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三章 瓮中捉鳖 作者:未知 “你们?” 朱纯挚一脸诧异之色,看着房间内熙熙攘攘的黑衣大汉,他险些以为走错地方了。 “找我的,别紧张。” 叶钧甩着湿漉漉的手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从一旁的黑衣大汉手中接過毛巾擦拭后,才笑道:“這些都是我的客人,他们要帮我看守比较重要的东西,对了,你姐姐呢?” 朱纯挚好奇的又朝這些西装大汉瞥了几眼,才笑道:“姐姐在下面等我們,她說开车送咱们去。” “是嗎?”叶钧露出为难之色。 “你是不是還有事要做?我跟姐姐可以等你的。”朱纯挚似懂非懂道。 叶钧拍了拍朱纯挚的肩膀,然后拉着他走到角落裡,尴尬道:“其实,我是你姐姐的爱慕者,既然你是他亲弟弟,我也好跟你說說。你姐姐平日裡对谁都不理不睬的,但就你是例外,所以,我想請你帮個忙。” 朱纯挚露出惊讶之色,指着叶钧道:“我姐還问過我你是谁,她不认识你呀。” 叶钧耸了耸眉头,干笑道:“你别看咱俩身高差不多,其实我這人很害羞的,连女孩子的手都沒牵過,以前也只敢躲在暗处偷看。” 叶钧发现朱纯挚的眼神有些戒备起来,顿时摆摆手,干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偷窥,只是打個比方,简单点,就是你姐在我心裡,属于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 朱纯挚又露出似懂非懂的样子,疑惑道:“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 “很简单,我想沾沾你的光,請你姐吃顿饭,就现在,好不好?”叶钧笑道。 “我們刚吃過了呀。” 看着朱纯挚這木讷的神色,叶钧差点想跳起来指着朱纯挚骂一声榆木脑袋,他只能不厌其烦道:“我知道你们吃過了,但我還沒吃呀,還有,你们可以喝点什么,纯当消遣消遣。当然,你這么做,无非就是给我创造接近你姐的机会,不求立刻成为朋友,但好歹也不再算是陌生人,对吧?” “我考虑考虑。”朱纯挚捏着下颚,沉吟好一会,才戒备道:“你不会打什么歪主意吧?” “哪能呀。”叶钧顿时哭笑不得道:“你想想看,以陈老先生的为人,如果我是一個登徒子,他怎会对我如此关照?就是因为知道我的为人操守,才会邀請我,对吧?” “說的也是。”朱纯挚憨厚的挠了挠脑袋,笑道:“好吧,看你也不是坏人,我就下楼跟我姐說說,她同不同意我不敢保证,不過我会尽量的。” 目送朱纯挚离开后,叶钧脸上堆砌的微笑瞬间荡然无存,他再次回到卫生间裡,凝视着已经被绑得牢牢实实的黑狗,沉声道:“我不希望這中途出任何岔子,我只是想对付朱浩,希望你别跟着进来添乱。” “是,是。”鼻青脸肿的黑狗早已吓得半死,他头发湿漉漉的,刚才被灌进满是脏水的马桶好几次了,甚至几度认为他就要被溺死,但還是苟延残喘活到现在。 到了這一刻,他哪還有胆子玩花样,更甭提讨价還价了,现在他是看出来了,除了飞鸿外,眼前這位朱浩要对付的正主,也绝不是善茬。 叶钧撇撇嘴,漫不经心道:“给他电话,還有,尽量别弄脏這间屋子,虽說我可能要换個住的地方,但也别让酒店以为我是很邋遢的人。” 叶钧离开后,就直接到电梯一楼恭候了,很快,朱倩倩就不悦的跟在朱纯挚身后缓步走来,她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叶钧,显然,涉世未深的朱纯挚显然已经被她套到不少消息。 “朱小姐,請。” 叶钧厚着脸皮摆出請的动作,然后朝一旁的朱纯挚使了使眼色。 “姐,咱们上去吧。” “好吧。” 看到弟弟一脸鼓励的样子,朱倩倩一時間哭笑不得,暗道這弟弟還真是吃裡扒外,這么急着把亲姐姐往外送。 叶钧早就在葡京大酒店订了位置,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三人进入一间宽敞的包厢,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不少精致的食物,丰富程度让已经吃饱了的朱纯挚也有着十指大动的**。 朱倩倩坐下后就不再說话,一直以来,像叶钧這种在她眼裡的二世祖,就跟苍蝇一样骚扰着她,這次要不是看在朱纯挚的面子上,她也不会受邀吃這顿饭。尽管,她现在一点都不饿,但還是耐不住朱纯挚的热情,勉勉强强吃了一些。 可令她很奇怪的是,按理說,這次吃饭,叶钧应该大献殷勤才是,可谁会想到這位正主竟然坐下后還真开始津津有味吃起来了,還时不时的跟朱纯挚讨论哪样东西有嚼劲,哪样东西味道太重,浑然不把她放在眼裡。 起初,朱倩倩還觉得這可能是叶钧欲擒故纵的伎俩,可她渐渐发现叶钧好像還真沒往她身上看過一眼时,她有些疑惑不解了。 “真是個怪人。” 因为不明白叶钧玩什么花样,朱倩倩只能很无奈的陪着一块吃。自始自终叶钧都沒有任何引起她反感的行为举止,她也不好在亲弟弟面前发作。 而此刻的叶钧却暗暗琢磨着估计好戏要上演了,他之所以邀請朱倩倩跟朱纯挚吃這顿饭,实际上就是担心中途出现岔子,谁敢保证朱浩会不会在路上监视着,万一朱浩暗中派出去的人发现他跟朱纯挚一点事都沒有,那么引君入瓮的计划肯定不会成功。 相信,现在朱浩一定很兴奋,依照原计划,黑狗肯定要跟朱浩汇报朱纯挚已经控制住,然后征询朱浩该如何处理。 