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十六章 霸道的谈判 作者:未知 坂本真源看着手中的這封信,久久无语。 這封信是今早她起床的时候出现在她枕边的,她为此升起一股后怕,因为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她临时搭建的闺房裡,而自始自终,她都毫无知觉。如果来人心怀歹意,那她岂不是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嗎? 坂本真源走出房间,扫了眼在外守着的两尊门神,暗暗摇头,這简直就是摆设嘛。 她懒得去问有谁进過她的房间,也懒得去问他俩有沒有打瞌睡,她只是沉着脸四处打量,考究一下最有可能被那不知名的人钻空子的盲区。只可惜,這房间本就不大,唯一通风的只是一個小洞口,只能容得下一只小猫穿行。 知道理不出個所以然来,她继续坐在石凳子上看信。 信上的內容很少,只是让她在今夜独自出来碰面,商量一件大事,并且表明,写信人也是单刀赴会。 坂本真源想了一会后,就决定今夜去看一看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高手,因为她很清楚,就算她拒绝,這個不知名的高手依然会采取同样的方式对她施压,在沒有十成擒获对方的可能性前,触怒对方显然不是明智的决定。 当天夜裡,坂本真源孤身前来,大老远就看到一道略显熟悉的背影。 似乎察觉到她来了,叶钧转過身子,笑道:“你倒是很相信我呀,居然真的不设防,一個人都沒带来。” “不得不承认你的轻功已经登峰造极,可這并不代表我就沒有還手之力,我敢独自一個人来,就是自信在危险之时,也能全身而退。” 坂本真源這话說得很平静,沒有自傲,也沒有心虚。 叶钧并不否认坂本真源是否具备這样的实力,他相信這個女人也是看清了身处秦岭的這些武者的真正实力,自认就算被围攻敌不過,逃走還是绰绰有余。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办到的?”坂本真源平静道。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叶钧摆摆手,一脸神秘兮兮。 实际上,要做到這一点并不难,有着天赋時間迟滞,自然能够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只是,除他以外,沒有人会想到有這种神奇的能力,這才成了坂本真源心裡面一道化不开的疑云,毕竟,她自信实力不凡,就算真对上叶钧也有一拼之力,可眼前的叶钧在出入她的闺房,自始自终她都沒有一丝察觉,這如何不让她心惊莫名? “不想說的话我也不勉强,不過你总得把约我出来的目的說說吧?”坂本真源皱眉道。 “难道你沒看到今夜的月亮很圆很美嗎?俗话說良辰美景,**一刻,真源小姐,难道你不心动嗎?”叶钧笑眯眯道。 坂本真源有些羞怒,因为這摆明了就是一段调戏良家妇女的话,不過她還是忍住了,理智告诉她,眼前這個穿戴神秘的男人,不可能只是为了跟她說這些,就暴露出這般惊世骇俗的实力。 见原本隐有怒色的坂本真源迅速平静下来,叶钧轻轻拍了拍手,而后道:“不愧是真源小姐,好吧,我也不說题外话了,今日找真源小姐,是想跟你谈一谈合作的事。” “合作?”坂本真源冷笑道:“如果你這样的高手愿意为我神社出力,我自然欢迎。可如果是想来分一杯羹,以你的身手,若是愿意做内应,我可以考虑考虑。” “非也,我要谈的合作,可不是這些。”叶钧笑道。 “那是什么?”坂本真源皱了皱眉。 “听說你们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已经找出遗址的入口了?” 叶钧這句话,让坂本真源悚然一惊,這件事实际上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凡知道的都被严格控制起来。当然了,這些被控制的人全是甲贺忍者一派,对于本就人数不多的安倍神社成员,坂本真源沒有任何怀疑的必要。 