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生死门 作者:未知 “一個很奇怪的祭坛,還有一些很古怪的铃铛。” 祭坛? 铃铛? 如果祭坛称之为奇怪,倒也說得過去,可這铃铛古怪,又作何解? “還有什么嗎?”坂本真源喊道。 “小姐,太黑了,光线就能看得到這些。” 下方的杏犹豫了一下,喊道:“那要不要我再走近一点?” “不用!你回来!”坂本真源想了想,還是打算把杏叫回来,毕竟是跟了她很多年的人了,加之下方实在太過诡异,不希望杏有個三长两短。 当杏返回的时候,坂本真源悬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了下来,安倍正康等人也围着杏问個不停。 “什么?你說那些铃铛一直摇個不停?”安倍正康先是露出荒谬之色,然后才望向安倍立清跟赵钦思等人,皱眉道:“我的听觉向来很好,只是,却沒听到铃声,你们呢?” “沒有,绝对沒有。”安倍立清第一個摇头。 赵钦思、华梅、胡安禄三人互视一眼,第一時間闭上眸子,竖起耳朵倾听,良久,三人同时睁开眸子,互相摇了摇头。 “真的有。”杏委屈的想要哭出来。 忽然,杏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双手环胸,神经兮兮的看着四周,双眼迸射出惶恐之色,哆哆嗦嗦道:“小姐,我是不是也撞邪,产生幻觉了?” 杏的這番话,如同瘟疫一般,瞬息间笼罩在众人心头,让在场人升起一种不寒而栗。 “别胡思乱想,沒事的。”坂本真源忙把杏拉到一旁安慰着。 不過,留下来的人一個個脸色都不好看了,也不知道是谁第一個叫出声来,大致是‘這裡有诅咒!’之类的意思,說起话来含糊不清,然后那些甲贺忍者,一個個都开始哗然起来。 “安静!”安倍正康沉声道。 他扫了眼陷入慌乱之中的這些甲贺上忍,一時間也有些头疼,至于赵钦思跟华梅,也在极力安抚着骚动的弟子。 “你觉得這像是诅咒嗎?”胡安禄斜了眼叶钧,又看了看陷入沉思当中的王三千,缓缓道:“我怎么好像在哪听到過类似的玩意,可愣是想不起来?” 叶钧也露出费解之色,皱着眉不断回忆,实际上,他也某种感觉,只是一時間想不起来而已。 王三千忽然打了個响指,瞬间吸引叶钧跟胡安禄的目光,他沉吟了一下,才道:“我在那本祖籍上看到過這么一段话,相传,一些古人为了防止死后被人掘坟,就到川蜀地区寻找一种名为海楼石的东西,這种海楼石能让人产生幻觉。” “对,就是海楼石。”胡安禄很肯定的点头道。 叶钧眉头皱得更深了,海楼石,是他想到的第一种可能性,可当时之所以沒說出来,是认为不应该是海楼石作祟。 海楼石,顾名思义,是制造出类似海市蜃楼的幻象石,可制造出来的都是虚影,每個人看到的应该都一样,不会出现金山银海跟美女如云的差别。最关键的,海市蜃楼是不会出现声音的,它只会麻痹人的视觉而不是听觉。 叶钧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来,胡安禄跟王三千立马又开始皱眉苦思了,因为他们都认为,叶钧說得合情合理。 “不是矿物反应。”系统的结论很简洁明了。 叶钧本想问那会是什么,可忽然,他猛地想起一個可能性,不由得再次望向两旁的石壁。 “诸位。”叶钧忽然道:“有沒有觉得,打从一开始咱们就陷入到一個误区了。” “误区?”众人疑惑不解。 “我之前一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們忽略掉了一些关键性的东西。”叶钧指着下方漆黑一片的阶梯,解释道:“有沒有觉得,這两旁雕刻的图案很眼熟呀?” 夏师师看了一眼,忽然道:“這不就是石门上的图案嗎?不過要比石门的图案更多。” “沒错。”叶钧点了点头,道:“既然打开石门,是需要一盘棋子,那么,這是不是又存在一些我們還沒察觉到的机关?” “确实有這种可能。” 如今,谁也不敢继续往下走,一方面是不想自己涉嫌,另一方面,完全是被诡异的气氛给吓的。 安倍正康当下立刻让人沿途返回走,看是不是存在一些机关,而他则跟安倍立清往下走,走得很慢,也是想查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当然了,他们是绝不会走出這條阶梯的。 “小子,幻觉我可以理解,可前面已经有三個人死得不明不白了,又作何解释?”胡安禄皱眉道。 “很简单,假设一下,如果先前咱们的黄粱一梦充满着各式各样的危险,你确定我們還能醒来嗎?刚才我看了一下那個忍者的死状,初步估计应该是脑溢血死的。” 听到叶钧的這個解释,胡安禄想了想,也升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试问,如果他之前的那场真实得一塌糊涂的梦境全是一些恐怖至极、险象环生的经历,搞不好他也可能醒不過来。 “找到了!找到了!” 一個甲贺上忍激动得喊道,安倍立清跟安倍正康一听到這呼声,第一時間折返回来,而叶钧等人,也都早早的赶了過去。 生死门! 生门! 