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九爷 作者:未知 自上次颜嘉慕送了颜含玉那琥珀,初八的时候又来寻她了。 “大小姐,九爷来了,在外面呢。” “請九堂叔进来吧。”颜含玉知道這一世许多事情都沒随着上一世走,她安心了许多,她要的就是這样的结果,她不想沦落成上一世的命运。 颜嘉慕刚进暖阁,扑面暖融融的气息,他搓了搓手,呵了一口冷气。 “你這裡真是暖和。” “這是暖阁,空间小,而且从早晨就开始生了炭火,自然暖和。九堂叔快請坐吧。”天气冷,颜含玉白天一般都会窝在暖阁。 “咦?”他探头看到她写的字,惊讶,“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字会写的這般好?” “就当九堂叔在夸我,谢谢九堂叔。” “過几日就是上元节,到时候城裡可热闹了,一路彩灯挂到城门口呢,我就是来问问你可要一起去?” “就這事?還要劳烦九堂叔走一趟,派個人来问一声不就行了?” “你個鬼精灵丫头,以前我怎么会觉得你傻乎乎的?真是被你骗了。” 颜含玉莞尔一笑,“上元节彩灯夜市,好像很久都沒有看過了呢。” “我都不记得你有去過,所有才来问你。” “九堂叔怎会知道我沒有去過?” “以前遇到過静香,静香說她有喊你一起去,你从不愿意出门。” “是呢。”多活了上一世十六年,她印象中汴京的上元节夜市只去過一次,還沒尽兴,却身体不允许,回了家。在外祖家,苏州也有彩灯夜市,却远远沒有汴京的夜市漂亮好看。 “那你可要去?” “去。九堂叔带我一起去嗎?” “当然,我既然来问,当然就会带你。” 翠云端了茶进来。 “九堂叔,喝茶。” “我自己来,你下去吧。” 颜含玉看他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暗自好笑。 翠云看了眼颜含玉。 “你去吧,翠云。有事我会唤你。” 等翠云出去,颜嘉慕才继续說,“听說你想学医?” “恩。” “我认识一個医女,是城南厢杏林医馆沐大夫的独生女儿,今年十六,叫沐沉香。她出身药香世家,品质性情完全沒問題,……” “噗嗤……”颜含玉忍不住笑了。 颜嘉慕望過去,竟看出一丝戏谑的意味。他一愣,只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颜含玉笑出了声,正当颜嘉慕疑惑之时,她紧跟着问道,“九堂叔這是在把心上人介绍過来嗎?” “你到底是不是六岁的小女娃?”這让他有种跟同龄人說话的感觉。颜嘉慕觉得他這大侄女也太聪明了,一句话說的就让他无所遁形。 “我一岁就能诵诗经,三岁就能自己作诗,含玉现在能一字不差的背完诗经,九堂叔觉得含玉六岁不该懂這些嗎?” “小心聪明成精怪,以后嫁不出去。” “含玉不怕,九堂叔不是說含玉以后会是汴京第一美人嗎?是美人的话,含玉就不担心了,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争着抢着想娶我呢。”颜含玉不服气道。 “哈哈哈……”颜嘉慕捧腹大笑起来,“哎哟哎哟,小丫头,你以前那么老实都是装的吧?” “才不是,含玉以前只是一直在想事情。”她一本正经回答他。 “你小小年纪的,想什么?哪有那么多心思?”颜嘉慕止了笑,勾着桃花眼问她。 “在想怎样才能博的母亲一笑?怎样才会让祖母不厌恶?” 颜嘉慕不再笑了,神色复杂的看着她,這丫头說出的這话让人莫名的心疼,大堂哥的過世让大堂嫂深居简出,不问世事。這個小丫头沒满一岁的时候,他還记得,是個很机灵活泼的性子,偏偏后来对谁都卑谦有礼,却又觉得疏离。 “九堂叔這么严肃作甚?含玉现在不想了,因为含玉明白了一件事,每個人心裡都有秤砣,有些人会把它放平,有些人却不会,所以含玉不强求。” “含玉,大伯一定可惜你不是男孩儿。”颜嘉慕感慨。心思玲珑剔透,若是男娃,大堂哥也算后继有人了。 颜含玉不再說這個话题,只說,“九堂叔刚才的要求含玉不能应。” 九堂叔心慕沐沉香,若以后跟着她,九堂叔又紧跟着娶了她,在礼法上却是不合,這事若传出去对她又是一番诟病,她可不能答应! 她紧接着說道,“不過含玉還有句话要提醒九堂叔,若九堂叔真心喜歡,就明媒正娶,若为妾,一世难安。” 颜嘉慕为這事心裡一直堵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也想啊,可是沉香他爹不同意我們来往,每次看到我就像看到瘟神似的赶我走,還有我娘也不肯……” “娶妻当门当户对,叔祖母当然不会愿意。” “那我该怎么办?”颜嘉慕问出来才觉得自己是糊涂了,跟一個女娃娃說這些事,“跟你個小女娃子說這些做什么?”他一拍大腿,“你既然不同意那算了,我也不提了。等大伯给你找更好的,她虽然懂些医理,可跟他父亲的医术相比,是远远不能提的。等上元节那天再来接你,我先走了。” “九堂叔慢走。”颜含玉送他到了门口。 “好了,就送到這裡吧,莫跟出来,你身体不好,不要受凉才是。” 看着颜嘉慕的身影消失,颜含玉想到他上一世的命运。九堂叔也是個钟情的,可是门第之间的距离让他最后不得不娶他人为妻。上一世她只知道他极宠爱一個贵妾,那贵妾是個医女,偏偏他的正房是個极善妒又心狠手辣的,不能容忍那妾室,那医女又是個性子烈的,经常与她争吵,后来有了孩子,要出生的时候,生生的被正房把孩子憋死在她的肚中。至于后续,她倒是不知道了,因为自身都难保,還怎么能知道外面的事? 颜含玉突然想到自己的命运,她能改自己的命运,别人的是不是也能改? “周嬷嬷。”她扬声喊着。 不一会儿,周嬷嬷进来,“大小姐。” “這段時間让你观察春枝,把你看到的說给我听。” “大小姐,春枝沒什么不对,她挺勤快的,平时揽了外面的活计不說,還会帮我們跑腿送东西到我們院子外边儿。” 周嬷嬷把人想的都很简单,一個喜歡跑院子外边儿的,只因为不想呆在她的院子裡。 “我知道了。下次嬷嬷注意点儿,看看她跟哪個院子的婢子走的近。” 周嬷嬷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