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警局风波(3) 作者:未知 這位高大威武的中年jǐng察叫赵臻,光看体魄就知道是一位常年致力于修习体术的猛人。爆炸xìng的肌肉,加上粗狂的面容,确实能给正常人带来一种压抑且危险的气息,听着不断发出脆响的骨骼运动,看样子,赵臻可沒打算对看似跟学生沒两样的叶钧留手。 梁皓似乎想劝阻叶钧,可伤口传来的撕扯让他浑身直冒冷汗。反观白冰似乎想阻扰赵臻,却被叶钧出言拦住:“白jǐng官,麻烦将皓哥抬到一旁,小心点。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别管,话也别說,在一旁看着就成。” 白冰难以置信望向有恃无恐的叶钧,印象中的赵臻是典型的近战高手,而且听說赵臻已经蝉联数届省拳击赛的冠军,就连某军区一支特种队的大队长,都接不了赵臻十招。似乎已经死死认定叶钧会被揍得头破血流,白冰才懒得去听叶钧的阻拦,毕竟眼前看似貌不惊人的学生,可是一位敢跟江陵市副市长、政协主席同台献艺的变态,加上与财神那种明眼人一看便知的猫腻关系,說实在话,白冰并不是担心叶钧会不会一样遭受被扼杀的厄运,而是担心這事越闹越大。 因为直觉告诉白冰,叶钧肯定有着惊人的背景。 似乎意识到白冰不肯善罢甘休,叶钧也不做任何热身,而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向为之错愣的赵臻。 這种举动让不少围观民jǐng哄然大笑,毕竟叶钧的动作像极了争风吃醋,为红颜怒发冲冠的街边厮打,不仅动作滑稽,更是毫无章法可言。至于白冰,本yù劝說的动作立即止戈,看情形叶钧已经发起攻击,根本无法在這节骨眼上劝說赵臻,再者,相信赵臻也不会有闲工夫听自己唠叨,所以很理智的吩咐四周民jǐng,帮忙将梁皓转移出這片是非之地。 面对叶钧的暴起发难,作为搏击经验丰富的赵臻,显然沒有一旁凑热闹的围观民jǐng那么肤浅,当下神sè凝重,并做出了防守动作。至于一些擅长近战的民jǐng,也瞧出些许猫腻,此刻早已收起最初那份轻视。原因无它,因为叶钧每一步的动作,看似毫无章法,但实际上却同样毫无破绽。 忽然,众人只觉一阵眼花,只见叶钧竟以极快的速度闪到赵臻后方,而不是面对面的冲撞交锋。 回過神的赵臻虽搞不明白叶钧是如何窜到自己后方的,但显然不敢在這节骨眼上纠结這种問題,放在眼前的還有一场硬仗要打。当下赶紧转身,可伴随而来的,是赵臻瞳孔一阵收缩,因为,他看见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场景。 只见叶钧早已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做出一种足球场才偶尔会出现的倒钩姿势,而赵臻转身时,那一记凌厉的腿劲已经迎面扑来,丝毫不给赵臻做出任何防守的反应。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腿劲呼啸而来,在思维一瞬间的短路后,赵臻感觉整個人就仿佛被硬物狠狠撞到一般,瞬间朝后连退了五步。 倒在地上的叶钧借助腰力站起身,暗道目前這具身体确实要抽時間锻炼一下,虽然依仗着‘狡身’,能做出上辈子许多近身搏击术,可是却毫无力度可言。至少面对赵臻這种对手,就算一气呵成的动作如何完美,如何绚丽,落在旁人眼中,也只是些花俏却不实用的空壳子。倘若拥有上辈子那种力道,怕是這一脚,赵臻很可能就得横躺在地板上抽搐。 “不错,這一脚着实令人惊艳,可惜力道太小,对我起不了太大作用。” 赵臻对叶钧的速度以及身体的柔韧xìng极为震惊,這可是他一辈子梦寐以求的资本,一時間起了惜才的心思,道:“有沒有兴趣跟我一同训练,我保管你能成为国级甚至世界级的搏击高手。” “沒兴趣!” 叶钧瞥了眼一旁神sè激动的梁皓,暗道這招果然奏效,只要能拖到救护车到来,那么梁皓這條命就能保住了。 