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警花来电(第五更!) 作者:未知 明亮的办公室,一席军装的高长河正负手而立,身侧放着一叠不算薄也不算厚的文件,上面记载着叶钧近些天的一举一动,還有一份长达数万字的论文,就是目前闹得满城风雨的《论城市建设与工业化污染》。 自从昨天市委各部门在会议上通過表决,基本已经确定了对江陵市各座污染厂进行查处清理,秉承着防范为主,扼杀为辅這條宗旨,由市委指定一些部门负责彻查此事。顿时,作为工业化城市的江陵,但凡收到通报文件的厂家人人自危,唯恐成为這些执法部门立威的对象。 這件事高长河略有所闻,可沒想到今天线报送回记录,发现這件轰动江陵市的大事,又与叶钧有着直接的关联。高长河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叶钧這种做法,图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想替韩匡清争取一些功绩?不像,以高长河的看法,在对叶钧的习xìng做了一份充分的评估后,认定這件事背后定然有着更深一层的猫腻。 高长河yīn晴不定瞥了眼身侧的文件,随后抽出几章,恰巧就是叶钧那篇惊世论文。 不可否认,關於這篇惊世论文的含金量,高长河给出极高的评价。若非清楚這件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怕是早已找叶钧前来,喝上一杯酒,說上几個段子,顺便扯牛皮套出叶钧到底是如何写出這种近乎一针见血的论文。 “叫他继续盯着,稍稍有风吹草动,就立即汇报。我认为這事不简单,顺便查一查,這小子最近身边都有谁出沒。” 高长河揉了揉鼻翼两侧,似乎有些困倦,听见身后的军人应允要走,忙拦住:“等等,看样子最近不是很太平,多抽几個人去這小子家附近踩点,真不明白,杨家会的内部争斗,這小子起什么哄?” “是,首长。” 军人摆出标准的军姿,然后才转身离去。 足足過了半晌,高长河才睁开眸子,瞥了眼桌案上那叠未曾抽取的汇报,喃喃自语道:“董老的亲外孙?有這么一個孙子都掖着藏着,果然老谋深算。” 自从昨天得到李怀昌的通牒后,白冰一直心情不佳,這点就连王莉也瞧出端倪。起初,還以为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并不起疑,毕竟人生不如意十之仈jiǔ,也沒必要去追问些沒能力解决,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否则,也无非是徒增烦恼。 “冰冰,這都一天了,小钧怎么都不给你电话呀?” 瞧见白冰蜷在沙发上,王莉初衷只是想开解一下闷声不吭快憋了整整一天的女儿,笑道:“反正沒事,让小钧晚上過来吃饭吧。” “啊?为什么?妈,您听我說,我跟他真沒关系。” 白冰闻言,情绪有所波动,若是眼下還有什么事,什么人能让白冰散发出回光返照的神采,那必是叶钧无疑。 不過显然王莉不会相信白冰的一面之词,当rì的所见所闻早已彻底深埋心中,摆摆手,笑眯眯道:“冰冰,這也沒外人,你别瞒妈,昨天早上,我可是亲眼瞧见你跟小钧在床上躺着。” “妈,這绝对是误会…” “好了,别跟妈說這些,沒用,关键是你,要懂得珍惜。作为女人,這辈子能找一個靠谱的男人,比什么都值得。你也别嫌弃小钧年纪小,看得出来,他虽然不大,可不肤浅,最关键的,還有涵养学识,一看就知道出生在书香门第的家庭中。妈认人不会错,像小钧這孩子,靠得住,你可千万要留心,别让人抢走了。” 王莉一番肺腑之言,听在白冰耳朵裡可不是那味。其实白冰也颇为委屈,实在不明白這才一天不到的時間,凭啥這眼光挑剔的亲妈,就对一個王八蛋加混账的臭男人這么刮目相看。要說找男人,以白冰的姿sè怕是能响应一個加强师,可這些年過去,愣是在父母眼中渐渐成了xìng冷淡的人群,对于這点,白冰也不知该哭,還是该笑。 “還傻愣着干什么?快给小钧打电话。”见白冰怔怔出神,王莉催促道。 眼看着骑虎难下,不答应,难免让王莉唠叨。可若是答应了,就又得跟叶钧见面,甚至产生肢体接触。這一刻白冰脑子裡十分矛盾,毕竟李怀昌已经下了通牒,加上王莉铁了心要請叶钧聚餐,眼下這情形,于公于私,都应该给叶钧致电。 但白冰愣是打心眼不愿意,這真要是打了,這算什么?邀請?還是表示?或者露骨点,暗示? 白冰矛盾過后,暗道真要打,也该在办公室,绝不能再将叶钧领进家门,顿时笑道:“妈,我沒小钧电话,改天吧。” “是嗎?” 王莉狐疑的瞥了眼白冰,不過很快从腰包裡取出一张纸,笑道:“這是小钧昨天留下的电话号码,去打吧。” “妈,您怎么会有…” 白冰傻了,沒想到王莉竟能這么快破解她的缓兵之计,一時間既憋屈,又委屈。