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關於妖孽 作者:风动初夏 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给颜汐带来了久违了的童年欢乐,欢快的叫唤声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贝贝,起来,下雪了,下雪了,好漂亮。” 颜汐朦朦的睁开眼,李灏明那帅气稚气的脸映入眼帘。“明哥哥,你怎么来了。” “懒猪贝贝快起床,我們去堆雪人、打雪仗。” “下雪了嗎?今天不用上课?” “贝贝你睡糊涂了,今天星期天,不用上课的。” 颜汐穿好棉衣棉裤,推开窗望去,鹅毛般的大雪依然纷扬飘落着,房屋上,树桠上,大地上已然是一片晶莹的白。小区的院子裡早已经有了许多奔跑欢乐的小身影,笑声一阵一阵的蔓延开去,让她也感染般的在嘴角咧开一朵大大的笑靥。 突然间有了兴致:“明哥哥走,我們去打雪仗。” 两人手拉着手欢快的加入了游戏,一個雪球砸中,在她的肩头碎裂坠落,最后再重归了大地的怀抱,颜汐不知道是谁,手裡拿着雪球左看看右看看,好一团混战啊。小朋友们也不管谁是谁,除了自己其余都是敌人,瞅准了身边的人,雪球就呼啦啦的招呼了過去。雪球飞来,她偏头一避,好险,堪堪躲過,不管了,扬起手中的雪球朝离她最近的人砸去。 不远处立着不少的家长,时而闲聊,时而看向孩子们露出慈爱的笑容。李长河夫妻和颜明诚夫妻也在阳台上看着场中那飞扬着的红扑扑的笑脸。 “此刻我才感觉贝贝是個孩子,平常沉稳内敛的就想是個大人。”李长河有感而发。 “是啊,我更喜歡她现在這個样子,而不是整天一副小大人样儿。真不知道她怎么变成這样,以往也乖巧可好歹会去找小朋友玩,如今是沉闷,除了去师大交作业就整日整日的呆在房间,老人家都比她有活力,我真怕她闷坏了。”林婉清打开话匣子就一通担忧抱怨。 “婉清,你快别抱怨了,這么好的女儿你還抱怨,别人烧高香都求不来。”方沁望着脸被砸了個正着的颜汐,眉毛和嘴唇沾满了白,于是噗哧一笑,引着另外三人看笑话。 颜明诚面带微笑,眼神却露出淡淡的忧色:“贝贝是很优秀,但太刻苦太安静,思虑太重了,有时我强迫她休息,她就一脸茫然的发呆。她說,闲下来她不知道要干什么,她从来就不曾想過休息娱乐一下,每天像個机器一样运转着,我是真担心她。” 对,刻苦,颜汐觉得非常的有紧迫感,這种紧迫感催促着她豪不停歇的刻苦努力。李灏明在他的期中考试的作文——我的理想中說道:我有一個妹妹,今年才七岁,在我的心裡她是无所不能的,她小升初的试卷能拿满分,她的书法和绘画连大人都比不上,最起码我的爸爸說他比不上……所以,我的理想只有一個,那就是超過我的妹妹。文章裡的颜汐几乎被塑造成神了,在李灏明小朋友的心裡,颜汐无疑就是一個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颜汐却知道她并沒有那么好,只是占了重生的优势,一具七岁的皮囊裡面住着一個二十七岁的灵魂。某一天优势用尽,她也就只能是一滴水注入茫茫大海,不能激起丝毫涟漪。理想她也有,前世的理想就是有一個温暖的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家,现在她已经拥有了,甚至比理想中更完美。那么這一世她的理想就是为父母撑起一片天。這是一個非常现实的世界,钱和权决定一切,他们与李家方家攀上了关系,在某些方面来說可以算的上是有权了,但光有权還不够,還得有钱,熟话說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她必须刻苦,早日实现她的伟大计划。 玩了许久,脸都被砸开花的颜汐手脚酸软,全身无力的当了逃兵,退出了战场。不行了,老了,经不起折腾了。(這话要被人听见一定会仍给她几個热乎乎,新出炉的卫生眼。) “贝贝,怎么不玩了?”玩得正兴起的李灏明瞥见颜汐跳出了战场,忙向她走去。 “不玩了,累死了。” “贝贝這样就累了,不行哦,以后不能老家裡呆着,要锻炼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看我就不喘不累的。” 颜汐瞪了他一眼:“你是男孩子又比我大,我能跟你比嗎?再說了,我肚子饿了,早饭還沒吃呢。” 李灏明一拍脑袋,是啊,妹妹一起床就被他拽出来打雪仗了,饿着肚子玩了這么久,小正太急了,千万别把妹妹饿坏了。。 “那我們不玩了,快回家吃饭。” “你玩吧,我一人回去就行了。” “不了,你不在,玩着也沒意思。” 两人回了家,两位妈妈忙拿干毛巾绞着他们湿漉漉的头发,李灏明還好些,他灵活沒怎么被砸中,颜汐就不行了,不仅头发,连内衣都湿了,裡裡外外的衣服全要换,忙活了好一通,颜汐完全沒力气了,瘫软成一堆,她饿啊。直到吃了一個鸡蛋,喝了一杯牛奶,人才感觉活了過来。早饭刚吃好沒一会儿,方家三舅登门造访了,還带了一大摞书。 颜明诚忙接過翻了翻:“买這么多美食方面的书做什么?” 方海涛和了口热茶,歇了歇,朝颜汐呶呶嘴:“问你宝贝女儿去。” 