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军事夏令营(1) 作者:风动初夏 颜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在李灏明叹息了十三次之后。“明哥哥,叹多了气是会老的,我可不希望你早生华发。” “我也不希望啊,可是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想到此处又苦恼的叹了一口气,第十四次。 颜汐不解,明哥哥的成绩非常好啊,怎么会怕考试。“是考前忧郁症嗎?” “是考后忧郁症才是。”迎着她更加困惑的眼神,李灏明忍不住吐起了苦水。“我已经上初中了,爷爷說已经是大人了,這個暑假就要把我扔到军营去和大院裡的孩子一样参加军事夏令营。小峰去年就参加了,非常苦,才半個月的時間就掉了十斤肉。” 颜汐想起那個带点小胖的男孩,其实掉十斤肉应该刚好合适吧。“你爷爷是想锻炼你,小峰哥去年就去了,你今年才去,還唉声叹气的,出息!” “那不一样,小峰立志当他爸爸一样威武的将军,我又不想当军人,至于這么折腾嗎。” “那你今后想做什么?” “不知道,沒想過。”李灏明眼裡闪過一丝茫然。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想,目标還是早早确定比较好。人生很短,時間很长,若能在短暂的人生活出時間磨灭不了的灿烂,此生也就无憾了。”颜汐有些感慨,生活中许多人浑噩,那是他们对人生茫然,如果能在懵懂的少年就确定了人生的灯塔,即便不能登上成功的顶峰,至少也不会一事无成,临到老了,才感念光阴的浪费。 “像你一样嗎?早早就确定了目标,所以才早早就有了成就。那我该做些什么?我将来又能做什么呢?”李灏明定定的看着她,仿佛通過她能确定人生的目标一样。 “這個要慢慢想,急不来的,从你的意愿出发,做你想做的。”好似气氛有些沉重,颜汐把话题转了回来。“你啊,就别在這裡自寻烦恼了,好好的备考吧。其实去那個军事夏令营也不错啊,這样可以打磨你的意志,今后遇到困难也不会退缩。” 李灏明沒好气的给了她一個白眼:“說的轻巧,你怎么不去打磨打磨。哎,反正我就是被爷爷独裁主义压迫的小小皮猴,翻不出他老人家的手掌心的。” 又唉声叹气了一番,突然眼睛一亮,对啊,想办法让贝贝一起去,省得她站着說话不腰疼,那么的轻飘飘。很诡秘的看了颜汐一眼,露出嘿嘿的奸笑,看得她非常不对劲,就像有阴风吹過一样,脊背一阵阴凉。怎么回事,明明是夏天啊,怎么会有冰冰凉凉的感觉,颜汐不明所以的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是非常强烈的,也不知道颜爸爸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她也去参加军事夏令营。颜汐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家亲爱的爸爸:“爸爸,是您說错了,還是我听错了,应该是明哥哥去参加那個军事夏令营吧。” “你沒听错,爸爸也沒說错。我托了你干爸帮忙,费了相当的功夫才帮你报到名的。”颜明诚一副名额得来不易,你要珍惜的神情。 “您不觉得应该事先问问我的意见嗎?”颜汐怒了,這叫什么,還有沒有人权? “贝贝,你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运动,這样对身体不好,爸爸觉得這是個很好的锻炼机会,最好能改掉你這個不爱动的坏毛病。而且你不是和明子說了要打磨意志,以后遇事也不会退缩嗎?” 颜汐咬牙切齿,原来如此,难怪她当时觉得阴风阵阵的呢,她敢肯定這绝对是算计。按耐下噌噌直冒的火气,颜汐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說要冷静,要冷静,算账那是后话,解决目前的难题才最为重要。 “那個,爸爸,咱们打個商量呗。您看我年纪還小,這么個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要么我保证,您要我立字据也行,保证以后坚持锻炼,那個夏令营就不要去了。” 见自家爸爸似笑非笑,好似一点都不为所动的样子,颜汐决定下重药了。“爸爸,您也知道我不爱动,身体弱,這大热天的跑去军事夏令营,中個暑還事小,這万一要有個什么好歹,那您心得有多疼啊,是吧?” 颜明诚看着眨巴着眼睛,一脸可怜兮兮的女儿,笑了,說实话让她去军训他也心疼,但這孩子的身体确实不太让人省心,几年来大病沒有,小病不断,淋個小雨都能折腾成肺炎,他也在反思,对這個女儿他是不是宠溺的有些過了,什么都随着她的性子。他希望女儿借由這次夏令营明白能有個健康的体魄的重要性,也希望她能明白他這個爸爸的苦心。 “贝贝,你十一岁,不小了,夏令营裡最小的孩子才八岁。你也别担心身体会受不了,去的那都是干部大院裡的孩子,哪個都金贵,所以有随行的军医。你不知道爸爸有多后悔纵着你宠着你,以至于你身体不好,稍一受凉就感冒发烧,而且還不容易好。就算为了爸爸,去锻炼一下,好嗎?” 