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可赖你
所以手裡的這点生意,要交给旁人来。
最好的莫過于何贵。
毕竟方兰在记账上是一把好手。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就是好像需要下点猛药。
祝晴雅现在已经怀着孩子了,嫁過来,他是不可能让她做什么事情。
就让她好好的安胎生孩子。
“明天你要去祝家提亲,今晚就早点睡。”
何东也是這么想的。
就是提亲怎么着也要到中午左右了。
早上他還是要跟祝长荣去趟县城的。
现在手裡的蘑菇還不够数,他们可能要跑個两趟。
但是時間紧,他也要让阿列和周秉利看到自己在努力。
就是到院子裡,看着那二百一十斤的野味,是真的意外之喜。
何东不喜歡跟人一起睡觉,這是上一世几十年的毛病了。
所以让方兰院子裡打了地铺,让唐四将就一晚。
自己则還是在靠着猪栏的小床上睡。
想着明天粉刷匠就该来刷墙了。
再過几天散散味,刚好可以住进去。
就是腰包裡的钱不少了,他要抓在手裡睡的。
否则总有种醒過来,自己還一穷二白的恐慌。
沒别的原因,就是现在的居住环境,很容易给自己這样的错觉。
……
第二天一早,何东就和祝长荣、何贵、唐四进了县城。
两车的蘑菇,加上半车的,是五千一百斤的量。
饭店裡实在放不下,阿列带着他们去了城郊的一個仓库。
一辆红色的大东风停在那裡,整装待发似的,威风凛凛。
何东有好多年沒见過這车了。
這一看到,還挺亲切。
卸车,過称,结算。
何东是才知道,這家国营饭店的仓库大的惊人。
可见背后是有着他庞大的产业链的。
他也是看走了眼。
“何哥,总共四千零十五块八毛。”
阿列算着账,打开抽屉,从裡面拿出来一大摞钱来。
何东让祝长荣给唐四八块钱,让唐四可以回去了。
“哥,一会儿你身上也帮我带一些。”
一大摞的大团结,四千多块,就是四百张。
“何哥你可得数清楚了呢。”
阿列打趣着。
何东笑,“是得好好数数。”
他自己数,也让何贵帮着数。
也是這一数,他才知道,何东這次挣了這么多。
“多少?”
拿過来钱,问。
何贵就說了自己数出来的数。
跟阿列的一致。
何东收起来钱,拿给祝长荣,让他也帮着数两次。
自己则是拿了烟出来,递给阿列。
阿列笑着接過来。
何东手裡又多了條红梅的香烟。
和十张大团结。
阿列刚想拒绝,何东紧张道:“别让他们知道,他们小气。”
阿列就沒說话。
交道打的多了,他是知道,何东這人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特别会来事。
跟這样的人做生意,舒服。
“何哥可得好好带带這两哥。”
何东也是這么想的。
“是那個数。”
祝长荣数完钱看過来。
“那就走。”
何东拿了两個军绿色的腰包出来。
分别放了一千多块钱。
要不然一個真的放不下,還有就是…
他也想知道知道他们两個心裡最真实的想法。
何贵和祝长荣是第一次绑着腰包出门。
而且還是一千多块這样的巨资。
离开仓库,感觉哪哪都不安全似的,一只手恨不能长在上面,两只眼睛到处瞧着。
就等有什么意外情况,誓死保卫。
“别紧张。平常心就好,你们這样反而让人觉得有問題。”
他们现在穿的不咋的,又是坐在牛车上,腰包藏在衣服裡,谁会怀疑什么?
何东让祝长荣去了供销社。
因为要回去提亲,所以今天他沒有帮村子裡带东西回去。
买了就走。
“长荣哥,哥,你们瞧着我是不是应该买套衣服穿?”
身上的衣服說是干净,但也是旧的。
上门提亲,要体面点。
祝长荣是觉得沒必要。
他们祝家认的是何东這個人,不是衣服。
何贵觉得是有必要的。
当年他去方兰家提亲,张桂萍還新做了衣裳呢。
对,张桂萍准备了衣裳的。
“不用了,妈给你做了有。”
這话,何东還真不太敢相信。
一年来他沒跟何贵他们一個锅裡吃饭,不知道张桂萍做沒做。
最近张桂萍一直在自己家的院子裡。
她做沒做衣裳,他看不见?
“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要是今天晴雅和我岳父不高兴,我可赖你。”
何贵白他眼,“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何家能骗人的,只有何东。
何东其实也就是想跟他多說几句话。
何贵說有,那就肯定有。
這年代都說勤劳致富,靠手吃饭。
做個衣服什么的,妇人必备。
就這样,三個人一路說着,回去了上河村。
……
上河村裡,很多太阳還沒升起来,就上山采摘蘑菇。
等到日头热起来,手裡的尼龙袋也差不多装满,拎着,扛着,抬着去何东家。
都想知道自己一上午的忙碌,能挣多少钱。
方兰也沒闲着,趁着沒人割了猪草回来,帮着喂了猪栏裡的两头小猪仔。
這会儿刚回来,就来了一波卖蘑菇的。
方兰也沒喝口水,赶紧過去记账。
然而之前几天来卖了蘑菇的人就走了。
今天却都沒有走,聚在了祝家门口。
嘴巴动着,却不知道在說什么。
方兰忙着也就沒過去。
只看到祝家门口的人,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可她這裡,還有人排着队呢。
“妈,妈,你去瞧瞧,祝家出啥事了?”
方兰就是担心,叫了张桂萍出来。
张桂萍出来屋子也发现了那波聚在祝家门口,议论纷纷的人。
她走過去人群,听着她们言语。
“你们觉得祝家人說的是真的嗎?何东要拿三转一响给祝晴雅做彩礼?”
“這祝晴雅還真是好福气。之前沒人愿意嫁给何东,可现在,就我知道的,村子裡不少人想着把女儿嫁给何东呢。”
“三转一响,整個上河村的人家都沒有收到過這样的彩礼。”
“說是那么說,谁知道到底有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