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断人四肢,抹人脖子 作者:未知 韩芸做梦都沒想過,有朝一rì会跟拍电影一样,成为匪徒袭击的剧情角sè。但更令她不可思议的,就是叶钧脸上显露出的凶狠,在敌众我寡的前提下,加上对方一副我是杀人犯的气势,难道养尊处优的叶钧不应该跟她一样暴露出心底的慌乱? 這一刻,韩芸觉得脑子明显不够用了。 “小心!” 叶钧的惊呼将還陷入迟钝中的韩芸惊醒,下意识撇過头去,发现一個套着丝袜的男人正sè迷迷朝她扑来,显然抱着擒贼先擒王的主旨,迫使叶钧投鼠忌器。若是有可能,相信這男人并不介意将韩芸拖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与伙伴一同‘惩罚’這不听话的女人。 “啊!” 明显被吓到的韩芸愣在原地,显得无助惊慌,但過了好一会,似乎并沒有感觉到被侵犯的迹象,不由偷偷睁开眼。 入眼,是那個男人趴在地上,脸上残留着痛苦的痕迹。同时,只见一道人影立在身前,正是叶钧。 “你怎么不躲?” 似乎听出叶钧语气中掺杂的责备,韩芸显得有些委屈,但還是哭着解释:“我脚动不了,身体不听使唤。” 叶钧听完,渐渐露出释然之sè,像韩芸這种過惯了好rì子的大家闺秀,除了那次被梁涛挟持,哪裡会遇到這么大的阵仗?人xìng始终有着缺陷,叶钧也不指望這個世界会出现无懈可击的完美之人,再者,他也有弱点,又怎么有底气要求别人就是完人? 当下默不作声拾起那個男人的砍刀,面对一群面露揶揄的凶徒,叶钧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小子,你自己砍掉双手双腿,我們就撤。否则,不仅你要遭殃,就连你的小情人,我們也不会放過!嘿嘿,我們可是憋了好一阵子,你可千万别逼我們破戒。” 其中一人像是领头人,因为套着丝袜,看不清真容,只能依稀捕捉到些许轮廓。凭直觉,叶钧猜测這個领头人一定不是第一次砍人杀人,甚至坐過牢,所以,這些话,绝非危言耸听。 “老大,跟這小子废什么话?咱们砍了他,交了任务,然后再带着這小娘皮回去乐乐。”顿时,有人不安分嚷道,显然对韩芸极有兴趣。 “少废话!一群乌合之众,难道不清楚這裡是大街?越是拖延,越是危险!” 领头人這么一說,其他男人均是四处张望,果然,发现不少人都踮着脚朝這张望,還有人神sè匆匆跑到电话亭,一看就知道是在打电话报jǐng。 “我数三声,3…” “2…” 叶钧神sè越来越冷,当下不由转過身去,望向跌倒在地显得彷徨无助的韩芸,柔声道:“闭上眼睛,好嗎?” “恩。” 似乎感觉到叶钧眸子裡的温情,韩芸忽然想起当初就该听叶钧的劝告,不然,也不会成为他的负赘。经一事长一智,韩芸悄悄闭上眸子,就连神sè也要比先前镇定许多,即便她无法理解這股镇定的根源来自何处。 “1…” 嗖… “啊!” “啊!” “唔…” … 韩芸很好奇,可闭着眼,愣是不敢偷瞧,至少以此时此刻的状态,韩芸对叶钧的话,绝对是言听计从,虽說這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不足以维持太长時間,但刻下,叶钧不让睁眼,韩芸就会一直保持這种闭眼的状态。 “不可能!抓住他!” “先抓那個女的!” “老大!救我…啊!” 一時間,现场显得极为混乱,韩芸心脏提到嗓子眼,因为她能感觉到一些男人的脚步声正朝她由远及近,刚想着是不是该睁开眸子,查看一下情况,但脑海猛然闪過叶钧那一瞬间的柔和目光,原本慌乱到噗噗噗直跳的心脏,也有了减缓的迹象。 伴随着一阵风吹草动,韩芸感觉头上散落的发丝有着明显被轻风拂過的凉意,与此同时,那些本试图靠近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弭。 许久,韩芸感觉到四周仿佛沉寂一般,倒是远方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惊叫。這种情况让她再次恐慌起来,忽然,感觉到身体正被一只大手搭着,顿时惊叫道:“啊!” “别怕,是我。” “叶钧,你沒事吧?” 听出是叶钧的声音,韩芸原本的惊恐有所回落,似乎察觉到叶钧语气中的虚弱,刚打算睁开眸子,却听到叶钧制止:“别睁眼,先起来,跟着我走。” “恩。” 韩芸细不可闻点点头,当下缓缓起身,发现腿脚已经不再麻木,就仿佛一個瞎子般,被叶钧拉着步步前行。 砰…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黑灯瞎火的摸黑之路忽然止戈,起初韩芸還有些不明所以,感觉到玉手被牵住的感觉荡然无存,韩芸一時間怔在原地,思考着是不是该睁开眸子。 “叶钧,在嗎?” “叶钧…” … 喊了好一会,发现迟迟沒有回音的韩芸,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担忧与慌乱,下意识睁开眼,发现四周静得可怕,且黑漆漆一片。 “叶钧,你在哪?…啊?” 沒有光亮的环境始终会让人产生恐惧,韩芸边呼喊着叶钧,边打算四处走走,可才刚走了一步路,就感觉脚底似是被一些东西绊住,下意识低下头,借着月光那一丁点光线,发现一道人影正直愣愣倒在地上。 起初,韩芸還慌乱的后退几步,但很快,似乎察觉到对方衣物有些眼熟,顿时忙俯下身,驗證心底的那层猜测。 “叶钧,你沒事吧?” 