颜汐匆忙解决了早餐,拿起书,粗略的翻了翻目錄,非常满意,各大菜系,各种风味都有。 见大家都不解的看着她,笑了笑。“推理类漫画画太久了,有些心理疲劳,想换换风格。”其实這些美食书籍也只是做做样子,她是想画《小当家》,趁现在有時間,把她喜歡的都画下来,這些经典的漫画可都是她实现伟大理想的垫脚石。 “你的意思是下一部漫画的主题是美食?” “嗯,确切的說是一個非常非常棒,会做各种美食的厨师。” 方家三舅有疑问:“有市场嗎?漫迷们又不是家庭主妇,估计爱看的人不多吧。” 颜汐笑笑:“总要试试,我构思很久了,就這样胎死腹中,我会不甘心的。”喜歡的人不多,开玩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是不多,是多到爆。 “我亲爱的爸爸妈妈们,每期的美食类杂志不要忘了给我订啊。”不光可以做做幌子,也可以给两位妈妈研究啊。以后有口福了,想着想着,口水就要流出来了。暗中下定决心,为了她将来的口腹之欲,一定要两位妈妈认真的研究。 “哦,你不是說要学日语嗎?初级日语教程我也带来了,今天开始嗎?”這小妮子是完全打击到他了,原本他是兴致冲冲的想教她英语的,可谁知道她随便学学那效果都是惊人的。那脑袋根本就不是人脑,单词看一眼就能背下,只跟着卡带听听力,那发音就像土生土长的英国人一样标准,让他好一通郁闷。听闻她想学日语了,高兴了,這下他可以大显身手了,日语不比英语看着入门容易,其实越学到后面越难。 颜汐立刻两眼闪闪发光,她的伟大计划,越来越近了。“好,马上开始。” 家长们一头的雾水。“学日语,不是前些日子還在学英语嗎?這又是英语又是日语的,能行嗎?”方沁对外语是完全无力的,以前她读书的那会儿外语几乎都是零分。 “姐,你别提英语了,提了就让我惭愧,我是沒见過比她天才的,才几個月啊,那英语考大学都行了。” “得了,三舅,這可是有些离谱了,牛都在天上飞了,我哪有那么厉害,你說的那是我嗎?”她压制的很好好不好,只不過发音标准些,這真压制不住,记得单词稍微多那么一些些。 “你還不厉害,我就怀疑了,你根本就不是人,是妖孽。” “三舅,你這诅咒我呢,這话要传出去,我明天就要给人烧了。” “我這话有错嗎?本来就挺妖的。” 颜汐放下手中的书,也不听他牢骚,拉着他就往房间走去。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不說话了。李长河看看自家孩儿,再看看紧闭的房门,比不了。自己的孩儿学英语也挺久了,半年该是有的,還只是停留在简单‘你好’、‘谢谢’之类的问候语上,可人家不仅英语学的好了,现在已经在攻二外了,這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啊。 教了半小时的功夫,方家三舅把书一扔,不干了,囔囔着:“我說贝贝小朋友,你還是人嗎?這還有沒有天理,打击人也不带這样的。” “又怎么了?”這怎么突然就发疯了,颜汐相当无辜的望着他。 “你還问我怎么了?”方海涛咬牙切齿的望着她,他决定了今天生气了,为什么只是今天生气,明天呢?明天就算了呗,贝贝小朋友他是很喜歡的,哪能生她那么久的气。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学這些假名的时候,整整花去了两天的時間,巩固花的時間更多,你這才半個小时就搞定了,不仅能读能写,還能默,你還让不让人活了。” 不管了,再教下去他肯定会吐血而亡,转身,甩门而出。被丢下的颜汐仍是一脸无辜,這真不怪她,時間久了,她真不知道学這些假名需要多长時間。日语她也是学過的,她非常迷漫画,为了听得懂原声版的动漫,大学开选修课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选了日语,她学的非常的认真,那個曾留学日本的讲师也非常喜歡她,总是给她开小灶。 李家三口正准备离开,就见一脸怒气的弟弟出来了,方沁忙上前问:“怎么了,贝贝惹你生气了?” “除了她還有谁?”回答的相当沒好气。 颜家夫妻相互想了看,难道是…… “這個,海涛啊,這学语言需要资质,贝贝英语是学的好,但不见得就能学好日语,或许她就沒有学日语的天赋呢。”颜明诚开口劝慰着,以为自家闺女学日语时表现太差,惹他生气了。 “是啊,海涛,贝贝学的够多,不就一门日语嗎,不学也沒事,你怎么能为了這個生气。”方沁也忙說道。 知道他们误会了,方海涛对天翻眼。“我生气是因为她太有资质,太有天赋了,把我打击到无地自容了。我要是求学时遇见這么一個妖孽,我肯定会因此而颓废的。” 见他们一脸雾煞煞的当机样,于是把過程原因解释了一遍。 “你们說我能不生气嗎?除非她不想学,她想学的那简直就叫一個速成,這让我們這些做老师的情何以堪。” 大家默,李长河方沁心裡头酸了,這么個妖孽怎么就不是我生的呢! 作者有话說:亲们我回来了,最近人品不行,住院了回来发现案头的工作已经堆积三尺有余,忙的那叫一個焦头烂额啊,因为赶工竟然出现两次返工,得不偿失啊。泪,求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