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录像带 作者:未知 一晃眼,就過了三天了,叶钧的大伯、三叔等人都早就回去了,忙着张罗迎新春的事宜,倒是小璃跟小氺留了下来,其他的堂姐堂妹也都一并走了。 這三天裡,最急的就属叶钧了,侯晓杰就像是忽然消失了一般,电话询问张娴暮,对方也是摸不着头脑,听口气不像是說谎,這就让叶钧更不解了。当然,张娴暮若是要对付侯晓杰,這也說不過去,所以叶钧才疑惑不解,按理說,侯晓杰不可能一到燕京就失踪了。 “难不成,是孙凌搞得鬼?”叶钧灵光一闪,隐隐生出一個不太妙的想法。 “不行,得立刻跟张娴暮联系,如果真是孙凌干的,就糟糕了。” 叶钧并不担心孙凌搞什么花样,他是担心侯晓杰的安危,孙凌的做事风格,他是有所领教的,這疯子是什么事都敢干出来的混球,当初灭了程泽建一家子,至今還记忆犹新。 想到這,叶钧也隐隐有些后悔,如果那时候不是多了些顾忌,就该斩草除根。 张娴暮一听孙凌這名字,顿时也吓了一跳,他立即答应去调查。 挂断电话后的叶钧显然坐立不安,等待是相当难受的一件事,尤其等待的事情相当紧急。不過,他也知道当前只能等,因为還沒有足够的证据指出是孙凌所为,這只是一种猜想,当然了,也是最合理的一种猜想。 但是,侯晓杰到底去了哪? 事实上,眼下的侯晓杰,正過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只不過不能跟外界接触罢了,听到脚步声响起,看到是帝陵进来了,他满脸不悦道:“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放心,你很快就能出去了,但不是现在。”帝陵淡淡一笑,道:“如今,外面狼烟四起,看似平静,可并不平静。” “這句话你重复了很多遍了,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侯晓杰也知道帝陵沒有太多的恶意,所以语气并不是那种咄咄逼人,但隐隐還是透着一种焦躁。 “你应该听過孙凌這個人吧?” 帝陵若有所思的看着侯晓杰,当听到孙凌這两個字,侯晓杰当即安静下来,好一会,他才不确定的抬起头来,道:“孙凌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嗎?” “他醒了。”帝陵平静道。 “醒了?” 侯晓杰一惊,孙凌醒来了,這可是一個大消息,他是知道的,這孙凌跟叶钧是极度不对眼,最关键的,就是孙凌是被叶钧搞成植物人的,這神经病如果醒了,不报复叶钧才怪。 不行,這事必须立即通知叶钧,不能让自己的老板平白无故吃個哑巴亏,侯晓杰暗暗的想着。 “别胡想,告诉你,叶钧早就知道孙凌醒来了,只不過他不在意罢了。” 帝陵仿佛看透了侯晓杰的心思。 侯晓杰闻言愣了愣,然后怒道:“那你倒是說說,让我天天待在這裡,到底是为什么?难道,這该死的孙凌還敢光天化日之下害死我?” 帝陵冷冷的盯着侯晓杰,沉声道:“你来燕京不是玩的,对,孙凌是不敢光天化日害死你,可不代表他就不敢从中作梗。以前他有燕京党扶持,现在沒有,或许在你心裡面,他的实力就会大大受损,可事实上,真是如此嗎?” 帝陵抬起头来,一字一顿道:“你太小看孙凌了,国家有好些人曾因为他昏迷而甘愿退居二线,也因此在他醒来之后,而選擇东山再起。” “那与我有何关系?”侯晓杰心事重重道。 “自然有关系,這只怪我低估了孙凌,或者說低估了他背后的那些人,才给你造了势。眼下,你不出去還好,一出去,必然会立刻进入他的视野裡,那么到时候,你来京谈的一切,都会被他得知。到那时,必然会出现许多阻力。” 帝陵很平静,可侯晓杰一点都不平静,他怒道:“难道如今的孙凌,還想对付老板嗎?” “你太小看孙凌背后的关系網了。” 帝陵摇了摇头,平静道:“想想看,江陵市二十几年的河坝問題都能牢牢控制着,你觉得這只是一两個人能办到的嗎?” 顿了顿,帝陵忽然自嘲道:“我干嘛跟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說這些,你不懂。” “谁說我不懂了。”侯晓杰反忿忿不平道:“很多事老板都跟我說了。” “他也不懂,他如果懂的话,当得知孙凌醒来后,就应该采取对策,而不是置之不理。” 