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别欺负人 作者:未知 自古以来,沒有人会对鬼神之說不忌讳的。 這個小树林似乎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一种說法。說這小树林最开始是堆放遭了瘟的牲畜的,后来有一些早夭的婴儿的也被扔在這裡。到了民国时候,越来越多的死人扔在這個小树林。建国之后,又遭遇了自然灾害,一些饿死的人也扔在這裡。 一到天晴的时候,小树林裡总会冒出一些鬼火。久而久之,這裡就被人称为乱葬岗,再也沒有人敢去靠近。 更因为一條宽约二十米的河环绕小树林一侧,经年有人淹死。所以,大人经常告诫小孩不许去。甚至胆子大的成年人也不敢深入小树林,都說一靠近那裡,就浑身汗毛倒竖。 “你咋去那儿了?大人不都說不准去那边嗎?”林微皱眉问道。 說实话,她对小树林也膈应的。上辈子是,這辈子经历過重生更是。可万一那裡真有宝贝…… 一時間,林微纠结不已,要她放弃她真的不甘心,只好借小孩的說法来给自己壮壮胆。 “我爷爷给我做的风筝掉裡面了,我就去找了。”小男孩乖乖回答,眼睛盯着林微手裡仅剩的三块糖,充满了渴望。 小孩子单纯懵懂,对于鬼神之說通常沒有一個明确的意识,大多都是家长给灌输那些恐怖的想法。但也有天生胆小的,這個她不能否认。 “小树林裡——”林微斟酌着开了口,“有什么?” “啥都沒有啊。” 小孩不解,大人都說小树林可怕,有鬼。可是他进去之后,也沒看见什么啊。 啥都沒有? “……沒有骨头?” “沒有。” “沒有坟堆?” “沒有。” “那你這盒子是从哪块儿找到的?” “就那個长在外面的老柳树旁边。” 老柳树? 林微仔细回想了一下,面露恍然。那棵老柳树可是有些年头了,粗粗的树身,俩人都环抱不過来,看着腐朽,却每年都会生出新的枝芽,這么多年来,越发显得臃肿。本来小树林靠近河的那一侧是一條笔直的线,但因为這棵树,硬是把這條线挤出去了一個凸起,這棵树就在這处凸起牢牢驻扎。 所以,小屁孩說的這個点,是個明确的标志物。不用多說,直接一看就能明了。 将手裡的糖全部塞给小屁孩,林微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眯眯地說道:“你今儿陪我放羊,我就把這糖当做奖赏给你了。赶紧回家吧,天黑了有怪物出来咬小孩子了!” 這算是误导,毕竟這些糖拿出去,家长就不会不问。既然会问,她就要给小孩子一個引导,让他知道這個糖是怎么来的。這么小的孩子,自己去思考問題的很少。既然如此,就让她钻一下這個漏子! “果子姐,你不害怕嗎?” “不怕,姐是大人。快回去吧!” 小孩子就是好,到处疯玩還不觉得累。 再等一会儿,她也要回去了。那小树林离旺山村還是有段距离的,要走過去,今儿剩下的時間根本就不够。再說,她一個人也害怕啊! 探宝,肯定是要去的。 但是找谁,那就得好好想想了。毕竟是沒影儿的事儿,而且她也不好意思說啊。 可是,想来想去,谁去都不太好。 母亲对鬼神之說是敬畏的,经常叮嘱她们兄妹三人不要去小树林,即便是母亲自己也沒去過小树林。 哥哥? 林微摇摇头。 不是說对哥哥不信任。而是哥哥是個男人,终究是要娶妻的。万一哪一天說漏嘴,造成家庭不和睦就不好了。這也不是她小人,毕竟财帛动人心。真正视金钱为粪土的,满世界也找不到几個吧? 妹子? 那個胆小鬼!只是一個鬼故事就能吓得几天晚上不敢上厕所,還得蒙着头睡觉。为了她幼小的心灵着想,她還是决定善良一回,放過她。 所以,综上所述。 她,林微,只能一個人去探宝了? 又等了一会儿,见天色可以了,林微就赶着羊回去了。结果還沒到家门口呢,就有人一路行着注目礼。 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這该不会是那個叫赵翠的去告状了吧? 如果真如此,她只是言语上拒绝一下,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我跟你說,我是坚决不跟赵翠一起去上学的。你要是乐意,你带她,别烦我!” 赵翠动不动就哭,偏她一哭,大家就认为她受委屈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是這样,现在即便是长大了還是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她不喜歡赵翠,到现在還是不喜歡。 “哦。” 她都沒报学校,上個屁的学! 還有什么带赵翠?她脑子有坑才会這么做! 看样子,這個赵翠不仅仅只是找了她啊。 傍晚,上工的人三三两两结成对,一路說說笑笑地往村裡走。 之前跟林明月闹過不愉快,几天沒有看到過的林家大伯林志正也跟着林老爷子回来了。只是脸上有点不好看,像是丢了脸面一样,整個人有点阴沉。 程曼和林泽走在林老爷子身边,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路上谁也沒搭理谁,更沒有谁主动說一句话。 林微站在大门口,眯眼看着几個人的表情,心裡有些琢磨不定。 “二妹。”林泽紧走几步,晃了晃手裡的两张纸,笑得满面红光。一向沉默的少年,突然有一种流光溢彩的感觉。“你看看這是什么?” “什么?” 林微回以一笑,一边說着,一边去够他手裡的两页纸。 一看到纸上的內容,林微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通知书? 竟然是通知书! 她明明沒有报考好不好? 再一看上面的专业,林微猛地闭了闭眼。果真是姜還是老的辣嗎? 還沒等林微平静下来,林大伯就开了口,說的话有几分命令般地语气,“开学的时候,你们几個一起走。到时候你照顾着点赵翠,别欺负她。人家大老远跑咱村子找你,你咋能欺负人家?都是一個镇子上的人,還在一個城市上学,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做事儿也有点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