因为這些人,既然能够千裡迢迢来到京华辅佐她做事,就证明其的资历跟忠诚度。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坂本真源摇头道。 叶钧暗道你就继续装吧,表面却笑眯眯道:“真可惜,原本以为能跟真源小姐好好谈一谈合作的事宜,沒想到真源小姐始终不信任我,那么,就只能我自己亲眼去看一看了。” “你以为我会犯同样的错误两次?”坂本真源冷笑道。 “非也,只是当你回去的时候,估计那地方已经挂上我們国家的五星红旗了。” 叶钧這句话让坂本真源悚然一惊,震怒道:“你敢阴我?” “如果真源小姐愿意跟我好好谈谈,咱们若是能相谈甚欢,哪会刀兵相见?”叶钧笑眯眯道。 “哼!” 坂本真源用鼻子哼了哼,就打算转身离去,显然是急于想回去镇场。 “真源小姐,你觉得我是一朵空气嗎?”叶钧很诡异的出现在坂本真源身前,這一出现可着实让坂本真源露出戒备了,因为叶钧的速度,确实相当迅捷,而且极为诡异,這让她升起一种危机感。 “想走沒問題,不過也得說一声呀,不然就太不礼貌了。”叶钧似笑非笑道。 “那好,我先告辞了。”說完,坂本真源就试图从叶钧身边穿過去。 叶钧后退了两步,伸出手,笑道:“真源小姐,别着急,就算是发生什么大事,也是半小时后的問題而已。如此良辰美景,就這么走了,不觉得可惜嗎?” “不可惜。”坂本真源冷冷的盯着叶钧,沉声道:“這么說,你打算强留我了?” “非也非也,只要真源小姐愿意合作,我自然不会强留。可若是不愿意,那么我就必须說服真源小姐,尽管這可能会花费一些時間,不過我想三五個小时,应该也能把话說完了。如果最后真源小姐依然不同意,那好,我就让真源小姐离开,绝不强留。” 叶钧這番话可谓是无耻到了极点,惹得坂本真源一個劲翻白眼,暗道這丫說话真是作死,明明就是要留人,却說得那么冠冕堂皇。 “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会跟你這种人合作。” 坂本真源冷声道:“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见叶钧站着沒有任何让道的意思,坂本真源柳眉一皱,猛地一拍腰杆,只见一柄修长的太刀瞬间出鞘。 她手执太刀,指着叶钧,冷声道:“最后說一次,让开,别逼我出手。” “既然真源小姐有如此雅兴,我自然却之不恭,等打累了,咱们再好好說。” 叶钧也不犹豫,相反,双目中迸射出一缕来劲的神色,只见妖刀村正出现在叶钧手中,在這月光下,划出一條條猩红的血影。 坂本真源暗暗头疼,暗道眼前這神神秘秘的家伙该不会骨子裡是好战份子吧?如果是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若是以往,坂本真源或许還不会這么头疼,可眼下,正是火烧屁股的时候了,她能不急嗎?能有心情跟叶钧這嬉笑打闹嗎? “找死!” 坂本真源一怒,当即作出决定,试图第一時間制服叶钧。如果不行,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趁机开溜。 “来得好!” 叶钧手腕发力,握住妖刀村正就迎了上去。 叮叮叮… 两柄太刀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产生星星点点的火花。 “好大的气力,好身后的内劲!” 坂本真源心下一惊,她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叶钧了,可沒想到,对于叶钧的高估,实则是低估了。 此刻,坂本真源整颗心都冷了下来,看着叶钧落定后只是轻描淡写的吹了吹手中的妖刀村正,她忽然升起一种抓狂的感觉。 之前纯粹的试探性攻击,她执太刀的手指跟手掌都已经发红,而且眼下抬刀都有些不适,而眼前這個奇怪的人却一点事都沒有,尽管坂本真源先前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功力,可当下也知道,她估计很难在叶钧手上讨得好处。 “叶先生?”坂本真源忽然道。 叶钧下意识扭過头去,可猛地就回過头来,死死戒备的盯着坂本真源。 這细微的表示让坂本真源微微皱眉,暗道:“难不成我猜错了?他刚才的举动看起来完全是无意识的,如果他真是叶钧,要么会露出惊讶之色,要么就会佯装镇定。” 实际上,叶钧也是吓了一跳,好在他有着天赋全神贯注、第六感跟仙人指路,能在一瞬间想出并作出最佳的選擇,否则,铁定露馅。 “這女人,真是厉害啊,都变了声還能怀疑上。”叶钧心底直犯嘀咕,不過看到坂本真源神色间的疑惑不解跟郁闷,他知道,刚才的演戏,成功蒙混過去了。 “我不跟你打。”坂本真源在一瞬间做出一個决定,平静道:“說吧,你打算怎么合作?” “六四分赃。”叶钧不理会,而是直接绕开话题,說到最关键的地方。 “不可能,凭什么你要分四成?”坂本真源怒道。 叶钧有些吃惊的看着坂本真源,然后摇头道:“不是我四,是你们四。” “什么?”坂本真源咬牙切齿道:“休想!大不了战上一场!” “這裡是京华,不是你们国家,万一哪天被京华政府知道了,出动上万人数的军队,到时候,你们就只能看,其他想都别想。”叶钧平静道。 “你威胁我?”坂本真源恨恨的盯着叶钧。 “這又不是第一次了。” 叶钧的话让坂本真源有些语塞,但她很快就平静下来,冷声道:“這是不可能的交易,如果我們安倍神社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大不了毁了它,大家一拍两散。” “我支持!”叶钧忙不迭点头,笑道:“早该如此了,尘归尘土归土,既然是人家的陪葬品,干嘛還挖出来,這可是大不敬呀。” 坂本真源盯着叶钧无所谓的這番话,一時間可谓无语到了极点,因为叶钧表现出来的满不在乎,在她看来压根不似作假。 這般高风亮节对于坂本真源来說,无疑是一种很荒谬的事情,那敢情之前谈的那些合作呀、利益分配呀,全特么是逗她玩的? “你耍我?”坂本真源再次提起太刀,似乎打算跟叶钧拼命了。 “等等。”叶钧摆摆手,而后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這死人的地方最好别挖了,我們京华的人還是很尊重前人的,這是京华人的美德传统。当然,我不让你挖,你偏要挖,我只是阻拦,可阻拦不了,就只能尽可能的争取多一些东西。最起码,不让你们都带走,否则,這必然是我們京华武者的耻辱。试问,连前人留下来的财物,包括他死后都要被外人打搅,那我們习武之人颜面何在?” “都是借口。”坂本真源冷笑道:“你只是在自圆其說而已,休想骗我。” “既然你這么想,我也沒办法,反正就一句话,你不挖,那最好,我立马带着人把那洞穴给炸平。” “你敢!” 坂本真源惊怒道,因为凭直觉,她知道叶钧說這话,绝不是空口說白话,搞不好眼前這疯子還真是倔的可以的神经病。 “那若是你挖,就交出六成的收益来。”叶钧伸出手,一副漫天要价的样子。 “這個我不能做决定,可否给我几天時間考虑?”坂本真源阴沉着脸,最后,给出一個不算回复的回复。 “拖延战术嗎?”叶钧笑眯眯道:“别怪我沒提醒你,虽然对你放飞那什么天鸽不是很明白,但别忘记了,你能找帮手,我們京华的高手也不少。就算你把你们那的上任大祭司喊来,我們這裡也有许多前辈高人愿意陪他玩一玩,比方說长白山的福老爷子,還有太极拳的泰山北斗陈老前辈。” 坂本真源脸色更黑了,眼前這個男人实在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因为他明明表现得对徐福留下来的遗址不是很在意,但却始终不肯在利益上做出妥协让步。偏偏让人抓狂的是,這人還天不怕地不怕,压根不担心把事情闹大后搞得满城皆知。 “說說看,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坂本真源皱着眉,她现在一点都不开心,甚至想杀人。 “很简单,难道你沒听過,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過這路,需留买路钱?” 