帝陵露出一丝轻笑,道:“或许,大环境下,如今看似落魄的孙凌整不出幺蛾子,可别忘记了,你们设计的项目是要撒遍全国,如今的北方,确实渐渐在我的控制当中,但這裡面到底還有多少向着孙凌的余孽,怕也就天知地知。” 侯晓杰脸色微变,他显然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了,有些沮丧道:“那是不是我现在就要离开這了?” “不,你只需要继续待着就行。”帝陵摇头道。 “为什么?”侯晓杰抬起头来,满脸不解,在他看来,如今遇到這么大的阻力,必然要先回去跟叶钧商量,而不是選擇继续在這裡瞎混。 “因为只要你一天不出现,那么叶钧就会着急,那么要不了几天,他就会亲自来燕京。” 帝陵的這番话让侯晓杰露出愧疚之色,他咬着牙,怒视着帝陵,吼道:“卑鄙!” “卑鄙?”帝陵冷冷的笑了笑,道:“我只是为日后咱们的计划能够顺利展开而做出一点点的贡献而已,谈不上卑鄙,你如果真這么认为,只能說你還太幼稚。” 說完,帝陵转身就走,不再给侯晓杰任何的分辨余地。 又過了两天,侯晓杰依然杳无音讯,叶钧十分着急,他已经记不清跟张娴暮通了几次电话了,可得到的回馈依然是让他心急如焚的未知。 正所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叶钧相当生气,因为如今這算什么? 他决定,即日开赴燕京,如果真是孙凌摆出的鸿门宴,他去吃上一顿饭又如何?如今的他,還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欣欣,若是你爷爷来了,就转告他,为了义字,我要毁约了,必须去一趟燕京。” 朱纯挚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风声,他自然不会說什么,相反,他還很感动叶钧为了朋友,甘愿涉险。至于陈欣欣,完全就是沒主见的那种,她点点头,笑眯眯道:“放心吧,叶哥哥,你尽管去,如果爷爷敢說你,我抓他胡子。” 陈欣欣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很是可爱。 王三千神色平静的走到叶钧身旁,只說了一句我陪你去,之后,就走到阳台边上独自叼着烟头。 经過一番整理后,叶钧先是让杨婉在近期加强清岩会所的防护工作,尽管觉得孙凌派人到江陵搞事的可能性并不高,但也不得不防。至于苏文羽、郭晓雨等人的安全工作,自然会有相应的对策,比方說闲来无事的朱纯挚倒是很乐意护送郭晓雨上下班。 叶钧跟王三千就這么离开了江陵,走得很急,也很突然。 再次来到燕京,已经是傍晚时分,此时的燕京气温很低,路面上還掺杂着不少白色的积雪,零下摄氏度的气温导致街边的路人很少很少,连出租车的司机都懒得打开车窗揽客,而是窝在车子裡开着暖气看报纸,一副爱搭不搭的样子。 叶钧跟王三千随便钻入一辆出租车裡,然后报了一家酒店的名字,就靠着车椅子闭目休息。 一路堵车堵了整整一個多小时,才停停走走的抵达酒店,下车后,叶钧立马办了两间客房,就跟王三千各自提着行李回房整理了。 大概半小时后,两人在酒店的餐厅裡随便点了些东西吃了后,就双双戴上帽子,离开酒店。 咚咚咚… “来了!敲什么敲,敢死队啊!” 屋裡面传出一阵相当不耐烦的声音,等吱的一声大门打开后,這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顿时吓了一跳,本能的退了两步,才一脸的戒备道:“你们找谁!” “少废话!” 王三千的模样最是吓人,跟叶钧一样戴着副墨镜,還戴着口罩,這模样出门,還敲别人家的门,哪能不吓到别人? 当下,王三千指着手中的照片,沉声道:“有沒有见過照片上的這個人?” 這男人叫寇轻,叶钧曾问過张娴暮關於侯晓杰下榻的酒店,张娴暮事后查了一下,得知就是這個叫寇轻的男人在当天夜裡把侯晓杰扶上电梯的,這寇轻也是那家酒店裡的服务生,当晚值班。 寇轻神色戒备的看了看王三千,然后才把目光放到照片上,起初,寇轻皱着眉,似乎在回想着到底有沒有见過,很快,就打了個响指,不過看着王三千那一脸的凶相,顿时撇過头去,满脸不爽。 “我沒什么時間,就问你,见沒见過,见過,這两百块就是你的,沒见過,钱也是你的,只不過…” 叶钧话還沒說完,寇轻就手忙脚乱抢過叶钧手中的两张百元大钞,摸了摸确定不是假币后,忙点头道:“我懂规矩,這人,见過,那天晚上,這家伙一口的酒气,差点沒把我给熏死。” 都說有钱能使鬼推磨,寇轻态度大变,当下看了看外面,然后热情的挥手道:“到屋裡面坐,外面冷,两位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配合,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叶钧摆摆手,道:“我想调取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能不能把我搞到?” “這两天已经有好几個人看過视频了,這人到底啥来头?”寇轻自言自语的捏着下颚。 不過,他似乎听到王三千不耐烦的哼了哼,顿时讪笑道:“不好意思,我這人不爱打听,就是有点疑惑,好,我什么都不问。關於视频的事,我会想办法,给我两天時間,怎么样?” “两天?”叶钧皱了皱眉,然后从兜裡取出五百块钱,道:“两個小时内,我要得到视频。” “我尽量!”看着叶钧递過来的五百块钱,寇轻眼都直了,眼前這两尊可是财神爷呀,啧啧,爽,回答几個問題,跑跑腿,一個月工资就到手了。 寇轻热情的把叶钧跟王三千迎进屋子裡,然后說立马去搞录像,让两人在屋子裡稍等片刻。 叶钧跟王三千倒是同意了下来,不過寇轻关上门的时候,整张脸彻底变了。 “走的方向不是往酒店那边去的。”王三千若有所思道。 “古人常說财不可露白,古人诚不欺我呀。”叶钧喃喃自语,然后道:“也罢,对付這种不识好歹的人,就应该动用一些特别的手段。真沒想到,這皇城天子脚下,也這般的藏污纳垢。” 大概過了半個小时,寇轻回来了,身后跟着七八個壮汉,每個壮汉都一脸的凶相,這要是天气热的时候光着膀子,准能看到几個身上有刺青的。 寇轻推开门,见叶钧跟王三千還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冷冷的笑了笑。 “录像带来了沒有?”叶钧漫不经心道。 “哼!” 寇轻冷冷的哼了哼,冷笑道:“东西沒有,不過倒是给两位准备了特别的节目,不過,看节目,是需要收钱的,不多,每人二十万。” “啧啧,這钱,都够請明星陪酒陪睡了,什么戏,這么贵呀?”叶钧忽然笑了起来。 寇轻愣了好一会,才听明白叶钧這是讽刺他,顿时怒道:“动他!让他老实点!” 只见三個壮汉顿时冲了进来,其中一個更是取出一把砍刀。 “在我面前亮刀子,你也配?”王三千冷哼一声,也不见有多余的动作,直接一记飞腿,就把那壮汉的砍刀踢飞,好死不死直接插到距离寇轻不足一厘米的门边上。 寇轻一瞬间吓得整张脸都白了,如果刚才這刀稍稍偏那么一点,那么被插的就不是门板而是他了。 想到這,庆幸的同时,也更刺激到他的神经了,当即吼道:“你们是不是想死呀!” 叶钧跟王三千都沒有吱声,甚至于看都沒看寇轻一眼。 這种被藐视的感觉让寇轻相当不爽,吼道:“弄死他们!” 顿时,七八個壮汉大吼一声,就扑向叶钧跟王三千。 “唉,现在的人呀。”叶钧一边感慨着,一边摇头,可手脚并不是沒动,但动的幅度并不大,可饶是這样,扑向他的三個大汉也是倒了大霉。 砰砰砰! 叶钧连贯的挥舞了三记拳头,分别精准的命中了扑向他的三個壮汉,好死不死每個中招的部位都是鼻子,一時間,三個壮汉都痛快的捂着鼻子,眼泪、鼻涕跟血都流個不停。這大冷天的被打一下可真要命,尤其是刚刚几人才顶着寒风,鼻子都還沒恢复過来。 “抱歉,我老师沒教過我,打人别打脸。”叶钧一脸无辜的微笑道。 王三千那边更夸张,咔嚓咔嚓的听得寇轻双脚直哆嗦,叶钧這边顶多把人鼻梁打断,王三千那边可真够狠,直接把人胳膊给卸了。 看着带来的几個死党一個個痛哭流涕的瘫在地上哭爹喊娘,寇轻顿时脚一滑,就跪倒在地,哭丧道:“两位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流氓的话能信,全天下都是善人了。” 王三千冷冷的笑了笑,道:“要不,干脆把他们绑起来,然后一把火把這烧了,怎么样?” 寇轻一听,顿时吓得差点尿失禁,那些原本哭爹喊娘的大汉一個個都吓得收声了,此刻心惊胆颤的看着說出這话的王三千。 狠的见過,但沒见過這么狠的,三两句话就是要毁尸灭迹把事情做到绝处呀!丫的,這到底是惹了什么样的活阎王呀? 