瞧见王莉渐渐有所不耐的神sè,白冰只能耸着头,从王莉手上接過纸條,瞧见上面清晰写着的一连串数字,顿时狠狠掐了掐,似乎觉得這样才能解除心头之恨。 今天,叶钧原本打算在家裡逗留一天,可因为跟郭晓雨去了趟‘蒲公英的海洋’,让屋子其他两個女人颇为吃味,這诡异的气氛直接让叶钧升起做了昧良心的亏心事,好在苏文羽善解人意,很有大家风范的装成不在意的模样。但杨静显然沒有這份定力,见叶钧在客厅奋笔疾书,就故意穿着套xìng感的运动装来回走荡,可惜悲哀的发现叶钧极有君子风范的视而不见,顿时气呼呼将自己锁在房间裡。 倒是郭晓雨很贴心的替叶钧准备茶点,然后就静悄悄坐在一旁,不发出任何声响。只不過,叶钧偶尔回過神,都会感觉到被三個截然相反的女xìng气场压得浑身不自在,正考虑是不是该出去透口气,就听到苏文羽笑眯眯喊道:“小钧,电话。” 叶钧如释重负的从苏文羽手中接過话筒,却瞧见這位看似不在意的大美人狠狠瞪了眼自己,同时压低声音道:“是個女人。” 說完,苏文羽就大踏步离开,不過直觉告诉叶钧,怕是接到這個电话的苏文羽,已经开始吃味了。 “谁?” “是我。” 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叶钧是再熟悉不過了,暗道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由笑道:“白jǐng官,請问有何贵干?” “叶钧,难道你忘记跟我之前的约定了?”白冰冷声道。 “沒有,只是白jǐng官一直沒告诉我该跟谁澄清這事,再者,咱们见面不是喊打就是喊杀,你自己都沒把心态摆正。” 听到叶钧的倒打一耙,白冰差点就有着怒砸电话筒的冲动,不過瞧见王莉正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偷听,顿时整了整脸sè,冷道:“好,你现在来我家,我妈煮了你的饭。不過你别得意,我只是负责传话的,你可别认为我对你起了心思。” “白jǐng官,沒听過越解释,越說明心裡有鬼這句话嗎?”叶钧忽然笑道。 “滚!” 砰! 一阵刺耳的撞击声从话筒另一端传来,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忙音,叶钧抓着话筒一阵无语,暗道怕是此刻的白冰肯定气得不轻。 不過叶钧也沒多想,毕竟這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好事竟会這么快降临在他身上,同时庆幸于及时跟未来‘丈母娘’建立的深厚关系,這才能够如鱼得水,借着這位‘丈母娘’的东风,不愁近水楼台捞不着月。 “怎么了?” 瞧着叶钧满脸惬意的返回客厅,苏文羽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笑道:“看样子,你又撞见好事了?是不是要告诉我們,你待会佳人有约?” “苏姐,你可得相信我,来电的是白jǐng官,前天晓雨也见着了,凶的不得了。” 叶钧忙朝一旁掩嘴轻笑的郭晓雨使了使眼sè,见苏文羽若有所思朝這边瞥了眼,郭晓雨赶紧使劲点着小脑袋,证实叶钧的话如假包换。 得到印证的苏文羽倒是很大方的笑了笑,继续削着手中的苹果:“小钧,晓雨跟我說,你要替白jǐng官录口供。依着前天的情形,再长再曲折的口供,也该录好了吧?” “录好了,只不過,白jǐng官为了表达谢意,所以就邀請我吃一顿饭。” 沒想到苏文羽一句话就說到点子上,這让叶钧有些心虚,好在有過上辈子遗留下的磨练,至少能维持住波动不平的心境。 “那是否介意我們一起去蹭饭?反正家裡還沒煮,难得有机会到外面吃一顿,对不对?” 苏文羽忽然抬起苹果,轻轻咬上一口,既而說出让叶钧心惊肉跳的话。恰巧這时郭晓雨也颇为淘气的拍手称快,這让叶钧一時間愣在原地,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倒是苏文羽咽下苹果后,原本充满睿智的沉稳面容忽然噗哧一笑,道:“瞧你這样,還当真了?苏姐可沒這么坏,平白无故去大吃大喝。不過,路上要小心,苏姐不是担心你撞上什么坏人,而是要有jǐng觉意识,俗话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谢谢苏姐,等明天咱们就一起去外面吃顿好的,我請。” “好,那咱们就說定了。” 叶钧悄悄松了口气,不過联想起在江陵待了好一阵子,却還沒主动邀請過苏文羽外出吃饭,确实有些不合常理。当然,這顿饭自然要算上郭晓雨,還有现在還生着闷气的杨静,叶钧已经能预料到,明天杨静会怎样狠狠宰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