颜汐一听红了眼眶,她的身体确实不好,动不动就爱生病。多少個日子裡她感冒发烧时,爸爸妈妈忧心的守着;多少個夜裡,爸爸妈妈半夜起床帮她掖被子生怕她着凉。想起曾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儿女是父母的债,只怕到闭眼了才能偿還的干净。是不是不管儿女表现的再怎么优秀,在父母心中永远都是需要忧心的牵挂? “爸爸,我去,我会好好锻炼的,以后也会经常运动,再也不叫你和妈妈担心了。” 颜明诚欣慰的笑了,女儿很懂事,从小到大都沒怎么让他们做父母的操心過,爸爸妈妈的话,她都能听,即使不乐意,为了他们她也会尽力作好。每次听到别人谈及自己的小孩怎么怎么不听话,他都在心裡自豪。 李灏明的期末考考完了,他们也即将踏上北上的征程。這几天李灏明相当不好過,因为颜汐都不理她,不管他怎么讨好怎么赖皮,她都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的淡定神态,让李灏明小童鞋十分的沮丧,难受的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明子,你要好好照顾贝贝。记住在火车上,不要和陌生人說话;别人给你的东西也不要吃;需要走动的时候,水啊零食啊,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就扔掉;有事就找列车员……”方沁絮絮叨叨的讲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唯恐不够仔细。 “妈,行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坐火车。”李灏明不耐烦的打断了妈妈的话语。 “臭小子,這不是带着贝贝嗎,是你,我才不管呢,最好被人拐卖到新疆去,眼不见心不烦。”方沁瞪他。 李灏明伤心,哀怨再加默认,反正在妈妈心裡自家孩子是根草,贝贝是個宝,多少年了他已经习惯了。其实在他心裡贝贝也是個宝,丢了他自己,也不敢丢了她,看来這趟出行,他任重而道远啊。 “干妈,你放心吧,你說的我們都记住了,一定不会有事的。其实您不用担心的,睡一觉就到了,到了盛京就给您打电话。”知道她担心,颜汐出语安慰。 “還是贝贝好,不像某個臭小子,哼!” 李灏明摸摸鼻子无语中。 “贝贝,去了盛京好好照顾自己。”林婉清摸着女儿的头发,心裡极度不舍,女儿从六岁起呆在身边,又乖巧又贴心,从来沒离开過自己,如今要出远门了,還一去就一個月,让她难過的想哭。 “妈妈放心,一個月很快的。”颜汐抱了抱妈妈,给她安慰。 两個人上了车,找到自己的铺位,放好了行礼。买的是相对的下铺,非常方便。可能是暑假的原因,火车上的人特别多,即使是卧铺车厢也非常的吵闹,让一向爱静的颜汐非常的不舒服。 “贝贝,中午想吃什么?米饭還是泡面?” “不了,我不饿,明哥哥你忙自己吧。”她坐车不喜歡吃东西,实在饿的紧了才吃几块饼干垫垫肚子,這是前世就保留下来的习惯。 李灏明皱了皱眉:“那你呆在這儿别乱走动,我去餐车了。” 颜汐仍然低头看着书:“嗯,你去吧,我不会乱走动的。” 一段時間后李灏明回来了,手裡還端着两個饭盒。“好歹吃点,要明天才能到呢。” 颜汐接過饭盒,默默的吃了起来,其实心裡在感动,他也才十三岁,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但却始终记住自己是哥哥,关心着她,照顾着她,让前世尝尽人间冷暖的她也深深感动,很多时候不只有血脉连接的才叫亲情。 艰难的旅程终于走到了终点,火车缓缓驶进站台,大大的盛京两字,让一路上沒精打采的颜汐稍微振奋了些许。昏昏沉沉的任由李灏明牵着走出了火车站,好在是夏天,行李不多,就一個小包不然以她的状态肯定应付不了。 一個理着平头,长相周正的年轻人想他们走去,接過他们手裡的行礼。 李灏明给他们介绍:“李叔叔,這是我妹妹,颜汐,大家都教她贝贝。贝贝,這是我爷爷的警卫员,李叔叔。”忍不住折服。 “李叔叔好。”颜汐马上笑着打招呼。 “贝贝也好,一路辛苦了吧。”說完领着他们走向阳光下那绿光闪闪的军用吉普。 “明哥哥,我們接下来去哪儿?”她已经猜到了,心裡隐隐有几分忐忑。 “去我家啊,夏令营還有两天才开始,我爷爷奶奶老早就想见你了。” 果然,颜汐沉默的看着窗外。现在的盛京更十多年后的沒有多大变化,不同的是,车辆少了很多,宽阔的马路车辆稀稀疏疏的驶過。马路两旁的建筑多采用灰黑色,沉稳大气,着就是首都,也是曾今的京城,如一位王者,有着无以伦比的霸气,又带着深沉而厚重的歷史气息,让人忍不住折服其中。 作者有话說:今天哥哥嫂子不在家,大小魔星交给我照顾,两個小屁孩真是不一般的精力充沛,折腾的我半死,好不容易把他们哄睡了,才有時間码字。望着他们甜美的睡颜,心中感慨,孩子是時間最矛盾的生物,有时候甜美如精灵,有时候调皮似恶魔,让你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只是心甘情愿的把心掏给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