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咱们就過咱们的日子
“我是她第一個男人!”
“何东?”
何东嗓门大的,老太太吃了一惊的。
抬起就要将手裡的拐杖打何东,却发现离得太远。
当下看向自己的儿子,他管不住何东,却是能管住何大成的。
“這就是你给我养的好孙子?”
“东子”
何大成示意何东收敛点。
到底对方是亲奶。
可是沈大翠這话說出来,不但是不管同类祝晴雅的死活,是连他何东何老二家的脊梁骨都不要了。
“奶有想過后果?”
“反正你是浪荡惯了。要什么后果?话能够乱說,媳妇不能随便娶。即便你不愿意,上河村也沒什么說的。”
何东是发现了,在沈大翠眼裡,自己還是那個浪荡子,无赖,地痞。
所以他的名声,声誉,都不重要。
反正他已经這么坏了。
“爷,也這样觉得?”
何建国倒腾着自己手裡的烟枪,从口袋裡拿了烟丝放进去。
沒說话的意思。
几個子孙裡,他最瞧不上的就是何东了。
现在即便听多了上河村对何东的好话,他也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何东笑了。
“您是觉得我浪荡惯了,要什么名声。可是我們何家呢?說我丢脸的是你们,现在让我丢脸的也是你们。爷奶這样倒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做人了。”
“說什么浑话?你這些年的浪荡难道是你爷奶教的?”
何大田听不下去的跳起来。
“大成你這儿子是真养的不像個样子。哪有這样跟长辈說话的。我的何瑾何宇可不会像他這样,沒大沒小。”
說到何瑾和何宇,何东的眼前浮现都是上一世,他们两個哈巴狗似的找到他。
恭维巴结的样子。
“大伯沒事的时候,還是好好关心关心,我那两個哥哥是不是真的在考大学吧。”
何东低头轻轻整理自己的衣袖,神态自若的。
何大田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两儿子在县城不是在为了考学,拿着家裡的钱干嘛?
“你可别胡言乱语。”
何东却是笑笑不语。
有些事情不能說的太白。
“所以,你是一定要娶祝晴雅了。”
沈大翠杵着拐杖。
冷眼看着。
何东都不想搭理她了。
“爹,走吧,時間不早了,祝家该等急了。”
“大成,你眼裡有我這個当妈的嗎?”
被何东這样的无视,沈大翠气的身体直抖。
何大成還沒起来呢,被她這么一說,瞪了眼何东。
“东子……”
“爹,当初爷奶跟你分家,东西全给了我大伯,你是啥也沒有。若非你勤快肯干,搞不好连我和我哥也养活不過来。
還有我那個小妹,如果当初爷奶能够给我們两块钱,病也就看好了,不至于…”
何东目光冷漠的扫過院子裡的三人。
“死在那個雨夜裡。”
說到何蓉,老太太到底是心虚。
那时候何大成和张桂萍抱着女儿半夜来借钱看病。
两块钱是有的。
可是,他们谁也沒应答。
出门。
也是沒人想得到那個赔钱货那么命薄。
說沒就沒了。
可人沒了,再說多的,有啥用?
一時間脸色青白交替,最后看着何大成。
仍旧是指责的语气。
“老二,這都是你教的吧。你自己沒說出来的话,现在让何东来說给我听?你還记着那事…”
沈大翠痛心疾首的。
可是想到自己的小蓉儿沒能活下来,何大成才是痛心疾首。
都是自己的孩子,那时候在他和张桂萍怀裡,渐渐抽搐冰冷…
放下手裡的烟枪,何大成就什么也不說了,起身走了。
临了,沒忘记,把那斤带来的白糖给带走。
何东一看,觉得自己的话沒白說。
本就是他们一家自己過的日子,实在沒必要现在他要结婚,還要沈大翠和何建国拿主意。
“爹,以后,咱们就過咱们的日子。”
何大成皱皱眉。
“不管怎么說,那也是你爷奶。”
何东知道他這是点他呢。
该给长辈的尊重還是要有。
但是,也要看是什么样的长辈。
“本来想着让你大伯家的两儿子帮忙抬点东西去祝家的,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路上,何大成感叹。
何东笑,“现在我那儿来来往往,找人帮個忙還不容易?”
這话是点醒了何大成了。
现在乡裡乡亲的,见了面对他们是真热情。
有個忙什么的,都是抢着干。
“說得对。咱们找人。”
什么亲戚不亲戚,他不稀罕了。
……
“哟,我瞧瞧,我瞧瞧這小伙子是谁?”
胡媒婆在门口和张桂萍說话呢。
瞧见何东回来,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看了。
“這不是我們上河村何老二家的三小子,何东嗎?”
“东子啊,不是婶子說,你這身行头…”
胡媒婆竖起来自己的大拇指。
绝对的赞赏。
“這要去了祝家,不得把那祝家姑娘给看呆了?”
何东上一世是沒少被人奉承過。
但這次,他总觉得是不一样的。
尤其看着這些记忆中熟悉的面孔,总觉得很多记忆都在脑海浮现着。
让他有些分不清是梦是真。
“胡婶子你這么說我可是要当真的。”
“能当真。你们老何家的后辈裡,可找不出比你俊俏的了。”
胡媒婆的话都是听听就好,真的不能当真。
何东就记得他们老何家,出了一個男明星来着。
是他三叔家的何硕。
不過人早不在家了,七几年让拐子给拐走了。
不過三叔三婶今天早答应了来帮忙的。
“怎么,你還真不信你婶子我的话啊,我說真的…”
“得,我信。”
何东觉得自己說不信,她還能一直說下去。
什么重要,也不如提亲的事情。
“你信就对了。這都准备好了吧?好了,咱们就走?”
何东和张桂萍等的就是她這句话。
东西都是昨天就准备好了的。
新衣裳也换上了。
外面何大成叫来了几個年轻人。
把盖着布的三转一响掀了,露出真容来。
“哟,這是收音机,手表,還有自行车?”
跟上河村的村民一样,胡媒婆也就对缝纫机比较熟。
村长家儿子的那台缝纫机,她還借用過。
可要說谁家凑齐了這三转一响的,真是头一次。
“看来我听說的都是真的啊,你真的准备了三转一响去跟祝家提亲?”
“听說?婶子听谁說?”
“祝家老大的媳妇啊。不過她說的還不太一样,說你是說的好听,要给她们晴雅三转一响做彩礼,但其实就买了一台缝纫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