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处女座洁癖男 作者:未知 這话說得委婉,裡面的威胁意味却是十足。 带着一队人送到训练营去?老天,那得多大的动静。夏绫咬着牙想,厉雷想必是料定了她不希望将事情闹大,才這样有恃无恐。 她忍下一口气,伸手接過盒子,冷冷地說:“谢谢你家少爷。” 管家依然毕恭毕敬:“少爷還說,如果您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就拨他的电话,手机侧面有一個快捷联系人按钮,存的是他的号码。” “谢谢,不過我永远也不会用到的。”夏绫强忍住摔手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說完這句话,转身上车。 回到训练营,发现,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许多事情都变了。 先是陆涛找到了自己的街舞搭档,一個名叫冷辉的少年,黑发细眼,不太說话,脸上表情总是淡淡,是时下小女生们很喜歡的冰山酷哥类型。 他从帝皇训练营转会而来,与此相对的,是洛洛交换转会去了帝皇。 夏绫有些担心那個可爱的女孩子,帝皇的训练营是圈内最好、也最严苛的地方,竞争激烈,淘汰率高得惊人,每年都会传出有人受不了压力而自杀的消息,不知道洛洛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谭英把夏绫叫去办公室,交给她一样东西:“是洛洛临走前叫我转交给你的。她說,上次你不认她這個朋友,一定是因为那段時間被人欺负,心情不好的关系。還說,会永远把你当朋友,不管走到哪裡,都会和你一起加油,争取早日都出道。” 夏绫低头,望着手心裡静静躺着的四叶草挂坠,心中有隐约的酸涩感动。洛洛啊,真是一個单纯的孩子,即使被那样拒绝,也依然开朗,心无芥蒂。 她对谭英說:“转告洛洛,让她保重自己。”然而,想了一想,又改口,“算了。” 谭英饶有兴致地望着她:“真残忍。你明明知道那孩子很粘你的,就忍心這么对她?” “不然要我怎么样?痛哭流涕說我错了我們和好吧?”心头止不住的暴躁,夏绫语气也尖刻起来,“谭总,這是我的私事,不劳烦您過问。” 谁不想要朋友?谁不想多一個人关心? 但她不能,永远不能。 从今往后,她惟愿一個人安静走完,沒有牵挂,就不会再遭遇种种背叛。 日子一天天如水流逝。 夏绫一個人独来独往,训练,吃饭,洗漱睡觉。另外,還不定时去卫韶音的录音棚帮他做些工作,大多是打杂的事情,梳理曲谱,协助监棚等等。也会陪着他到处跑,听他与各路人马沟通方案,多是些唯美雅致的作品,与她上辈子的华丽妖异截然不同。 接触得多了,她便对這不熟悉的曲风有了许多认识。 融入到她的歌声裡,渐渐地,便形成了今生今世的唱腔风格。用卫韶音的话来說,她的声调越来越干净疏离,就好像雨天隔着玻璃看世界,简洁且美丽。 “配上你這张脸,倒是不错。”卫韶音总结。 他将手裡的請柬递给夏绫:“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夏绫低头,深红色丝绒泥金边的华美請柬无比熟悉,那是国内最红的音乐电视台的岁末盛典,每年,都会邀請圈内名流参加,歌手、制作人、词曲创作者……星光璀璨,齐聚一堂。 曾经的她,每年都受邀前去,但是,从未见過卫韶音。 “你似乎不太参加這些活动,怎么這次?”她问。 “這种活动最麻烦了。”卫韶音皱眉喝咖啡,上好的曼特宁散发出醇厚馥郁的苦香,“人又多,又吵,而且又脏。”停了一会儿,“而且又脏。” 夏绫轻声笑出来。 卫韶音有轻度的洁癖,這是在与他相处久了以后她才发现。他的办公室每天都要消毒一遍,外出永远自备餐具和咖啡杯,并且从不用纸巾,只用随身携带的小帕子……据說此人的本命星座和上升星座,都在处女座。 他不悦地瞥她一眼:“你以为我想去?這次先是凤琨拒了他们的邀约,然后陈宇慕容昭几個不是生病住院了,就是结婚度蜜月去了,制作人裡撑得住场子的就剩我。电视台那边上门請了好几次,电话都打给老板了,下血本许了明年的一個黄金档期,我只有跑一趟。” “凤琨拒了?”這個消息让夏绫很惊讶,以往他每年都会出席,今年這是怎么了? 卫韶音淡淡:“他說這段時間太忙太累,要去国外休养一段時間调整状态。谁都知道,這大半年来,夏绫死了,夏雨又要出道,接二连三的事情确实会让他应接不暇。” 是啊,夏雨要出道了。 夏绫不是今天才知道這個消息,事实上,自她回到训练营后沒多久,宣传攻势就铺天盖地展开。到处都是夏雨的预热新闻,歌未上,人先红。 卫韶音自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站起身,与夏绫一同望向落地玻璃窗外。 窗外,是喧嚣的街道,巨大的电子屏镜头变幻,呈现出夏雨那张精致纤美的脸。她的容颜与前世的夏绫有三分相似,却沒那么华美惊艳,而是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味道,让人不由得想要疼惜和保护—— “很符合她如今的身份。”卫韶音浅尝一口咖啡,评论。 “什么?”夏绫一时不解。 “夏绫孤苦无依的妹妹,惹人心疼。”他的声音裡有淡淡的讥诮。 夏绫的心情有些复杂:“你好像不太喜歡夏雨。” 卫韶音并不否认:“夏绫虽然脾气差,但从不示弱,所有的成就都是自己真刀实枪拼出来的。夏雨不同,不過是踩着姐姐的人气走捷径而已。” 夏绫沉默。卫韶音不明白夏雨为了這一天花费了多少心思,也许是踩着她夏绫的人气,但這條“捷径”是夏雨殚精竭虑铺成,绝不轻松容易,亦沒有半点侥幸。 如今想来,也许从很久以前,夏雨就开始设计。 被裴子衡收养的那年,夏雨九岁,身体弱得像只病猫,脸色蜡黄,十指粗肿。她被送到国外接受最好的治疗,但先天性心脏病本就难治,又已经发病了這么久,延误了這么久。 那段時間,夏雨被手术和各种药物折磨得皮包骨头,痛苦不堪。 裴子衡不常让夏绫去看,怕耽误训练,也怕她每次回来都会偷偷掉眼泪。所以他代替她去,温和地对夏雨嘘寒问暖,讲枕边故事,送各种精巧的小礼物。 她不知道夏雨是什么时候喜歡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