叶钧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不屑道:“简单点,就是收保护费,懂了吧?” “好,很好,好一個合作!”坂本真源气笑了,狠声道:“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答应他,又如何?” 這时候,一阵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谁? 叶钧猛地一惊,竟然有人距离他這么近,他却沒有任何的察觉? 只见一個身穿祭师服装的男人仿佛幽灵般从远处飘来,他有着与嗓音截然不同的年轻容貌,看起来顶多二十岁左右,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给人的感觉起码三四十岁了。 “幻蝶?” 叶钧看到這男人身体四周漂浮着的仿佛能量体的蓝色蝴蝶,沉声道:“阴阳师?” “你好,我叫安倍正康。”男人很礼貌的朝叶钧含笑点头,他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坂本真源,而后道:“就這么說定了,你们六,我們四。” 坂本真源沒有再說话,她似乎很忌惮這個男人。 叶钧有些诧异,但他此刻沒有多想,点头道:“好,就這么說定了。” 說完,叶钧第一時間飘然离去,走之前他毫不保留,几乎展示了百分之九十的实力,连天赋時間迟滞都用上了。目的,就是为了给這個叫安倍正康的阴阳师制造一些震慑而已。 果然,安倍正康皱着眉头,目光深邃的盯着叶钧离去的方向。至于坂本真源,早就吓傻了眼,因为叶钧這速度跟气势,简直跟她就不是同一個级别的。 “我来的时候,去過那些京华武者的巢穴,也偷听到了一些事,比方說,這次的合作。” 安倍正康瞥了眼一旁不說话的坂本真源,平静道:“我心裡有数,這次的合作对我們来說利大于弊,胡闹下去,对我們沒有一点好处,只会便宜更多不相干的人。” “他们根本就是不相干的那些人。”坂本真源冷声道。 “如果你不是先過河拆桥,会有這样的麻烦嗎?任何事情都有因果,你最不应该的,就是跟叶钧合作。” 安倍正康的這番话让坂本真源相当费解,当下,安倍正康指着叶钧离开的方向,平静道:“所有事情都是這小子搞出来的,当然了,他刚才就在你面前,而你竟然沒认出他。” “什么?是他?”坂本真源回過神来,露出震惊之色。紧接着,她咬牙切齿道:“這该死的混蛋,竟然耍我?” “别怪我沒提醒你,在你還沒正式成为第一夫人之前,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现在還沒轮到你当家作主。就算你成为了第一夫人,也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更加的勤勉奋斗,不然,我們随时可以罢免你。” 安倍正康的话,让坂本真源冷不丁打了個寒颤,知道眼前這人是谁的不多,安倍正康,既然是安倍姓氏,又是有着一手幻蝶绝技的阴阳师,自然,他在安倍神社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 七人众! “明早,你就亲自過去跟那些京华武者谈判,无需介意他们是否提出到遗址现场勘探,我們要做的,就是毫无保留。”安倍正康平静道。 “那万一他们了解细节后,過河拆桥呢?”坂本真源皱眉道。 “他们不会,也不敢,因为他们跟我一样,有着一個担忧,那就是京华政府。”安倍正康依然平静得可怕,說完后,他整個人就消失在夜色下。 坂本真源怔怔出神的望着叶钧离去的方向,這一刻,她心思很复杂。 之前她怀疑叶钧的身份,可试探后,却被对方轻易瞒過,甚至于直接推翻之前的猜测。之后,她依然坚信能跟叶钧好好斗一场,可谁成想,叶钧离开前展示出来的手段,竟然已经达到安倍神社七人众的能力界限,对于七人众的能力,坂本真源一直觉得,那是一种传說。 “叶钧,你给我等着,這件事,我不会就這么算了!” 良久,坂本真源狠狠一跺脚,顿时气呼呼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