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偷藏桔子 作者:爱瑷一生 周家老大周心强因为周心兰要回家,特意在县裡买了不少的肉菜;這些东西在山裡看着稀奇无比,可在城裡倒是不怕买不到。对于周心强兄妹俩要叫罗月华一家吃饭的举动,白凤莲可是打心裡不怎么愿意;白翠就不同了,虽然吝啬,但不妨碍她想显摆的本色;自家三個男人在外面打工,家裡沒什么用钱的地方,除去周心兰上学的费用倒真的還有不少的盈余,還在灶房温言安慰着還想不通的白凤莲: “妈,老二不在家,咱们照顾下他们娘仨也是应该的啊。再說了,兰兰和二妞小宝他们总归是姊妹,以后也好帮衬着点啊。” “我就是怕兰兰不懂事,待会儿给那個沒胆子的妮子鼓动几句,這万一要是說动了二妞想出门打工咋办?還有啊,小宝带個同学回家,那可是村长家的孙子,我們好意思让人家和我們一样吃‘面蒸蒸’嗎?”白凤莲坐在灶下的小板凳上,有一把沒一把的往灶台裡添柴火。 “哎呀,我怎么忘了這茬,希望兰兰沒多嘴,忘了给這妮子打招呼了!我這就叫强子唤她回家。”白翠闻言想着也是,丢下手裡的菜刀就准备亲自出马去找女儿打招呼。 這個时候正遇上周心兰唤了小宝后回家,在窄门槛上刮着鞋底的泥土,蹙起好看的柳叶眉抱怨道:“妈,下次叫他们吃饭直接叫我哥在门口吆喝一声就好,二婶她们院子外面好多黏脚的泥土,把我的鞋子弄得好脏。” “好好,兰兰,妈给你說個事啊;待会儿二婶和二妞小宝她们到家来要是问起城裡好找工作不,你可不能大包大揽的给二妞找工作,听到了嗎?”白翠重新拿起菜刀,手起刀落的切着土豆丝,锅裡是上好的五花肉煮萝卜;待会儿捞起煮好的五花肉,配上咸菜和蒜苗,一道爽口的回锅肉便成型了。再来個素炒土豆丝,凉拌個清脆爽口的萝卜块,在萝卜汤裡下一磨自家推出来的豆花;一大桌人的菜就算是准备完全了。 周心兰坐在离灶边两三米远的八仙桌旁边,伸手在面前扇着四处飞散的柴火烟灰,漫不经心的问道:“为什么啊?” “你想有個小婶婶照顾小叔不?枣树沟的刘老二就不错……”白凤莲坐在灶下,一句话還沒說完就被周心兰截去了话头; “刘老二?那個傻傻的女人?刘家老娘不是說要换亲嗎?彤姐沒换成,难道……”周心兰捂着嘴唇,瞪大了眼睛;“奶奶,你们也太狠心了吧,虽然我不喜歡二妞那個闷葫芦,可也不至于害人家一辈子啊!” “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白翠见白凤莲拉下了脸,忙对女儿不住的使着眼色,“难道你去啊?不然你說小叔怎么办?都是三十五岁的人了。” “我才不去,哼,我可是高中生,以后要考大学的;那刘家人再有钱我也看不上,况且他们不過是暴发户,哪裡有什么有钱人的味道啊,土老冒。”周心兰忙不迭的摆明立场,“好啦,随便你们了,我当哑巴总好了吧。” 她嚷嚷着起身准备出去,灶房裡面沒什么油味儿,可那烟味儿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她生怕熏坏了這宿舍裡所有同学都羡慕的白净肤色。 “等下,你要去哪?”沒想到心裡刺儿還沒被理平顺的白凤莲可不依了,唤住了她說道:“你也十八了,上灶上让你妈教你怎么切菜!” “啊……”周心兰苦着脸扬起保养得如青葱般的玉手展示给白翠观看,脸上浮现可怜兮兮的表情,语调也娇憨的令人脊背发麻:“妈,人家的作业還沒做涅;奶奶,你舍得我這么漂亮的手被菜刀切断一根指头,不能做作业考出好成绩嗎?” 