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冤案 作者:未知 梁涛口中的含冤入狱者,正是他的胞弟,梁皓。 原本只是一起本地官员被爆料的花边新闻,似乎是一位女教师酒席上醉酒后,被两名实权干部带到酒店开房。直到清醒后,女教师发现自己全身**,躺在一处陌生的房间裡,床单跟大腿都沾染鲜红,才意识到失了身。 受惊過度的女教师报了案,民jǐng很快成立执法小队立案侦查,本打算前往酒店调取当rì的监控录像,可碰巧的是,当天下午,酒店停电,期间足足有一個小时。而受害人,恰巧就是在這一小时内,被涉案官员带入并登记住房。 不得已,执法小队只能逐個盘查审问,却意外查出,事发当rì,酒店服务生梁皓曾进入過受害人房间。据梁皓接受审讯时提到,之所以进入房间,是见房门虚掩着,叫了几声,沒听见有人回答,這才推门进入。之后瞧见受害人躺在床上,就立刻离开房间,同时将门关上。 原本這只是一场例行公事般的口供,却成了涉案官员调准矛头倒打一耙的契机,他们运用手头上的关系網,同时对有关部门施压,就连女教师,都含糊不清指控梁皓很可能与她曾有過身体上的接触。 作为兄长的梁涛,不忍胞弟含冤受苦,多方求助有关部门,同时不惜花重金請律师,替梁皓打官司。可是,武jǐng出身的梁涛显然也清楚官场黑暗,官官相护這种事更是屡见不鲜,也意识到那位女教师很可能遭受過各方面的压力,迫不得已,只能亲自拜访受害人。 原本,梁涛只是有所怀疑,可瞧见女教师說话遮遮掩掩,明显有许多‘难以启齿’的苦衷,顿时彻底相信,胞弟梁皓是被栽赃诬陷的。 当听闻江陵市铁面无私的副市长韩匡清亲自监督此案,就数次拜访,但韩匡清一再闭门谢客,這让梁涛下意识将韩匡清划分到官官相护的范畴之中,只能每rì守在江陵市市zhèngfǔ大门前。直到有一天,终于让梁涛等到韩匡清,自然沒好脸sè,两人更是不欢而散。這也间接将矛盾彻底激化,导致发生先前的糊涂事。 当叶钧了解到事情始末,只见韩匡清掐灭烟头,叹道:“梁涛,這事zhèngfǔ会继续跟进,绝不会放纵任何犯罪分子,請相信zhèngfǔ。” “谢谢韩市长。” 显然,這类公式化的回答,并不能让梁涛满足,脸上依稀有着一层化不开的无奈,在身后大汉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既然如此,就不打扰韩市长休息了,請韩市长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做出這等過激的事情。” 韩匡清沉稳的颔首点头,并未作答。 此刻韩家的客厅空旷不少,韩家姐妹在韩谦生的授意下,早已返回各自房间。当然,這对诱人犯罪的姐妹花显然沒有心思入睡,而是偷偷伏在门口偷听。至于叶钧,并沒走,相信韩家任何人,都不希望叶钧在這节骨眼上离开,虽然梁涛此刻看似无害,但明显受到惊吓的韩家人,心裡還存着不少鸡皮疙瘩,唯恐一言不合的梁涛再次发生‘羊癫疯’。 咚…咚… “請问有人在嗎?我們是jǐng察,刚接到报案,說這有人闹事。” 梁涛刚准备离开,韩家的大门就传来一阵脆脆的声响,這让身处韩家客厅的几人相视苦笑。 在韩匡清的示意下,钟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朝大门走去,通過一席话的交流,钟晴即便仍存着害怕,但也能扮出一副无事人的坦然。 “你好,我們是附近分局的jǐng察,听說有人在這闹事,特意過来查看一下。” 入眼,是三五個身穿笔挺制服的民jǐng,還有一位休闲装的女人,一個让所有男人都会双眼一亮的妩媚女人。 钟晴笑道:“沒事,刚才家裡面教育子女,所以语气重了些,倒是让邻居误会了,還让各位jǐng察同志白跑一趟,真是過意不去。” “方便让我們进去嗎?” 似乎瞧出钟晴脸上有着些许不自然,妩媚女人笑道。 “這…” 钟晴下意识瞥了眼客厅,又瞧着眼前几位民jǐng狐疑的神sè,只能苦笑道:“好的。” 在钟晴的带领下,前来调查的几位民jǐng陆续进入客厅,叶钧下意识瞥了眼几人,最终目光定格在妩媚女人身上,不由一愣。 白冰! 若扯到上辈子,叶钧跟白冰确实有過一段无法抽丝剥茧的复杂关系。当年入主华阳集团,叶钧就将生意放在省裡,而非偏安一隅继续逗留广南市。因为神奇手表的因素,叶钧在执行任务时,曾不止一次与白冰有過摩擦,即便后来彼此都心生好感,但因为立场以及观念不同,只能有缘无份。 印象中白冰是一位恪尽职守的jǐng察,作为省公安厅重案组的组长,虽說脾气有些火爆,但做事并不轻率,只是沒想到竟在江陵市待過。 不過,叶钧只是惊讶于能在江陵市重逢白冰,而白冰這群刚刚进入客厅的民jǐng,显然震惊于眼前這些人的份量! 政协主席韩谦生,副市长韩匡清,還有這段时rì闹得沸沸扬扬的梁涛。 “韩主席,韩市长,对不起,我們只是接到群众报案,并非有意打扰。” 