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大动荡 作者:陌上猪猪 和温家方面的签约动作很快,第二天上午温少宇就拿着合同的正式样本過来了。因为温歆颜的事情,陈珞对温家仅存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连带着对温少宇都沒有一丝好感。也沒耐心去一條一條的敲定合同细则問題,他只看了几個自己比较关心的数字,就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珞签约如此爽利,温少宇意外的同时又是欣喜,原本他還担心因为温歆颜的到来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因素。 搓着手,温少宇有点激动的少:“陈少,北方工业公司那边的几位老总想晚上請你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陈珞摇头拒绝:“你们自己去吧,我還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 温少宇看的出来陈珞的兴致不高,也不勉强,犹豫了一下,岔开话题道:“昨天晚上老爷子找我谈话了,說实话,对歆颜姐的决定,我虽然很惊喜,却也很意外。” 陈珞淡笑道:“這是你们温家内部的事情,好好的跟我谈這個干嗎?” 温少宇道:“不管怎么样,我還是觉得跟你解释一下比较好。我這個人虽然算不上是好人,却也算是一個重感情的人,对歆颜姐,我一直都极为敬佩和敬重,也是一直在向她学习,不管是出于理智還是情感的角度考虑,我都不太愿意她卸下董事长的职位,但是我尊重她的選擇。” “既然如此,還有什么好說的。”陈珞摊手,兴致缺缺的样子。 温少宇就是有点着急,觉得自己的话沒說到位,他接着道:“陈少,我只是想让你明白,這并非我的本意,虽然老爷子将北方工业公司交到我的手裡,但是我更加认可自己是暂时的代管,等到歆颜姐休息够了,想回来的话,随时都可以回来接手公司。” 听的這话,陈珞看向温少宇,想看出他有几分真诚几分伪作,他淡笑道:“就到這裡为止吧,如果你觉得這些话很有必要的话,你可以亲自和歆颜說明,我毕竟是一個外人,并不太适合插手温家的家务事。” 說完陈珞站了起来,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温少宇苦涩的点头,也是站了起来。 陈珞却是不再看他一眼,径直离开,温少宇看着陈珞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浓浓的挫败感。 即便北方工业公司被他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手裡,但是兴奋感却沒多少,陈珞的冷漠就像是一根刺一般的刺的他浑身发虚,并不需要過多的言语,就是将他打败的一败涂地。 “陈珞,难道我在你面前,终究只是一個失败者嗎?你想让我仰望你,還是只是想打败我?我承认,我输了!” 燕京的局势风云变幻,暗中各個大大小小的圈子时不时有各种消息传出,被卷入进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一些打擦边球的在暗自侥幸的同时不免亦是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個星期,陈珞反倒是悠闲起来,偶尔去邱国华哪裡吃吃饭喝喝酒,大部分时候都是陪伴着温歆颜和周妁几女。 燕京這边的局势不轻松,他自己反倒是轻松的。 一個星期左右,温歆颜将北方工业公司的收尾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虽然云山市那边的事项還需要她去处理,却也算的上是轻松了,至少表面上如此。她還需要呆上几天,陪陪父母,每次打电话给陈珞的时候,话语间都有着浓浓的痴迷眷恋之意。 這天天气不错,阳光普照,春日的风光是越来越浓郁了,依稀能看到夏天的影子。 邱国华的小院子裡,陈珞邱国华和邓先志三個人喝着闲酒。 邱国华是开娱乐公司的,对娱乐八卦之类的东西非常的敏感何热衷,喝着酒,他笑眯眯的对陈珞和邓先志道:“听說昨晚又有几個人被弄进去了,具体的身份虽然暂时不知道,但是眼下看来,燕京這边,不久的将来真的要发生一场大地震了。” “你這是在幸灾乐祸啊。”陈珞笑道。 邱国华摸了摸下巴,感慨道:“你别說,還真有点……你们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很八婆很小人啊,我自己前段時間受了点挫折,就是恨不能所有的人跟着我一起倒霉……不過话說清楚啊,我可沒說你们两個,对我来說你们两個越好我就越好,最好是前途远大一片光明,我這個做小弟的在后面跑跑腿喝点汤就行了。” 陈珞和邓先志都笑了,邓先志道:“你不是八婆,倒像是一個马屁精,堂堂邱公子居然說出這样的话,传出去的话,对我而言根本就是捧杀的,你這样的话還是少說为好。” 邱国华嘿嘿笑道:“别装,我知道你是喜歡听的,一整天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多不好,咱们哥几個在一起喝酒难道就不能轻松快活一点。” 邓先志听的点头,赔罪了一杯酒道:“倒是我這個人的問題。” 邓先志這個人并不清高,相反還有着极重的市侩气息,很是出名的一点心胸狭窄瑕疵必报,为此在燕京各大小的圈子裡风评并不高,但是自从上一次邓先志在陈珞面前下了投名状之后,陈珞就是发觉此人并不简单。 他并不是心胸狭窄瑕疵必报,他只是够狠,他要用自己强势的手段来镇住一些人,维持自己高傲的自尊,他野心很大,大到同辈中人望尘莫及,事实上,邓先志也正在這一條路上走的越来越远。 關於邓先志的能量,透過马红骏的事情,就可窥见一斑,邓先志虽然在自己面前折了腰,但是陈珞对他并不轻视,相反很是看重。 由于他的关系的缘故,邓先志也是渐渐融入几個人的圈子,彼此越来越熟络,說话方面,也是有些百无禁忌了。 陈珞眯眼喝了一口啤酒道:“马红骏的案子呢,进展怎么样了?” 