白翠首先受不了女儿祈求的眼神,三两下切完手下的一個土豆,求情道:“妈,兰兰将来可是大学生,你见過哪個大学生进灶房的?兰兰不学家务可是爸也允许的,要是被爸知道了……” 白凤莲的紧箍咒就是周家老爷子周国成,闻言不再多說了,只是闷着头往灶裡添了一颗大木柴,叨叨道:“這老二家的怎么還沒带两個孩子過来;小宝在上学不說了,可二妞都在家闲着三四個月了,也该学着料理家务了吧;不管怎么說,年后争取让她能拿出一手现得出门的家务来。” 周心兰嘟着嘴暂时不敢出门了,干脆坐在八仙桌旁边拿桌上的桔子吃,一瓣一瓣细心的将上面的白瓤撕掉,再像是吃柚子一样撕开两层薄薄的桔子膜,最后只吃中间那嫩嫩的果肉,桔子瓤也被随意的扔到了地上。 白凤莲赶紧从灶下起身,心疼的捡起地上的桔子瓤說道:“兰兰,這多可惜啊,连着白瓤吃下去還清火呢;這桔子皮也别乱丢,要留着晒干泡水喝。” 正捡了地上的桔子瓤在手,透過大开的灶房门,她看到了从院坝下冒头的小宝,连忙回身将桌上的一袋子桔子扫进怀裡,眼见出门太晚了,动作迅速的在灶房裡一阵乱串,最后干脆将一袋子约莫四五斤桔子埋到了放柴火的角落裡,拉了一把柴火盖好拍平。 和她纯属同一挂的白翠不用眼色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下也三两步迈到女儿身边,抢了周心兰手裡剩下的大半個桔子一口塞到了嘴裡。 “奶奶、妈;這只不過是几個桔子罢了。”周心兰猜也猜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估计是二婶一家人来了吧,可也不至于這個样子啊!在外面见识了不少的事务,她倒是巴不得显摆下自家的富庶。 “不過是几個桔子,”白翠說话囫囵不全,嘴巴被半個桔子撑得满满的,汁水从唇边留下;伸出衣袖一拉,“上周末我准备去她们家借粪桶用用时,正撞见小宝和二妞在吃桔子,结果回家等了一晚上也不见他们拿一個過来给我們尝尝。” “什么?”白凤莲不由气怒道:“好你個罗月华,学着吃独食了啊!” “妈,估计是别人给小宝的吧?镇子裡不是明天才赶集嗎?這十天去哪买桔子啊,說不定是小宝那同学送的。”周心兰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說实话,平日裡在学校钱都用在了装点门面上去了,這零食方面還真的沒怎么尽情的吃上一次。 “咦,兰姐,你怎么那么会未卜先知啊,连我同学送东西来也知道。”小宝带着罗晓杰和周心悦正好走到灶房门口,并沒有听完全段对话;手裡提着那只害得罗晓杰和周心悦浑身黑透的烟熏松鸡,“啪”的一下放到了八仙桌上,残留的黑色烟灰飞起,呛得周心兰连咳带跑的跳开老远; “周心宝,你找死嗎!咳咳。” “对不起啊,兰姐;谁叫你坐在桌子边上呢?我总不可能把松鸡给放到地上去吧。”周心宝的道歉毫无诚意,转而招呼白凤莲和白翠道:“奶奶,大娘,這是罗晓杰送家裡的松鸡,正好兰姐让過来吃饭,不如就煮上加個菜吧!” 他這也是由心挤兑這对吝啬婆媳的,松鸡在桑树沟的女人们心裡来說還是比较难捉到的,過年有一只松鸡在团年宴的桌上還是個脸面,估计白凤莲和白翠也不会同意今晚就拿松鸡上桌的,也只有周心悦那個“失忆”的人才那么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