服用叶天给予的药方康复痊愈,自然舍不得放弃這块肥肉。 尤其现今青茂医院由于各种丑闻,导致收益每况愈下,這时候,就更需要医药市场的利润补给了。 哪怕明知道叶天不会安什么好心,但作为资本家,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别說铤而走险了,就是践踏法律,都敢于冒着上绞刑架的风险去搏一搏! 如果换做沈一弦处于沈国涛的位置,恐怕也抵挡不住這個诱惑。 但现在,沈一弦却产生了一股危机感! 一旦让沈一柱做成功了,加上他男丁的优势,青茂的继承权无疑又要扑朔迷离了。 换做一個月前,沈一弦或许肯大度的放弃争夺,但现在,先后对沈国涛、沈一柱的行径寒了心,再被宋世诚给勾搭挑拨了,她的利己主义已经充斥了身心! 既然這個世界从来不曾善待她,她又何必自我牺牲去善待别人呢? 而且,她也不再甘心自己未来再像沈孝妍一样,沦为利益交易的附属品! 她发誓要变得更强大更冷酷,掌握更高的权力,让更多的人臣服听命与她! 现在对她来說,只要有宋世诚一個生理和心理的依靠就足矣了! 无论有沒有真爱、有沒有名分,起码這個男人不会背叛自己! 要不怎么說女人翻脸比翻书還快呢,像沈一弦這种饱经人情世故的老司机,更是深谙自私自利的手段! 在她看来,她为青茂和家族奉献了這么多,甚至差点命丧枪口下,凭什么到头来只是给他人作嫁衣裳?! “绝不能让這小子翻身骑到我头上!” 沈一弦的俏脸浮现一层煞气,对這亲弟弟已经不再心存仁慈了。 再想到沈国涛說要尽快给沈一柱安排婚事,要真让沈一柱娶了某個财阀大家族的千金,无疑有了更多的底牌,那這青茂集团往后哪還有她的一席之地?! “等企划部、市场部的负责人出来了,你让他们来一趟我這,对了,再帮我约一下沈国海董事、沈国青董事,晚上一起吃饭。”沈一弦吩咐道,当务之急,她必须一边巩固权柄,一边想方设法制衡住沈一柱的商业计划! 后者,可以靠指使企划部、市场部這些部门的负责人达成所愿,而拉拢沈国海、沈国青這些身居集团高层的族人,则可以让她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很快落了空! 過了一会,打完电话的小助理揣着担忧的神情回来,道:“经理,国海董事和国青董事都說晚上有事,而企划部和市场部那边,都說出门忙药品的上市推广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 “嚯!” 话沒說完,沈一弦突然愤怒地一手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去,然后铁青着脸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面,手指還在微微颤抖。 到底還是失算了! 而且,局面的发展,远比她想象的更迅猛更恶劣! 到了這一刻,她恍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也被父亲给设计利用了! ……… “老沈啊,多年不见,你的城府更深了,连亲闺女都舍得利用!” 董事长办公室,一名光头男子靠着沙发,笑着调侃道:“好歹這闺女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了這么多年,你缺席的日子裡,她一個人扛起這么大的家业,面对裡裡外外的忧患,還差点丢了性命,到头来你就是這么回报她的?” 闻言,沈国涛的眉宇微拧了一下,一边漫不经心的洗着瓷杯,一边淡淡道:“我当然知道她的功劳苦劳有多大,這么好的亲闺女,心疼都来不及了,我又怎么可能会害她呢?再說我這還刚出院,可什么都沒做過。” “你什么都不做,才是最阴损的!”光头男子冷笑道:“你這分明是拿亲闺女当枪使唤,敌人消灭了,也就该把枪收起来了,而丰厚的战果,则留给你和你儿子去捡现成的,我說得对不对?” 沈国涛捏着瓷杯的手停滞了一下,然后不轻不重的扣在茶盘上,沉声道:“无论你信不信,总之,我沒想過害我的女儿,但有时候命数這东西,不是人可以忤逆更改的。” 接着,他又一边倒茶,一边叹息道:“当时内忧外患,我又一病不起,這么大摊子的事务,只能交给她担着,她做得很好,好得远超我的预估,但是,這也让她成了众矢之的,现在集团宗族的人仇视她,民营医疗行业也排挤她,甚至還有人买凶要杀她,這种局面下,别說再推她上位了,能否保证人身安全就是個問題,我绝不能让有她有闪失,现在冷她一段日子,不仅是为了她好,也是为大家好!” “啧,明明就是重男轻女老封建,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老沈啊,你還能更无耻一点嘛。”光头男子翘起二郎腿,肆无忌惮的奚落着面前的商业枭雄,“如果你真是替她着想的话,有必要這么纵容你的宝贝儿子么?现在好了,女儿被孤立,集团大小头目都陆续倒向你儿子,這继承人都不用你伤脑筋抉择了呵。” “沒办法啊,大局为重,现在全国各地的医院生意越来越惨淡,集团上下這么多张嘴巴要喂,還有集团和宗族裡的那些白眼狼,如果再不想方设法补上這個大窟窿,我們一家都得被咬得骨头渣子不剩。”沈国涛很烦恼的摇摇头,用夹子将盛满清茶的瓷杯放到两人的面前,道:“养老健康是长期买卖,盈利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时候,目前也只能尽快从医药這块多赚一些了。” 光头男子端起瓷杯呷了一小口,挑着眉头笑道:“哪怕你明知道你儿子在被人利用当傀儡,你也愿意与虎谋皮?” “谁是老虎還說不准呢。”沈国涛端起瓷杯,面露凶光,“一個江湖小郎中,不過就是医术高明一些,我就不信還能在我手心裡翻起浪花来!” 光头男子眯了眯眼,放下瓷杯之后,忽然诡异一笑:“如果我說,這小郎中的背后,還站着我這号人呢?” 沈国涛霍然看向他,眼中浮现一层阴霾:“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和你一样,纯粹觉得从這小子的身上有利可图。”光头男子面不改色的笑道:“你应该早已打探了叶天在监狱裡的情况吧,那小子曾经救過两條人命,给了他立功减刑的机会,其中一條人命,就是你儿子现在的跟班万立辉,另一條人命,估计你心裡也该早有数了吧?” 沈国涛喝茶不语,显然早已有眉目了。 光头男子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大光头,感慨道:“命数這玩意,确实很神奇,蹲了這么多年的大狱,眼看能假释出来了,却忽然犯病差点丢了命,還好,给我遇见了那小郎中……不過你放心,我除了稍微念一下這份人情,主要還是看這小子有些利用价值,犯不着专门为了他跟你這個老友作对。” “你是想利用那小子的医术,帮你打通一些人脉关系網吧,免得再重蹈上次一败涂地的覆辙。”沈国涛冷笑一声之后,也平添了几分感慨:“不過,命数這玩意真太难說了,想想当年的你,只手遮天、睥睨天下,号称商界屠夫,却一步走错,沦为了阶下囚,实在是够让人唏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