這是另一條通道,是先前一個甲贺上忍不小心碰到墙壁上的一個图案,然后触碰到了机关而启动的,石门的入口处,一行清晰的古文清清楚楚的告诉在场人,其实刚才那條路,是通過死路的死门,可到底死门嘴裡面蕴藏着什么,這一行古文沒提到,相信也沒人会自告奋勇跑下去研究。 “死中有生,合乎大道,两仪双生,生死共存。”赵钦思呢喃道:“徐福,你就算是死了,也這般不寂寞,要拉着未曾冒犯你的人陪葬嗎?” “其实,我們进来這裡,很大程度上,就已经算是冒犯了。” 华梅喟然一叹,道:“看到沒有,這门前凹起的石块,用的是白色染料,黑白两仪,白若是生,那黑自然也是死了,先前在外面,发现黑石块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這一点,咱们开启的是死门。” 华梅這么一說,众人也都露出心有余悸之色,同时隐隐有些忏愧,显然是意识到当时的自己财迷心窍,這才忘了徐福的提醒,人家都明着告诉你這是死门,别乱进,可偏要闯进来作死,能怪得了谁? “尽管是生门,但诸如還是小心一点。”安倍正康严肃道。 在场人都不傻,自然不会当作耳边风,其实也不需要安倍正康提醒,他们這些人也不会轻易去涉险,毕竟长生不老药再珍贵,万一命沒了,一切都沒有意义。唯有活着,才能想长生,死了,就盼着啥时候投胎做人吧。 依然是甲贺的一名上忍探路,這上忍双腿哆嗦個不停,可迫于安倍立清的淫威,不敢冒犯,只能诚惶诚恐的缓缓前行。 四周的墙壁也沒了那种精雕细琢的图案,变得很朴质无华,甚至于连后天的雕琢修饰都沒有,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纯天然的。 联想起死门那一幅幅让人惊艳的雕刻,懂得换位思考的人都不得不感慨徐福的厉害,光是用那精雕细琢的图案就能勾引盗墓者一路走到黑,越是看越觉得下面会有重宝,绝不会让对方认为有危险,只会在最后看到金山银海美女如云,在那過眼云烟中安然死去。 想到這,众人不寒而栗。 “一切顺利。” 那名一开始就差点吓得尿裤子的甲贺上忍终是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一座石棺,還有石棺上放置的一個透明容器,他的眼中放射出一缕贪婪之色。 “哼!就你也妄图打它的主意?”安倍立清用鼻子哼了哼。 那甲贺上忍闻言露出惶恐之色,忙不迭退到后面,唯恐安倍立清一怒之下把他给斩杀当场。 众人目光都聚焦在石棺上的透明容器裡,只见容器就像是太极图一般,圆圆的,盛放着一黑一白两种仿佛古力素丸子的丹药,形成太极的图案来。 “白色的,应该就是长生不老药,至于那黑色的,应该就是古籍记载的能提升一甲子驭气的神药。”坂本真源惊喜道。 夏家众人一個個都有些望眼欲穿,反倒是华梅跟赵钦思要冷静得多,眼下,這灵丹妙药显然数量多了一些,如果真分给安倍神社四成,那么对京华来說,会不会是一种灾难? 一眼看過去,不管是黑的,還是白的,每一种至少都有三四十颗,不谈长生,光是增加一甲子驭气的药,若是安倍神社分到十几颗,就等同于多了十几位实力媲美伪境的高手,再加上岛国的武功路数大多走的是诡道,对京华来說,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显然,安倍神社的人也隐隐猜到京华這一方的心思,暗地裡也开始戒备起来。 京华武者思想比较守旧,安倍正康也是清楚的,而且他還明白,京华這些武者搞不好宁可放弃长生,也不会允许他们倭国坐大坐强,尤其是在武者的数量方面。因为一旦让十几位拥有一甲子驭气的高手横空出世,至少站在他的立场上,就能够组成一支队伍,慢慢开展京华挖掘工作,寻找更多的古墓,造就更强的门徒。 “两位,是不是该讨论一下分配的問題了?”安倍正康笑道。 “爸…” 夏春霖這时候有些焦急的看着夏殊槐,不過夏殊槐则是伸出手阻拦,然后摇了摇头,示意夏春霖别說话。 当前的局势,显然夏殊槐也有了想法,他从杨怀素口中了解到那些黑色丹药的神奇,他的第一個念头,就是這丹药不能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上,就算是京华的武者,也不可能,因为凭空拥有一甲子的驭气,就算会因此折寿,也会有一群人疯狂的追逐,等拥有强大的实力后,基于离大限之日不远,一定也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光是愿意服用這种用寿命换取实力的丹药,這种人的心态就几乎已经扭曲了。 “徐福不愧是徐福,把长生跟短命的药放在一起,他還真是给来到這的人出难题呀。”王三千感慨道。 “我倒是好奇,先吃黑的,再吃白的,会不会有什么互补的效果。” 叶钧這话听起来像是說笑,可隐隐也有些道理,一時間,在场人的眼睛更红了,尤其是夏春霖,她本就对自身的实力有些心灰意冷,但也不敢去打那黑药的主意,她還沒傻到为了增进实力而折寿,她還沒活够。 可眼下,万一這方法行得通的话,岂不是凭空多出一甲子的实力?那也就是說,直接迈入化境?就算再不济,也能混過伪境,有生之年也還有机会像活神仙福老爷子一样,进入化境的领域? 甭說他,在场人,沒几個不动心的,一個個双目放光的盯着那透明容器,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