看着局势控制得還算不错了,叶钧笑着摆摆手,道:“不必,我相信,你很愿意履行承诺吧?” “愿意,我愿意,我现在就去!”寇轻惊恐的连连点头,他哪敢說半個不字? “不過,我這人不想再被骗,万一你跑了怎么办?”叶钧笑眯眯道:“你家有沒有汽油?” 咕噜… 叶钧话音刚落,接连传出好几声咽口水的声音,寇轻吓得彻底傻眼了,眼前這阎王要汽油干什么?汽油是做什么用的?那不是往人身上一扫,敲一敲火柴盒就能要人命的凶器嗎? “有沒有?”叶钧瞄了眼屋外的一辆摩托车。 “有,有…”寇轻越說越小声。 “给我来一桶汽油,然后你就去把录像给我弄来,一個小时内,如果你弄不来,除了你以外,你這几個兄弟跟你的這屋子,就得连人带屋一块人造毁灭掉。” 叶钧說出這话的时候,能清晰的听到陆续传来的好一阵牙齿打颤的声音。因为叶钧說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把驭气散发出来,直接导致听到他這话的人,除王三千外,都觉得叶钧說得是真心话,而且听口气,還像是常年做這行的惯犯。 丫头,寇轻,你好狠,让我們兄弟几人惹上這么大的煞星。 “寇轻,老子如果挂了,做鬼也要掐死你,赶紧去,别耽搁了,万一老子死了,老子天天三更半夜缠着你!”一個大汉一边捂着被王三千卸掉的胳膊,一边朝寇轻叫骂道。 陆续的,又传出好几個人的叫骂,寇轻哪還敢继续留在那裡,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各位,你们能不能活着见到明早的太阳,就得看你们這位叫寇轻的兄弟靠不靠普了。”叶钧似笑非笑道,顿时满屋子的大汉都不易察觉的打了個寒颤。 這时候,有一個大汉忽然小声道:“龙哥,咱们都好些天沒瞧到太阳了不是?” “住嘴,妈的!哎哟,疼死我了。”一個大汉狠狠的骂了句身边這個嘟嘟囔囔问他话的大汉,可能是太激动扯到了胳膊,顿时疼得差点就哭出泪花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叶钧不时的看着屋子裡的挂钟,在场谁也沒敢发出太大的声响,除了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外,還真是静得可怕。 “来了!来了!” 大老远,就听到寇轻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众人听到他回来了,都松了口气,反倒是叶钧跟王三千相视一笑,两人都一個想法,对付這种流氓地痞,就该使用非常手段。 “两位,這…這就是…你们要的录像。”寇轻紧张的把碟子交到叶钧手中。 “有vcd播放机嗎?”叶钧皱眉道。 “有。”寇轻忙点了点头,然后从叶钧手中接過盘子,忙不迭的蹲下去打开vcd播放机。 不一会,就出现监控录像的镜头,叶钧操纵的遥控器不断快进着,直到時間变成晚上十点多,才转化成正常速度。 大概看了十来分钟,镜头才出现侯晓杰酿酿跄跄走出电梯的场面,叶钧仔仔细细看着侯晓杰掏出房卡进门前后的一举一动,并沒有看出太多疑点,之后,他又仔仔细细看了足足一個小时,才开始不耐烦的快进。 “沒了?”叶钧看着录像结尾,顿时盯着一旁紧张难安的寇轻,沉声道:“后面的碟子呢?” “沒了。”寇轻紧张道。 “妈的怎么会沒了?”叶钧吼道:“难道你们酒店监控走廊动静的摄像头就是摆设不成?” 寇轻吓了一跳,尴尬道:“是這样的,一般监控仪器只是晚上才开启,白天的时候因为来往的客人很多,再加上保安会轮班巡视各個楼层,所以一般白天不会开启监控仪器。” 话說到這份上,叶钧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沉声道:“這么說,镜头裡面的這個人,整整一晚上都沒离开過房间?” “是的。”寇轻下意识点头道。 “胡說八道!”叶钧怒道:“我的朋友从早上七点就坐在酒店大门口等他了,在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实在等不了,就亲自去敲他的门,房间裡却一個人都沒有,你倒是說說,如果他沒离开過房间,难道是自己飞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