白冰似乎读懂了叶钧目光中那一闪而逝的深意,整個人瞬间震了震,暗道:“难不成叶钧是打算让梁皓保持清醒的意识,才這般鲁莽?” 有意无意瞥了眼神智越发清醒的梁皓,越想越觉得這种可能xìng极大,当下赶紧小跑到一位民jǐng身边,压低声音道:“救护车来了沒有?” “快了,不過這几天拐口那段路经常堵车。” 這民jǐng愣了愣,赶紧答道:“你也知道,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所以…” “现在你快点去调集人,然后领着人去清道!” “可是,那些事是交jǐng做的,咱们去掺合這事,怕那边部门說我們越权。” 惊闻白冰竟打算让执法jǐng察去干舒缓交通的苦差,這jǐng察立马不乐意了,越俎代庖也就算了,两边谁也不服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此时烈rì当空,是太阳最毒最辣的时候,谁愿意顶着這么大太阳跑大马路做這事? “交jǐng那边问起来,就說查车,怀疑有通缉犯逃窜到本市。” 见這jǐng察依然不情不愿的模样,白冰忽然冷笑道:“实话告诉你,這次咱们局怕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你不会当真以为那两個人是守本分的寻常老百姓吧?” “白jǐng官,难道他们還有来头?”见白冰不似說笑,這民jǐng顿时沒底了,因为他是今天负责管理jǐng局的执勤员,也是jǐng队总队的副队长,若真闹出大事,连累到整個jǐng局,怕是上头第一個拿他祭刀。 “实话告诉你,前天晚上我跟阿光他们接到报jǐng,然后就去案发现场,进的门,恰巧就是韩主席的家,這事相信阿光他们也跟你說了,我也不想再重复给你說上一段。但你要清楚,当时跟韩主席、韩市长一同坐在沙发上,就是這個跟赵jǐng官過手的年轻人,而且,他也是昨天侦破清岩会所的头号功臣。别跟我說你同样不知道這事,倘若局长来了,怕也要对他恭恭敬敬的,咱们市裡面的财神什么人,相信你也懂,真闹起来,也不需要担心军区那边会不会派军队来枪毙咱们,指不定市委就先下文件让纪委派人過来唱双规了。” 白冰的话,让這民jǐng冷汗直流,甚至泛起一股不寒而栗的哆嗦,当下死死盯着叶钧,不一会,就大喊道:“一队、三队,立刻跟我走,把這條马路给我通了。谁要是打马虎眼,等局长来了,别怪我打小报告,咱丑话說在前面,我要是倒霉了,你们一個個别怪我背地裡做小人!” 原本還唉声叹气的一队、三队jǐng察,闻言顿时傻了,显然沒料到這位总队副队长会說出這么一段话,当下不敢马虎,顿时依依不舍离开现场,开始整装待发朝着更衣室走去。虽然不明白放着枪击案不查跑外面溜达所为何事,甚至不明白此次外出执勤的真正任务到底是什么,但谁也不敢在這节骨眼上摸老虎尾巴。 反观叶钧,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即便依仗着狡身這项天赋带来的身体协调xìng,依然不能对赵臻造成太多实质xìng的伤害。加上现在的身体不管在力量還是体能上,都极为短缺,致使即便拥有丰富近战经验的叶钧,也沒讨到好处。 而赵臻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荒唐,他实在搞不明白叶钧为何有這么多种千奇百怪的攻击套路,更不明白如此丰富的近战技巧,却沒有与之匹配的体能与力道,如此矛盾的错综复杂实在让赵臻震惊的同时,也是疑云渐浓。 似乎瞧出叶钧已经毫无体能可言,就连速度也沒了最初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赵臻不由摆手道:“好吧,先休息会。” 其实,伴随着两人交锋次数的不断增加,包括赵臻在内,依然在现场的民jǐng已经对叶钧的敌视淡化不少,毕竟有实力的人,多少会赢得尊重,起码待遇上要比那些纯粹发神经质的无知蠢材强上不止一筹。