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二大爷被震住了 作者:未知 冬!冬!冬不冬!冬不冬冬不乙不冬冬! 刘宇凡双手握着鼓槌,学着刚刚二大爷马华的节奏敲打了几下,听上去倒還有几分像,不過很明显不如二大爷马华打得熟。 不過就算如此,也让边上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半大小子们很意外了。原以为小凡也就图個好玩,上去乱敲一通,沒想到還真打得像那么回事。当然,和二大爷马华比,那還是差远了。 “哟,小凡還中,有点味儿。”听着刘宇凡打的几下,二大爷咋巴着嘴說道。 “就是左手還有点紧,敲上去听着声音总不一样。”刘宇凡一边打,一边感觉着,节奏上倒是对,但却找不到刚刚二大爷打的时候那种浑圆如意的感觉。 刘宇凡一边打一边琢磨,這一打就是好几分钟,二大爷沒想到他這么爱打鼓,打得居然還有点模样,就有了点指点他的心思。 “小凡呐,你這手腕儿太紧呐,另外手腕别向下,得对着。你把槌儿拿来,看二大爷给你打两下啊。”二大爷马华說着,伸手把刘宇凡手裡的鼓槌要了過去。 “哦。”刘宇凡站到一边,很是认真的看着二大爷打鼓。 二大爷别看平时邋裡邋遢的,但握住鼓槌儿之后,整個人的气势立马就不一样了,精气神十足,就连那几日不洗脸,還粘着一块眼屎的小眼睛,都透着一股亮劲儿。 只见他双手轻轻握住鼓槌,手腕一松,槌儿就落到了鼓面上,随即一双手腕轻轻抖动,落在鼓面上的槌儿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欢快地跳动了起来。一串极富弹力的鼓声传出,比刚刚刘宇凡打得好听多了。 “看到沒?打鼓這手腕子必须得活泛,不能捏死了。”二大爷一边打一边說,打到兴起处,整個上身都跟着大幅度地摆动,十分舒展。 “对啊,活泛,不就是放松嗎?我刚刚手腕总感觉僵硬,那是因为肌肉紧张,所以敲出来的声音也是死的、硬的,而二大爷整條手臂都十分放松,手腕也十分有弹性,所以敲出来的声音才有韵律感,再加上力度的变化,味道就出来了。”一边看着二大爷打鼓,刘宇凡心裡一边想着。他有上一世数年的钢琴基础,再加上本身对于音乐的领悟力也不低,很快就明白了問題所在。二大爷說的“活泛”,和之前刘宇凡的钢琴老师說的“放松”其实就是一回事儿。 “二大爷,让我再试试。”看着二大爷不敲了,刘宇凡跃跃欲试地說道,他急切地想把自己刚刚的想法印证一下。 “给你,手腕儿得活,你得开腕儿。”二大爷递過鼓槌,讲了一句“术语”。 “开腕儿,這個词儿用得好哇。”刘宇凡心裡想着,双手握住鼓槌,心裡不断提醒自己放松,同时调整了一下手腕的姿式,像二大爷一样,两手腕相对,轻轻打了几下,立即感觉到了和刚才的不同。 “对,刚刚我打的时候,是握得紧紧的,然后用整條胳膊的肌肉力量提起来,砸下去,這样肯定不行,太死板了。现在我用手腕的力量,虽然声音不像刚刚那么响,但却比刚刚好听多了。可是~~~~這样手腕好累啊。”刘宇凡一边打一边体会,可打了十几下之后,却感到手腕有些酸困。 “二大爷,手腕太酸了,是不是我打得不对啊。”刘宇凡放下鼓槌,晃了几下手腕问道。 “你呀,還得练呐,打鼓就是腕子上的功夫,你得开腕儿。”二大爷毕竟不是科班出身,也不懂什么方法,就知道一句“开腕儿”。刘宇凡也知道他說不出来啥,就說道:“那我再试试。” 又拿起鼓槌,开始学着二大爷一开始打的节奏,继续打了几遍。這次比上次明显连贯了许多,虽然還是不如二大爷打得圆熟,但起码在外人听起来,也有七、八分像了。 “哟,有那么点儿意思了,小凡還中,来,二大爷再给你打一段,看你能学出来不?”看到刘宇凡才打了几遍,就把自己刚刚打的那段秧歌鼓套子学了個七、八分,二大爷也有些惊讶于刘宇凡的学习速度。心下也有些想要考考他的意思,便拿回鼓槌,又敲了一段新的鼓点。 “冬不冬不冬!冬不冬不冬!冬不冬不冬冬不乙不冬冬……”二大爷手腕翻飞,一串鼓声出来就像密雨般,听得人内心舒畅。 這段明显比刚刚那段要难,刘宇凡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二大爷打的那四句,觉得前两句還行,后面第三句开始加花的地方還是有点沒看明白,不過整体旋律已经在脑海裡有了一個印象。 “二大爷,我沒听太清,你打慢点,再打一遍啊。”刘宇凡摸了摸脑袋笑着說道。 “哈哈,小凡,這回不会了吧。”