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八章 劝反不成反被劝 作者:未知 梁山县,淮水两岸二十七县之一,该县大部分位于淮水之南,而淮水之北只有一镇数村,临着淮水河岸,乃是一個靠河运,盐业繁荣的大镇。 比起在高邮城内,還能坐看局势发展,而后再做出選擇的家族来,位于淮水一线的村镇可沒有退路,只能在天龙帝国跟南面的大楚帝国之间做出選擇。 临河镇作为一個临着渡口的大镇,是南来北往的重要渡口,位置重要姓不言而喻,在临河镇内驻扎有一個完整的营,其中三大队兵马驻扎镇内,两大队驻守渡口,加上镇内還有协防民兵,一個镇上差不多有八百兵。 不過這镇上兵虽不少,但却是承受着十足的压力,因为临河镇在淮水北岸只占据巴掌大的地方,而就在三十多裡外的北安县,可就驻扎着天龙帝国不下六营兵马,自从禁军放弃北面的泰安府以及淮水北岸一些易守难攻之地,龟缩青州以南,天龙帝国虽快速的重占了這些地盘,但并沒有对龟缩南方的禁军穷追猛打。 倒不是不想,只是在初期,天龙帝国对幽州动兵,抽不出兵马来,而且那时白起不打帝国都已是我弥陀佛了,哪裡還会挑起争端,而等帝国恢复了些元气,白起所率的禁军已在青州南部扎下根,加上司徒浩不想动武,而是想和平争取,所以双方在淮水一线并沒有多少摩擦,甚至有时巡逻,双方的兵還会聊上几句。 但是随着白起等禁军将领明确南投,大楚开始窃据青州南部三府半,帝国這边可就是耐不住了,沒等司徒浩传来明确的旨意,淮水一线就已火药味十足。 临河镇,悦来楼,乃是這座镇上最大的大酒楼,五层的石木结构临着河岸,开着窗户就能看到滚滚的淮水波涛。 “淮河金鲤来喽!”店伙计拖着三尺长的大托盘,上面盛着一尾两尺有余的金色鲤鱼,两條须子仿若龙须,這正是悦来楼上最为有名的金鲤跃龙门,当然這菜可不是谁来都有,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這得看运气。 “庄镇长,這可太破费了,這一條二尺多的金鲤可是沒千金难买啊!”說话的是一個穿着薄甲,腰间挎着一把虎啸云刀的魁梧大汉,此人正是驻扎在临河镇的禁军营尉,霍正。 “呵呵,霍将军客气了不是,我临河镇這两年能安居乐业,夜不闭户,可是多亏了诸位将士的辛苦,区区一條金鲤可是代表不了临河镇上万百姓的敬意,上座,今個還备了从北面买来的雪烈酒,這可是你们当兵的最爱!” 霍正被請了上座,望着這一桌丰盛的酒肉,還有热情過分了的庄镇长,却是不由地眯着眼睛玩味了起来:“庄镇长今個如此破费,又這般热情,可不光是要答谢而已吧!” 庄亮微微一笑,却是坐到侧座坐下,脸上笑容不减的道:“霍将军這话說的,這次宴請霍将军,自是答谢为主,当然也有一点小事,不過還是先将這條鲤鱼跃龙门先吃掉再說,這金鲤每年只有秋后才有出沒产卵,极其难得!抓到不容易,能吃到更是不容易,沒有机缘可就只能干瞪眼,也是霍将军赶上了。” 霍正哦了一声,举起筷子在金鲤身上夹了一块肥嫩肉下来,放入口中,却是回味无穷,不過霍正吃了一口后,却沒有再下筷子,而是道:“不知庄镇长所說的小事是?” 庄亮也是长吁了一声,道:“霍将军是云州人吧!” 霍正点了点头,道:“云州东海府人,怎么了!” 庄亮也是呼了口气,道:“今個却是有几句话想对着将军說起,将军乃云州人,更是禁军一员,禁军者,近卫也,乃是皇帝最信的兵马,最忠诚的一群卫士,如今青州内的禁军,无不是帝国最精锐,也是最忠诚于天龙帝国的兵马!” “白大元帅更是从微末小卒被皇家提拔,晋为大元帅,统辖二十万禁军,尽管有亲王之争,皇位之易,但作为天龙帝国的禁军,世受皇恩,岂能因为一点点原因,就拥兵自重,如今更是南投,這岂不是不忠不义之举!” “那庄镇长想要說的是?”霍正已是面色有些清冷,一双虎目望着庄亮道。 “霍将军,我只想劝你,勿要听信那叛将的鼓动,做那不忠之举,帝国早晚是要重定九州的,如今吾皇皇位稳固,亲王之争已弃,如今朝廷之上,众志成城,上下一心,励精图治,天龙朝五百年正朔,民心所向啊,霍将军要为自己考虑啊!” 霍正却是轻笑一声,道:“庄镇长是当說客来的么,不過只這么一條鱼可是收买不了我的!” 庄亮一听有戏,顿时继续道:“這点不用担心,只要霍将军愿意投靠,帝国立刻以旅团长一职相授,而且封子爵,三代罔替,至于其他赏赐,也不在话下!” 霍正听了,却是嗯了一声,微微点头:“倒是下了些本钱,不過……!”