虽說火药味越来越淡,但现场的火爆气氛可丝毫未减,听到赵臻說要临场休息,顿时许多民jǐng都起哄道:“继续!继续!” 叶钧瞥了眼双目炯炯有神的梁皓,显然注意力還停留在這场搏击上,而不是他受伤的胸口,唯恐发生意外的叶钧朝赵臻摇了摇头,谢绝了对方這份好意:“不必了,咱们继续!” 說完,叶钧便卯足劲,冲向兴奋异常的赵臻… “請让让!請让让!” 许久,就当叶钧瘫在地上气喘吁吁时,一群身穿白sè制服的医生护士陆续出现在现场,這让叶钧松了口气。先是朝梁皓投去关切的目光,然后才朝同样累得不行的赵臻摆手道:“好了,我收回之前的话,看来你们jǐng察,也不全是靠枪耍威风的败类。” 其实這间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围观的jǐng察大多都从黄伯這些当事人口中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不少人听叶钧提起,都下意识朝陷入昏厥的陆冲投去不屑愤怒的目光,但也有一些好心的民jǐng帮忙将陆冲抬到沙发上,进行简单的包扎。 “医生,他沒事吧?” 叶钧提起仅存不多的气力,走到医生面前问道。 “来得還算及时,怕是再耽搁几分钟,病人就可能彻底丧失意识了。经過初步的诊断,子弹沒有渗入心脏,但却击破了一些连接心脏的血管跟神经,怕是…” 见医生为难的模样,叶钧冷声道:“钱不是問題,只要保证人沒事,多少钱都行!” “這不是钱的問題,而是取出這颗子弹,需要病人配合,因为修补這些血管跟神经,容易引发内出血,還有血管堵塞。但這些都不是問題,以目前的医疗水平,至少有七成的机会,但最关键的,是子弹的位置距离心脏太近,我担心病人会在取弹的一瞬间,进入无意识的假死状态。” 医生满脸严肃,一字一顿道:“换句话說,就是心脏遭逢刺激,基于條件反shè会自我采取封闭保护,也就是暂时xìng停止跳动。” “有解决的办法嗎?”叶钧听得是心惊肉跳,下意识瞥了眼沙发上的陆冲,毫不掩饰心中的怨恨。倘若梁皓真死在手术台上,叶钧敢保证,定会提着陆冲的脑袋前往梁皓的墓前谢罪! “沒有,因为這次手术,一定要使用麻醉剂,就算病人拥有极强的毅力跟承受力,都会因为疼痛而产生條件反shè的抖动,這样,就会让整個手术過程变得极为困难。” 虽然不清楚叶钧跟已经被抬上担架接受初步治疗的梁皓是何关系,但還是耐心解释着叶钧的疑惑,随后轻轻拍了拍叶钧的肩膀,苦笑道:“這次手术只有一成不到的成功率,我希望病人的亲属到医院跟我們签订一份书面协议。” 见医生要走,叶钧不由拦道:“還能坚持多久?” “說不准,但我們尽量替病人争取時間,最多只能维持3個小时,一定要快!” 医生說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恰巧這时陆冲醒了過来,刚开始很迷茫的打量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叶钧身上。当瞧见白冰与叶钧脸对脸贴着在一旁交谈,陆冲顿时激起一股无名火,咆哮道:“抓住他!他竟敢袭jǐng!阿正,快将這小子拷上!” 久久无人表态,這让陆冲疑惑的同时,更是愤怒,因为他看见白冰竟然握着叶钧的手心,明眼人一看就清楚這是阻拦叶钧的暴起发难,但落在陆冲眼裡,就是**裸的亲密无间。此刻再也顾不得头部传来的伤势,大吼道:“你们都沒听见嗎?抓住他!” “我倒是想看看,谁敢动他?” 伴随着一道毫无感情的腔调响起,只见一席军装的高长河领着几位肩膀带杠的迷彩军人进入办公室,先是扫了眼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叶钧身上:“总算让我等到你的消息了,年轻人,有沒有兴趣跟我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