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决定 作者:未知 林微一边愤愤地想着,一边护着自己怀裡的篮子。 见老爷子還要上前,忍不住吼了一声,“都别過来!” 說完就跑,连一丝停顿都沒有! 程曼从愣怔中醒過神儿,心慌的不行,恨恨盯了老太太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今儿她闺女沒事儿好說,要是有事儿,她跟老太太沒完! 程曼被林微挡在身后,并不清楚她伤在哪儿,伤得严重不严重。可那么大一個木头墩子砸過来,就是個铁人也不可能沒事儿! 本来就伤着额头,现在…… 程曼红着眼睛追了上去,沒见闺女哭鼻子,却见闺女迅速把篮子踢到床下边,转過身還朝她笑。 林微正要說话,却见林老爷子也跟了上来。 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胳膊断了還跑,不想好了是吧!”林老爷子咬牙,“你耽误一会儿功夫,那就可能一辈子手都不好使!你脑子……” “爹你少說一句成不成?赶紧给孩子看啊!”程曼抖着唇,带着哭音儿打断林老爷子。 话一說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闺女胳膊都折了,還白着唇给她笑…… 想想,程曼就挠心挠肺的疼。好好一家子,自从孩子爹躺床上不能动之后,糟心事儿就一件接着一件。她這個闺女是娇气了点,可那是她闺女,她爱愿意娇着点。 這几個孩子,也就這個闺女小时候遭罪多,她疼她一点怎么了?可偏偏家裡人都看不惯。尤其是沒分家的时候,婆婆做的那都叫什么事儿! 孩子爹沒能阻拦婆婆,她不怪他,毕竟他還不能动弹。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想瞒着她! 那是孩子上学的钱啊…… 程曼一時間心灰意冷,這段時間撑起来的精气神儿就像是被人拿针戳了個洞,人一下子变得憔悴不堪。 林微正被老爷子正骨,痛得大汗淋漓也不喊一声,嘴唇都咬出血来,也就沒有精力注意程曼這边。 林泽一直注意着林微這边,见她咬唇,赶紧拿了條毛巾递到她嘴边。 林志远在裡间,一听老爷子說什么胳膊断了,顿时慌神了。媳妇儿去怒气冲冲找他娘,可别是打起来了。后来一听不是自己媳妇儿,好险才松了一口气。只是這口气還沒下去,就又听见自家媳妇說的话。 再怎么样,林志远也躺不下去了。挣扎着要起身,结果却把床边凳子上搁着的搪瓷茶缸子弄掉在了地上。 這一声清脆异常。 程曼卸下去的气儿又回来了一点儿,晃了一下神儿,才抬脚准备去裡间。 只是才有动作,就被林泽抢了個先。 “爸,你想干啥?”林泽看着父亲,问道。“医院裡的医生說了,你不能乱动!” 林志远并不管這些,只是急声问道,“谁出事儿了?严重不严重?” 不管是谁,這個家再出事儿,那都是雪上加霜的大事儿。 “我妹被奶奶砸断了胳膊。” 說完這一句,林泽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了口,“爸,你沒事儿就不要乱动了,不然咱家就更乱了……有啥事儿你再喊我,我去看看妹妹!” 林志远猛地沉默下来,本来蜡黄的脸色又添了一层灰败。 程曼听着动静儿,渐渐的敛了神色,只是专注地看着闺女這边。 老爷子這门手艺毕竟是祖传的,自有一番奥妙在。****之后,松了一口气,這才喊了林泽去拿竹板。 “這就行了?”程曼扶着林微,朝林老爷子问道。“要不要去——” 话還沒說完,就被林老爷子打断:“這么個孩子,在胳膊上留疤了多难看。不是粉碎性骨折,我给正好了,再用咱们家的药膏敷着,這些天养着就行,别乱动。要不了多长時間就能好。” 西医是有好处,但中医能治好的,何必再遭一遍罪。這样的,他又不是沒治過。 “爹,常在一個屋檐下,磕磕碰碰的,谁都過得不舒心。娘做這事儿,我這当儿媳妇的不能打不能骂,可我看着孩子伤成這样,我心裡难受。”程曼含着泪,平平静静地开了口,“再让我跟娘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怕哪一天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事儿来,让這個家成不了家。” 程曼說得平静,林老爷子那张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今儿這一场闹剧,村子裡估计都传遍了。孙女胳膊成這样,要是再分家,他老林家的名声也就完了! “這事儿……”老爷子沉吟着,就是开不了口答应儿媳妇。 “爹,這事儿您好好想想吧。” 程曼說完,直接送客。老爷子也不好厚着脸皮留下,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走人。 屋子裡一時間只剩下了程曼一家子。 “娘明天带你们去姥姥家。” 程曼沉默良久,才开了口。“正好买的衣服也要赶紧做好。” 林微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白着一张脸点点头。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我在家照顾我爸吧。” 父亲的伤不能乱动,要是再有個好歹,就又需要花钱。家裡本来就欠着债,奶奶今天一嚷嚷,满村裡人都知道他们家裡藏着钱,這样還有谁会借钱给他们? 肯定是沒有了! 他要是在家裡,母亲在外面也能安心消消气儿,不至于在姥姥家還想着家裡。 林果见大家都表了态,擦擦眼泪,“妈,我也去。” 小姑姑是坏人,奶奶是坏人,爷爷也快变成坏人了! 她不要一個人留在家裡! “哥,家裡有爷爷。”林微看着林泽,慢慢开了口。 這次的事情,奶奶固然是元凶,可必然還有隐情。母亲做出這样的决定,必然是伤了心。跟爷爷奶奶住在一個屋檐下這么多年,母亲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是闹得太难看,不会去计较。 伤到她,是一部分原因。可按母亲的性格,定然会找补回来,让奶奶不好過。毕竟母亲的性格還沒有在经历過丧子之痛和亲女的双重打击之下发生改变,坚毅不服输仍旧在她的骨子裡。 可经历過上辈子的离婚事件,她能感觉得出,父亲母亲之间定然发生過什么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