邓先志一直在关注這個案子的进展,他道:“一直在调查,抓了几個人进去,前段時間還传出刑事审讯的传闻,大概是马家的人快被逼疯了,不過最终還是沒出什么结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個无头冤案了。” “真的是无头冤案的话,马家的人会心甘情愿的接受這個结果?”陈珞问。 邓先志笑道:“马家不接受也沒办法,要知道马家本来就不算多强势,是在跟着宋家的脚步之后才渐渐站起来的,现在马红骏一死,宋博楠那边又是冷落,马家的话语权自然是渐渐的旁落,他们现在敢闹,为的就是要争取一個为他们撑腰的人,不過眼下看来,他们估计要失望了,因为宋博楠根本就沒有强行出头的意思。” 邱国华接過话讥笑道:“宋博楠那边现在是自身难保,就算是想出头也是有心无力吧。” 陈珞不太满意事情的现状,皱眉问道:“别的方面呢?” 邓先志摇头:“马红骏毕竟只是一個小人物,燕京這边短期内出了几個大案子,内部的视线都被转移了,這個案子关心的人并不多。如若真的想有起色的话,除非是有充足的证据,背后所揪出来的那個人,也是有大分量。” 听的這话,陈珞只得无奈的道:“那倒是可惜了,宋博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邓先志想了想道:“他前段時間往上走了一步,不過并不容易,接着又是宋允常那边出现了些問題,沒被打压已经算是侥幸了,估计难以翻出什么浪花了吧。” “宋允常,真的有問題?”陈珞压低了声音。 邓先志干笑了两声,仰头望天不說话。 陈珞则是一拍腿哈哈大笑起来:“這应该就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吧。” 陈珞从未看轻過邓先志,也是知道作为老首长孙子的他,应该是有着自己独到的人脉资源和消息来源,邓先志在這個問題上不表态,其实就是代表是真的有問題了。 邱国华自是也明白這一点,笑的开心,大声道:“我去拿酒,拿好酒,今日一定要喝個痛快,奶奶的,好久沒這么爽利過的。” 邱国华离开之后,陈珞丢给邓先志一根烟,问道:“最近有什么压力沒?” 邓先志笑道:“压力一直都有,就看怎么去对待了,反正還沒超出所能承受的范围。” 陈珞又道:“算年纪和资历,你也应该要高走一步了吧。” 对這個問題邓先志沒否认,他点了点头:“领导和我谈過這個問題,不過眼下太過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涉及站队的問題,他的意思是再等等,我也觉得可以再等等。” “是继续呆在燕京,還是去地方。”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继续呆在這裡吧,我在這裡住了将近三十年,对這裡充满了感情,真的去地方的话,可能不太适应啊……你也知道的行事风格,并不太适合主政一方,這一点,比较起徐天宇,倒是大大的不如。”邓先志感慨道。 陈珞笑了笑:“也不能這么說,其实我倒是觉得,真的到地方的话,你一定比徐天宇吃的开,性格决定命运啊,徐天宇强势是不错,但是为人处世太過温吞,也太隐忍,不张弦布弓一切都安置妥当的话,不会轻易动手。而你呢,是那种狠辣的强势,刚中有柔,张弛有度,這才是真正的为官之道。” 邓先志笑道:“你不說的话,我都沒发现自己這么优秀。” 陈珞道:“我是真的很看好你,也是真心希望你走的更远……一如邱公子所說,只有你走的更远,我這边才会更好。别忘记了,我們是朋友。” 邓先志坚定的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這一点。” 停顿了一下,邓先志道:“自我分析性格的话,我并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我這個人的個性很偏激,又偏向于理想型,喜歡热闹,却不喜歡小热闹,更不喜歡那种泼妇骂街的打打闹闹……這种性格真的下放到地方的话,或许是民生之福,却注定和同僚之间相处的一塌糊涂,抬杠之事肯定层出不穷,我不喜歡那样的政治氛围,所以還是呆在燕京比较好……当然,如果有哪一天,在這個地方我呆不下去了,就随便找個地方养老吧,也不算是辜负了這满腔的热血和志向。” 陈珞道“好,悲壮,凄凉,我就喜歡你這种個性!” 邓先志也是咧嘴笑了起来。 邱国华很快拿了两瓶红酒過来,兴致勃勃的将三個人的杯子满上,然后凑過来一点,压低声音道:“我刚才接到了一個电话,你们猜猜发生了什么事?” 邓先志眉头微微一挑,陈珞则是心意一动,道;“說!” 邱国华嘿嘿笑道:“宋允常又被带走了,宋博楠失踪了。” “什么?”邓先志失声道。 陈珞也是情绪有点激荡:“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了吧?” 邓先志点头,陈珞又问:“宋博楠失踪是怎么回事,难道這事和他有关系不成?” 邱国华道:“這個暂时還不清楚,不過现在看来,肯定是查到宋博楠的头上去了,宋博楠那样的人,若不是做贼心虚的话,怎么可能失踪?” 陈珞听的這话,一身靠在椅背上,低眉思索起来,邓先志则是迅速喝掉杯子裡的掉,站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电话联系。” 陈珞和邱国华点头,脸色都有点沉重。 风雨欲来的前夕,宋家父子一起出事,估计要将整個燕京震荡一番了吧,不知道多少人要在這件事情上大惊失色,心丧如死! 宋允常再一次被带走,在這個节骨眼上宋博楠失踪,燕京這边的局势愈演愈烈,看样子,事情很快就要出一個结果了吧。 想了想,陈珞问道:“消息来源可靠嗎?” 邱国华用力点头:“可靠并且确定。” 他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简单的几個字,說的无比的沉闷,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审慎和压抑情绪。 “那好,我們静待结果吧。”陈珞吐出一口浊气,肩膀上的担子,隐隐轻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