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事情后续 作者:爱瑷一生 “后来呢?” 走在去镇上的悬崖小道上,小宝兴致勃勃的询问道;今天两人初一见面就针对“清水变美酒”的奇事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新颖的话题让周心宝忘记了這個周末发生的所有糟心事。 前面的罗晓杰动动书包正准备搭话,后面和他们一道出山去镇上的张兰笑着接着說道: “后来啊,人人都想买那個酒回家過年去。可那酒是怎么来的?又是为什么那么好喝?喝過之后有沒有什么后遗症?這些可都不知道的;总之這個事情邪乎着呢!最后,除了铺子裡那十几二十個人一人喝了两口,就剩下那個县裡来的人不走,死命的问這個酒是谁酿造的。他也真是的,要是我舅舅他们知道這酒是谁酿造的還不借机发财去了。” 听儿子回家說起這一幕,张兰始终觉得纳闷,那個业务员怎么正好在汤圆店撞着這一出?她在心裡其实一直怀疑是萧松博搞的鬼,她不是山裡那些沒什么见识的村妇,有的业务员推销东西的那一套她還是挺熟悉的,细细推敲了两晚上她决定亲自去看看。要是那個酒真的味道绝好的话她倒是可以去县裡金花酒厂看看去,要是能做個代销也不错。這不,在骡子筐裡装满了送镇卫生院的土鸡蛋就跟着两個孩子出发了。 张兰有她的计划,罗晓杰也有他的意图,汤圆店的那神奇一幕似乎对他沒什么影响,加上這件事情是舅公郑重其事封過口的,也就不愿意多說。但另外一件事情就必须得搞個清楚了! 脚下的步子一步快過一步,周心宝走惯山路倒是跟得紧紧的,可后面赶着一匹骡子的张兰就不行了,根本跟不上两個孩子的步伐,只好歇在了一边,擦着额际的汗珠大声叮嘱前面的两人道: “你们俩小心点,到前面平坦处等我一下。” “诶,”眼看终于摆脱了后面的母亲,罗晓杰迫不及待的拉住小宝就问道:“你二姐真的說对象了?” 急切的语调让小宝愣了愣,直觉反问道:“你问這個干什么?” “只是觉得好奇。”罗晓杰怎么也不会承认在心裡对周心悦有了别样的感觉。 “唉,烦死人了;都怪我家奶奶和大娘,老是胡乱出些幺蛾子。”小宝也觉得這些事情很糟心,想找個人倾述下,眼前這個好友虽說平时傲气了点,但对他還是很关心的,說一說倒是无妨,慢慢的說起了周五那天回家之后的事情来。 那天在周世田生气之下娘仨陪着他去给老丁头夫妻說一声之后就回了家;周世田直冲冲的就跑到白凤莲那质问了一番,闹得很不愉快。最后白凤莲黑着脸去了白翠的屋裡,拿出了一块小巧的女士手表来。 本来罗月华带着周心悦两人站在她家的院坝裡等着拿手表去退给刘家,就连周世田见她拿出手表来脸色都好了很多,可谁料白凤莲竟然手一摔,直接将手表摔到了背后的墙壁上,只见到片片碎裂开来,就如同罗月华最后的那丝希翼之心。 “我可是把狠话撂到這儿了!谁要是阻止我儿子娶媳妇,我就要她死!手表我是摔了,当年为了二妞和小宝的罚款,我房子都被小分队钩個干净也沒說二花;现在不過是让二妞找個好人家,顺便给世田换個媳妇回来有错嗎?刘家有钱、有地,家裡劳动力多,难道不是好人家嗎?你们還在這傲气了,還不知道人家看得上二妞這懒惰又愚笨的人呢!我今天和红婆婆說好让刘家人五天后就来相看,你们可别让我沒脸,月华回去准备准备。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要是让我逮着二妞想跑,我打断她的腿!” “妈……”周世田上前一步還得再劝,却不料坐在一边抽着闷烟的周国成忽地站起了身子,一烟袋就敲到了儿子的肩上:“你哥不孝子,三十几岁了還不懂事,你妈为了你操了多少心你知道嗎?一定要去招惹那克夫的寡妇死了才甘心嗎?你尽管气吧,赶紧把我們给气死。” 转头又对着脸色已然苍白的罗月华:“你倒是什么都想着自己,去年大妞话都沒留一句就逃婚,好大的胆子!世海沒给你說過在你大哥那拿了一千块钱赔给刘家嗎?不然刘家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罢手,你们一家是不把周家名声弄臭不罢休是吧!這次人家刘家再次同意让二妞嫁過去那是二妞的福气;刘家說過啦,一旦過了眼,那一千块钱就先送给你家,另外在打回话的时候還会多帮补你们一点。” 周世海挨了自家父亲一烟袋,再看白凤莲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也被吓着了,白凤莲以前就有過被气晕的经历,差点救不回来,他可不敢再继续刺激她了。 這個时候白翠也从房间裡跑出来凑热闹了,一把扶住白凤莲的身子,指责的眼刀子从周世田的身上转到罗月华娘仨:“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妈做事情都是为了儿女孙辈,未必然還害了你们嗎?世田,你都三十多岁了,在晚上一两年爸妈有沒有机会看到你生儿育女都不知道,老人這是着急啊。月华,你家要是有钱二妞多半都在高中学习了,现在呢?你家可還有老三小宝,要是继续這样過下去,让小宝也不念书了嗎?二妞只要一同意這门亲事,還怕今后沒钱让小宝继续念书嗎?高中,大学!” 话說到這儿,小宝的情绪低落到无以复加,踢着路边的杂草丛,泄气說道:“罗晓杰,我不想念书了。反正我的成绩也不好,這学期上完我就不去了,我要出门打工。” 罗晓杰比他要大上两岁,听得這些事情虽說也是心乱如麻,可理了理思绪還是拍着他的肩膀劝慰道:“你别想那么多,你才十四岁多,出门打工谁都不敢收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你二姐才十六岁,离事情定下来還有日子呢,有什么变数也說不定。還有啊,那你二姐对這個事情有什么反应?” 周心宝只道是這個好朋友在帮着自己想办法,一时也沒想自己的事情,在脑海中事无巨细的将這两天在家的事情都一一過上一遍,摸摸脑袋困惑道:“你還真别說,二姐只有那天一直沒說话,可昨天她就像是什么事都沒有似的继续守着我做作业,预习课文;我還挨了两下手心。倒是看不出她有什么变化。” “呃……”這样的反应是罗晓杰始料未及的,照理說她应该惶恐、害怕、不甘啊!突然,罗晓杰睁大了眼睛:“你二姐该不会乐在其中,同意了這门婚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