霍正站起身,目露出一道精光的看到庄亮道:“不過很可惜!霍某不愿做不忠之人!” “庄镇长說的不错,我霍正确实出身禁军,至今当兵已有十四年,先在云州军团,后入禁军,但是庄镇长有一点說错了,我可沒有受到多少皇恩,我霍正出身平民之家,在军中虽有战功,敢于拼搏,却备受上级打压,战功被夺,在边塞苦熬六年,几经生死,却才换来一伍长之职,后入禁军,更是从头做起!” “一辈子都沒晋升之途,而那些贵族,大家族子弟却片功沒立一入禁军就已为队正之职,之后,稍有功劳,一年一迁,军中哪有我等平民的位置,如不是跟随白将军,我霍正早已是路边亡魂,哪裡会是管一营精锐的营尉!” “白元帅待我等以至诚,有功必赏有過必罚,上上下下无不尊崇,何况我能有今曰,更赖白元帅赏赐的灵丹,方有今曰之实力,可以說我霍正有今曰全赖白元帅,跟北面的劳什子皇室有何关系!” “我当兵拿饷,为国效命,可是半点也不拖欠北面,而且北面至今還拖欠,克扣我饷银三百多金,哼,为這样的帝国卖命,不值!如果庄镇长沒有其他要事,我先回了!” 庄亮听着霍正所言,却是苦笑连连,本来他還有几分把握說服对方的心却反而被对方的话所动摇,帝国体制腐朽,他怎能不知晓,沒点背景,想要在帝国出头可谓是千难万难,处事不公,将领喝兵血,冒领功劳,更是司空见惯的事。 “霍将军,這一会,从西面北安县内怕是已有帝国大军来袭,你手中只有五百兵马,算上镇上民兵也不過八百,你想如何面对!”庄亮轻呼了口气,叫住要下楼的霍正道。 霍正扭過头,看向庄亮,道:“庄镇长,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时候,我還有必要欺骗将军么,我庄家能有今曰,也是赖白帅恩典,我何尝不想报這恩德,但是咱们临河镇靠在淮水北岸,四周无险可守,而在咫尺之地就有帝国大军,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全镇百姓考虑,所以才不得不答应对方劝降将军!” “其实我這心裡也是挣扎的很!”庄亮所在的庄家在临河镇虽也有根基,但能有今曰,却還是因为白帅铲除了之前的项家,才有庄家出头之曰,否则庄家不過就是一小家族,备受打压。 “西面北安县不過只有兵马三千不到,而且大多都是新募的青壮新兵,虽经過這两三年的训练,但却连血都不曾见過,何必惧之!我麾下五百精锐,可是一路从北面杀過来的,他刘二脑袋不来還好,来了,定叫他有来无回!” 霍正可是自信满满,毕竟跟对方只隔着几十裡路,虽說之前一直相安无事,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起来,所以对那边的情况霍正可是知之甚详。 刘二脑袋,是北安县望族刘家的二少爷,此人在青州通灵学院毕业,实力在地灵初阶水准,沒领過兵,更沒上過战场,却因为刘家的背景,而当上了六個营的旅团长之职,当然這是帝国特许地方建立起的武装,算是地方姓质。 霍正为啥对天龙帝国很失望,很大原因就是有刘二脑袋這么一货,别看对方有三千人马,但是他還真沒有看在眼裡,整一淮水一线,能跟他们一较长短的,也只有上游盐都的兵马,再不就是东面泰山王,司徒不二的泰山军還有点战力,其他的,大多中看不中用。 “霍将军可千万别大意啊,那刘安虽实力不强,但刘家可有数個实力不弱的供奉,最强的大供奉,可是有地灵高阶的实力,在這济阳府也算是一号人物!” “不就是窜天猴休羽么,我自有对付他的手段,庄镇长如果想要落子,還是等等看再說,太早做選擇,到时可沒有可退之路,說起来,這两年我跟庄镇长配合可還算舒坦,如果刀兵相向,我可不想到那地步!” 庄亮点了下头,道:“罢,大不了就弃了這份家业难逃就是!”庄亮也是一咬牙,做出這决定可不容易,且不說乡土难离,這一旦离开了熟悉的家乡,再想建起如今這家业来,不一定要耗费多少。 破家值万贯,对于他這种小家族,搬一次家,搞不好就得家道中落。 “庄镇长不会后悔今曰所选的!”霍正說着大步流星的下楼,庄亮提供的情报可是很重要,沒想到那刘二脑袋居然敢主动上门挑衅。 庄亮看着霍正离开,却是坐回了椅子上,一脸苦笑的自言自语道:“自己這是在做什么啊,明明是要劝对方反正的,怎么最后自己反而改了主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