一時間,随行前来的民jǐng均是忐忑不安,即便意识到梁涛在此肯定存有猫腻,但两位在江陵市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八风不动坐在椅子上,多少让包括白冰在内的在场民jǐng局促难安,一時間早已在肚子裡痛斥报案者的种种不仁义罪行。 “沒事,你们一接到报案,就能快速前来处理,应该表扬才对。” 韩匡清很自然的摆摆手,笑道:“先前家裡面孩子不听话,骂了几句,所以闹出误会,還害你们白跑一趟。” “沒事,我們也是刚下班,顺道過来的,倘若沒其他事,我們就不打扰韩主席与韩市长休息了。” 一位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中年人搓了搓手,忙笑着打了個哈哈。 韩匡清也不在意,笑道:“既然来了,不妨坐下来喝杯茶,如何?” “不敢不敢,多谢韩市长好意,我們還有其他事,就不打扰了。” 中年人受宠若惊,忙摆手,同时眼神示意白冰等人离开,只见一溜烟功夫,這些深夜還在值班的民jǐng就陆续离开韩家,只余下客厅众人一阵唏嘘。 “阿阳,咱们走吧,别再打扰韩主席跟韩市长了。” 梁涛在壮汉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朝大门走去,韩家人均是沉默不语,既不表示,也不挽留,倒是仿佛松了口气似的。当听到关门声响起,钟晴第一時間起身,道:“我去看看小芸,這孩子怕是吓坏了。” 至此,客厅只剩下韩谦生、韩匡清与叶钧三人,不過韩家父子倒是一個劲盯着叶钧,似乎想看出花来,毕竟先前掀起的腥风血雨,至今记忆犹新,韩家父子显然无法理解叶钧为何拥有這般杀伐果断的魄力。 叶钧被韩家父子盯得浑身发毛,忙道:“韩爷爷、韩叔叔,现在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韩匡清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与韩谦生相视一笑,就起身将叶钧送到门外,临别前笑道:“小钧,赶明儿记得来早一点,我打算抽点時間跟你谈谈。” 虽然叶钧并不清楚韩匡清心裡打着什么算盘,但還是礼貌的点点头:“好的,韩叔叔再见。” 走出這片住宅区,正试图拦下一辆出租车的叶钧,明锐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不由转身查探,发现梁涛正在壮汉的搀扶下,苦笑着走来。 叶钧多少也猜到梁涛此举意在何为,无非是希望通過他的关系,能够在韩家两位实权干部身边多吹吹耳边风。当即停下脚步,坐在路旁的阶梯上,目视梁涛一瘸一拐走来。 距离叶钧不足半米,梁涛甩开了壮汉的搀扶,缓缓蹲下身,与叶钧并排而坐:“先前多谢你骂醒我,不然,怕是我早已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沒事,我也很抱歉在你大腿上捅了一刀,就当彼此扯平了。不過,我很好奇,涉案的两位干部,到底是谁?” 叶钧依然保持中立态度,毕竟這种孰是孰非的纠纷,局外人很难理清。梁涛掏出一根烟,先是递给叶钧,见叶钧摇头,才苦笑着叼在嘴上,但并未点燃:“一位是土地局副局长,一位是教育局办公室主任。至于受害的女人,只是一名陪饭局的教师,因为长相比较俊,所以经常被教育局的干部叫到饭局上陪酒。” 梁涛說完,就从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递给叶钧,這些文件都是记录案情始末的卷宗,這可是梁涛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有关部门弄到的文件,为了這叠文件,梁涛沒少花钱走后门。之所以愿意将這些文件交给眼前看似与大局无关的叶钧翻阅,說白了,完全是一种本能行为,或许是认为叶钧在韩家有吹耳边风的能力,或许是先前叶钧展现出来的杀伐魄力。 但不管怎么說,现在的梁涛,早已不再将叶钧认定为貌不惊人的学生一族。 吴毅?曾璐? 看着這两個名字,叶钧一時間目瞪口呆,這可是江陵市家喻户晓的狗男女,上辈子在叶扬升入主江陵后,首先祭刀的,便是這一男一女。印象中還上過晚报头條,吴毅与曾璐勾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据說至少有過三年的地下不伦恋。 “你确定受害的女人是曾璐?而且吴局长也是涉案干部?”叶钧捧着手中的文件,疑惑道。 “千真万确,怎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梁涛纳闷道。 “這样吧,明天带我去见见你那位胞弟,我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叶钧将文件交還给梁涛,便起身拦下一辆迎面驶来的出租车,临别前,严肃道:“這事沒這么简单,记得,明天上午9点,在這等我,咱们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