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吃過猪肉沒看過猪走路 作者：爱瑷一生 “沒吃過猪肉還沒见過猪走路么！”這句话放到周心悦以往二十几年记忆裡是不成立的，她吃過很多种猪肉料理，可从来就沒有见過猪走路！ 沒想到重生在了周心悦的身上，不但见识了猪走路，现在還要近距离见识一番“猪归天”。 张兰放心的丢下罗晓杰在周家，一個人去沟裡十来家人屋裡转悠去了，快到中午的时候，院门外一片喧哗，破旧的木门“哐当”一声拍在了门框两边，周世海大步跨了进来，一边回头和身后一個精干汉子大声說笑：“刘四哥，我們家只有一头猪是留着自家過年的，杀了就吃中饭，下午再去我們老院子。” “那中午可就叨扰你了。”刘老四身材短小精干，只有浅浅头发的头部有些扁平，眼睛很小，但炯炯有神，两撇滑稽的八字胡让他看起来不像是染血的杀猪屠夫，倒像是马戏团的小丑。他身上围着黑色塑料布做成的全身围裙，上面的沾满了冒着热气的水渍，肩上挎着一個竹篾兜子，透過竹篾细缝能看见裡面闪着寒光的刀刃。 两人身后還跟着周世田，周心强兄弟，這时候周世山从后面扛进来一张五十厘米高的矮长桌子，孙家两個男人也抬进来一個直径起码一米五的大木桶；一群人涌进還算宽敞的院子后也顾不上休息，各自忙碌开来。 周家院坝裡沒有高大的树木，周心强和周心国便拿了绳子在院门外的两颗大春树上绑好了约两米高的木头横桩，在上面挂了几個铁制的镣环（由锁链连接而成，两头都是锐利的铁钩。） 周世山扛进来的木桌上，木桌有两米来长，半米多宽，其中一头已经看不出木头的颜色，全是斑驳的血迹；新鲜的血迹未干，刘老四似乎视而不见，就坐在木桌上抽着周世海塞给他的“小南海”，小眼睛盯着四周忙碌的男人们，对着后面进门的一個胖女人說道： “去，帮着把簸箕布置好。” 那個女人是他老婆，也是他杀猪的得力助手，听到他的话之后快速打量了下环境，开始指挥着罗月华和周心悦用两個高板凳在院门口搭着，上面放了大大的簸箕；接着又在大木桶的边上放了一根板凳，把刘老四竹篾兜子裡的工具一样样放到板凳上。 周世海這时已经打开猪圈门，并取了一扇木门把茅厕盖上，以免猪出了圈之后脚下踩滑了掉进去。然后用麻绳在猪颈脖裡套了一圈，周心强在前面拖，他就在后面推，花了好几分钟终于是把猪弄到了院子裡。 也不知道是见了外面人太多還是有了不详的预感，這头肥猪出门之后就想往门边奔去； “快来帮忙，我拉不住了。”死死拽住麻绳的周心强不由的高声叫道。 几個男人忙上前拽尾巴的拽尾巴，揪耳朵的揪耳朵，一起帮着帮猪重新拉回了院子，往刘老四所在的木桌处拉动。刘老四此时已经站在了木桌血红的那一头，周心悦這时才看见他腿弯处绑着几圈布带，他正从随身的竹篾兜子裡拿出了一把尖刀插了进去。 “周二哥今年的這头猪养得好，起码得杀三百斤肉吧。”刘老四的老婆抖抖身上的赘肉，坐在弄堂裡和罗月华、张兰闲聊。 沒有白凤莲、白翠压迫的罗月华连說话的底气都要足上两分，骄傲的目光看了眼跟着小宝看杀猪的周心悦，笑着回道：“說不定咱家的心悦旺牲畜！這么多年了，我养的猪一直都是在两百斤左右，今年基本上是她在家喂的。你看，那边那群鸡也长得好，今年多捡了不少的鸡蛋。她啊，自从沒上学，在家可是帮了我不少的忙。” 周心悦這时候正觉得样样都稀奇，跟着小宝在院坝裡四处转悠问個不停，根本不知道罗月华强加了不少的功勋在她的头上。其实她在外的名声可不是那么好，白凤莲和白翠经常在外說她是“文不成，武不就”，意思是上学成绩不好，回家還懒的不想做家务，且有的时候白凤莲甚至会說什么“嫁出去都会被婆婆赶回家”之类的话来。這些话虽說都是背着罗月华母女說的，可难免沒人告诉罗月华啊！她是個护短的母亲，但凡逮着机会就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帮女儿挽回声誉。 刘老四的老婆肯定从旁人那知道了周心悦和刘家的事情，闻言撇撇嘴說道：“你家的儿女都长得好，可要好好斟酌着找对象才好；有的人家仗着有几個卖命换来的钱就不得了了，也不想想自己人是個什么样子。” 罗月华這时想起刘四嫂的身份有些尴尬，半小时之前刚送走刘家大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兰倒是清楚刘家几兄弟关系极其恶劣，随着刘四嫂附和道： “是啊，這处对象還是要讲究自愿嘛，又不是封建时期的包办婚姻。不過啊，周二嫂，我倒是想问下，你们家心悦找对象的條件是啥？” “這……”罗月华還真沒想過儿女找对象要什么條件，眼看面前两個满脸八卦势头的女人目不转睛的等着自己的答案不由一阵心慌，连忙招手唤過周心悦：“心悦，過来下。” 周心悦正看着刘老四在给五六個男人吩咐待会儿杀猪的时候谁摁住什么地方，還在得意刘老四对自家大肥猪的夸奖和慎重处理。据說，两百斤以下的猪，刘老四只需要两個助手便可以搞定，而自家的這头大肥猪他却要郑重其事的找五個人帮忙，一個人备用。听到罗月华的呼唤，看院门被闻声凑過来看热闹的邻居们逐渐占据，只好依依不舍的叮嘱小宝道： “我马上就来，你可要帮我占着這個好位置啊！” “嗯，你去吧。”小宝很听话，可偏偏有人不识时务，嗤笑道：“杀猪有什么好看的，女孩子家家的小心待会儿吓哭！” 罗晓杰這是红果果的报复，撅起的嘴巴显示着他還在为周心悦嘲笑他“小屁孩”在生气，就算是生气，他颊边的小酒窝都会破坏整個生气的气氛。 周心悦才不会管他什么想法，一溜烟跑到弄堂边上，笑着招呼了另两個女人之后问罗月华道：“妈叫我干什么？” 不得不說，半年来周心悦的变化是巨大的，清秀的瓜子脸上一双闪着自信耀眼光芒的杏眼，小巧的鼻头两侧几点淡淡的雀斑显得娇俏可人，殷红水润的微微嘟起，說不出的可爱讨喜；气质卓然反倒让人忽略了她容貌上的缺点，比如：眉毛偏粗偏浓，睫毛不够长就显得杏眼不够圆大，嘴唇稍显厚了点，身材瘦弱平板了点。当然，這些缺点是她自己照镜子总结出来的，别人可看不了那么仔细。 罗月华见到這样出色的女儿心裡像是喝了蜜一样的甜，笑着把张兰的問題转问了一遍：“心悦觉得以后要找個什么样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