当確認倒在地上的确实是叶钧无疑,韩芸下意识想扶起這個似乎早已不醒人事的男人,可忽然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湿漉漉的液体,起初還有些疑惑,等借着月光查看,顿时惊叫起来:“血!是血!” 韩芸并不惧血,但一想到叶钧浑身上下全部都沾染血迹,這股强烈的视觉冲击让韩芸一瞬间想到无数种可能xìng。但這一刻,韩芸却清楚不能慌,因为她明显感觉到叶钧還存有呼吸,虽然节奏比较絮乱,但当下起码還活着。不過依着這种情况,若是拖延下去,会不会出现危险,韩芸不敢保证,所以第一個念头,就是打电话叫救护车。 可這黑灯瞎火的地方,又去哪找电话亭、杂货店這些地方?再者,先不說外面危机四伏,就說以叶钧目前的情况,韩芸也不敢离开半步。 猛然,韩芸想起叶钧背包裡的大哥大,顿时双目一亮,当下开始摸索起来。 足足摸了好半晌,才摸到那個沉甸甸的移动电话,正准备呼叫救护车,却猛然察觉到手中的大哥大传来一股阻力。 韩芸猛然一惊,這才发现不知不觉,身边竟多出一個人来,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吓得昏了過去,刚想惊叫,却听到這人急道:“嘘!别叫!我不是坏人。” 似乎感觉到韩芸渐渐平静下来,但却满怀戒心,這人有些自责:“唉,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沒想到被我弄砸了,都怪那该死的肚子,早知道就不贪嘴了。” “你是谁?” 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韩芸一阵莫名其妙,心底也愈发jǐng惕,不過她始终是個弱女子,即便想反抗或者做些什么,也自认不一定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对手。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相信我不会害你们就行。” 這男人笑了笑,当下探出手,将手指搭在叶钧的脉搏上,才過一会,原本微笑的神sè骤然消失,换上极为严肃的表情:“不好,他情况很不妙,需要立即救治,否则,就会出现生命危险。” “那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韩芸一听,赶紧放下心底的戒备,并试图用大哥大呼救,可发现手上沉甸甸的移动电话始终存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阻力,顿时怒道:“放手!” “不能打电话,否则,你们会很危险,我相信在幕后指使的家伙,一定在医院留着眼线。再者,先前的事怕是已经惊动了jǐng察,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目前你们两個最好别现身。” 男人沉着脸,话音刚落,就松开大哥大,瞥了眼韩芸,就俯身将叶钧给抱了起来:“跟我来,我有办法救他。” 一條原本较为繁华的路段,此刻不仅拉上了长长的黄橙jǐng戒线,就连住在附近的百姓也被第一時間疏散,至于那些還开门营业的店铺,也被jǐng察要求立即关闭。 此刻,数十辆jǐng车以及救护车停在路旁,只见眼前就仿佛修罗地狱一般遍地是血,遍地是残肢断臂,数十條生命,就成了如今缺胳膊断腿的尸体残骸。 “厅长!根据现场调查取证,死者共计三十余人,其中半数已经支离破碎,需要交由专业的法医帮忙還原,才能查出死者生前的身份。不過据现场工作人物取证,发现所有死者都是被刀刃所杀,无一例外全部遭到割喉,导致流血過多而死,而且還是一刀毙命!至于为何凶手故意卸去死者的身体部位,目前還无法确定,不排除有jīng神病患史。厅长,凶手非常危险,請下达通缉令,并实施全城戒严。” 一位身着便衣的中年人满脸铁青走到一辆jǐng车前,朝着一位给人带来拘束不安的男人汇报道。 “說了這么多,凶手一共几個人?” 這男人微微皱眉,听到犯案者手法如此令人发指,顿时沉下脸来。多少年了,南唐市一直平安无事,可今rì却发生這么令人发指的凶案,就连作为公安厅厅长的他,也不得不亲临现场。 便衣中年人很明显犹豫了一阵,這才苦涩道:“从痕迹上看,不管是力度,還是手法,都如出一辙,所以推测,凶手只有一人。” “一人?你们有沒有搞错?” 這厅长明显愣了愣,三十余位身强体壮的男人,且都握着杀人越货的管制刀具,却被人弄得暴尸大街,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凶手還只是一個人!干了大半辈子的jǐng察行业,作为公安厅厅长的余文强,显然不会相信如此匪夷所思的荒唐事,就算将南平军区飞龙大队的大队长拉出来,怕也沒這身手一口气弄死三十多位很明显训练有素的敌人,且事后還能悄无声息离开這鬼地方。 “厅长,此事千真万确,起初我也不相信,但仔细核对后,才确定是铁一般的事实。”便衣中年人苦笑道。 经過一阵漫长的沉默,余文强冷着张脸,瞥了眼前方忙忙碌碌的jǐng察,压低声音道:“立即成立专业调查组,行动权交给重案组组长魏东升负责,我给你们三天時間,一定要揪出凶手。” 說完,余文强就漠然的坐回驾驶位,启动车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