王小勇這家伙在一旁幸灾乐祸,几個半大小子也跟着起哄。 “中,我再打一遍,你好好听着啊。”二大爷笑呵呵地說着。他喜歡打鼓,特别是有人看的时候,打得更是起劲。眼下有個刘宇凡,不光是看,還想和他“学”,人都有好为人师的毛病,二大爷更不例外,因此打得更起劲了。 “恩,這下听清楚了,第三句应该是四個连续十六分音符接一個八分休止再接两個十六分音符。”刘宇凡脑子裡已经浮现出這四句的基本节奏型,对于“复制”出二大爷刚刚打的段子,心下已有十足把握。 這就是有基础和沒基础的区别。虽然也有天分特别高的,在不懂乐理的情况下单纯凭听就能模仿出简单的节奏和旋律,不過那毕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遇到更复杂的旋律和节奏就力不从心了。但懂了乐理就不同,听出了基本节奏型,就可以准确、快速地“记”住音乐,形成深刻的印象。刘宇凡的乐理掌握得虽然不深,但对付這种简单的旋律,却足够用了。 “這小子,還真有股机灵劲儿,不過這段儿是够呛了,我当初跟师傅学的时候,足足练了小半天儿才学会,他就听两遍就能打出来?嘿嘿。”二大爷年纪虽大,此刻却也起了孩童之心,仿佛期待刘宇凡出笑话般,笑呵呵地看着他。 呼出一口杂气,刘宇凡脑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刚刚记下的节奏,按着刚刚的姿式,手腕上下抖动,打了起来。 鼓声响起,虽然沒有二大爷刚刚打得有气势,也沒有二大爷打得快,但~~~~ “冬不冬不冬!冬不冬不冬!冬不冬不冬冬不乙不冬冬……” 四個乐句,脉胳清晰,节奏准确,除了沒有刚刚二大爷打的时候那股浑圆如意,抑扬顿挫的韵味儿之外,听起来竟然是无一处出错。 二大爷愣住了。 自己刚刚打的這段儿,是“打晴擦”,可不是秧歌鼓,他确信自己今天一天也沒打過,刚刚刘宇凡肯定也是第一次听到。 “他才听了两遍,就学会了?” 虽然還很生,虽然還很慢,但那确确实实,是一处沒错的“打晴擦”,而且,看那架式,手腕儿還真有几分活劲儿。 “小凡呐,你以前,听過這段鼓?”二大爷疑惑地问道。 “沒有啊,就刚刚听你打两遍嘛。怎么样,二大爷,我打得对不?”刘宇凡乐呵呵地问道。 “你再听听這個!”二大爷感觉自己受打击了,這孩子也太聪明得過分了,二大爷一直觉得自己是個“灵活人儿”,从小就开始打鼓,打了大半辈子了,十裡八乡還沒服過谁。可眼下,這個小娃娃,才听自己打两遍,就学会了自己要学半天的“打晴擦”? “冬!古儿龙东仓!古儿龙东仓!乙冬冬!仓冬仓……”二大爷打了一套自认为比较难的套子,打完两遍后,当他把鼓槌递给刘宇凡时,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硬三棰,可算是比较难的了,当初自己练了两天多,還摸不到什么门道,這下让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真货,嘿嘿!”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二大爷還是希望看到這個让他受打击的小家伙露出为难的样子,来满足一下他的好胜心。 “恩,這個节奏确实是比较难,好像是切分节奏,還有弱起,后面那個变化……”刘宇凡拿起鼓槌,嘴裡一边嘀咕着,一边随意在鼓上敲着。 “嘿嘿,小凡不会了。” “敲得不对,不对!” 几個半大小子在边上起哄。 刘宇凡好像沒听到一样,脑子裡一遍遍過着刚刚的节奏,把会的放在一边,重点练那几处不会的,過了片刻,信心十足地笑了。 “二大爷,你看着啊,我给你打一遍。”刘宇凡自信地举起鼓槌,学着二大爷的样子,手腕轻抖,一串鼓声响了起来! “冬!古儿龙东仓!古儿龙东仓!……”一遍鼓下来,二大爷傻眼了。 “一处沒差啊!這孩子,這脑袋是怎么长的?這~~這可是块天生打鼓的料啊!”看到刘宇凡一处不错地打出這段“硬三棰”,二大爷马华除了震惊,再也沒有其他的念头了,那些半大小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個個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刘宇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