在叶钧看来,以朱浩的脾性,一定会亲眼看着朱纯挚死在他眼前才会甘心,也就是說,朱浩一定会亲自来一趟葡京大酒店。 事实上,此刻的朱浩不仅来了,還成功的钻进陷阱裡面,他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怒道:“上官飞鸿,有种别玩這阴的,放开我!” 飞鸿笑眯眯道:“不行,朱老弟這么赏脸大驾光临,自然不能就這么走。” “你想怎么样!”朱浩怒道。 “不想怎么样,我只是觉得,你在我手上,朱小姐一定会屈从于我,跟我成其好事。既然我都快是你姐夫了,自然会好好照顾你,对吧?”飞鸿笑眯眯道。 “呸!”朱浩狠狠朝飞鸿吐了口浓痰,骂道:“上官飞鸿,你少在這假惺惺的,不要脸的王八蛋,有胆放开我,我要跟我单挑!”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飞鸿一脚就踹向朱浩的肚皮,直到朱浩气喘吁吁时才停下,他冷声道:“算你還是個东西,不過你依然得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只能怪你命不好。” 說完,飞鸿扭過头去,缓缓道:“把人拖出来。” 很快,朱浩就看见黑狗就像是一條死狗似的被拖了出来,整個人說不出的疲惫不堪,黑狗努努嘴,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只能长叹一声道:“浩哥,你這次害苦我了。” “你,你竟然讹我?”朱浩忽然醒悟過来。 “我也是沒办法的,如果不讹你,我就得死。”黑狗沉声道:“我只是帮做事的,我可以无條件的替浩哥你挡刀,但我好歹也是上有八十高堂,下有儿孙满堂的黑狗,不至于让我替你死吧?” “好,黑狗,你有种!”朱浩怒不可遏道。 “给你脸叫你一声浩哥,不给你脸,你屁都不是,想想当初你是個什么玩意,要不是做了毒蝎身边的小白脸,你能混到這份上?”黑狗冷笑道。 “住口!” “住口!” 前一声是朱浩吼的,后一声却是上官飞鸿。 同时,上官飞鸿還一脚踹向黑狗的嘴巴,骂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少在這裡胡說八道,警告你,从今往后,谁如果再敢辱骂朱倩倩,我就跟谁沒完。” 說完,上官飞鸿嘀咕道:“這女人還真是命好,三個小时内,三個狠角替她說话,幸亏她是女人,不然我都得琢磨着是不是偷偷把她给干掉。” 上官飞鸿也是相当无奈,昨天晚上,他第一時間接到和泓升的电话,电话谈及的话题,无非是叮嘱他以后别去招惹朱倩倩這個女人。起初,他還很疑惑不解,暗道和泓升什么时候管起年轻人的事来了。可紧接着,港城的林啸羽就给他打来电话,一是让他去见林氏的大老板,二是让他帮忙照看着朱倩倩這個女人,别让朱倩倩在澳城吃亏。 等他见着叶钧后,叶钧开场白就是警告他以后别去招惹朱倩倩,還說自己也是受人委托,得知叶钧的真实身份后,上官飞鸿想都不敢想了,能委托叶钧来做說客的,不是他上官飞鸿能够招惹的,就算赔上整個上官家,估计也扛不住。 现如今,上官飞鸿对朱倩倩可沒有了男人看美女的**,而是完全把朱倩倩当作财神爷跟小祖宗供着,這红颜祸水如果当真出事,他肯定要倒大霉。可万一侍候好了,搞不好哪天朱倩倩进入豪门,還能想起他,给他点便宜买卖。 上官飞鸿想了一整晚,都在琢磨着该如何跟朱倩倩处好关系,当然,消除以往的隔阂,這绝对是重中之首的一步。 “拖出去!” 懒得再给朱浩辩解的功夫,上官飞鸿撇撇嘴,大手一挥,对他来說,捏死朱浩,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朱浩显然也看出上官飞鸿跟他沒有任何谈判的意思,顿时也有些慌了,急道:“上官飞鸿!飞鸿哥!咱们有话好好說!” “晚了。”上官飞鸿冷笑道:“当你决定做一些本不该做的事情后,就应该要有接受惩罚的觉悟。” 朱浩一脸死灰,他不是沒想過抗争,可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他也不是沒想過喊叫,可此刻嘴巴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此刻,他知道,他很可能要被活活玩死,他被拖走的那一刹那,一双愤怒的眼珠子就一直盯着黑狗。 黑狗缩了缩脖子,直到朱浩被拖走以后,才干笑道:“飞鸿哥,交代下来的事情我都做了,您看,是不是?” 黑狗举起被绑着的双手,一脸的讨好。 “啧啧啧啧,知道我最喜歡什么人嗎?”飞鸿蹲了下来,扯着黑狗的头发,笑眯眯道。 黑狗身体有些僵硬,唯唯诺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飞鸿却似笑非笑道:“我很喜歡聪明人,尤其像你這样的聪明人。只不過,如果哪天你忽然不小心說漏嘴,我可就真的要被朱倩倩恨上了。” “啊!飞鸿哥,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我保证立马出国。”黑狗彻底吓懵了。 “不,就算你出了国,一样会被朱倩倩找到。” 上官飞鸿站了起来,撇撇嘴道:“给他挑一处好一点的风水宝地,直接埋了吧。” “飞鸿哥!不!飞鸿哥!呜呜呜呜…” 黑狗整個脸彻底白了,可此刻他被嘟着嘴,根本就叫不出声。 原本,叶钧是不打算灭了黑狗的,只要他乖乖合作的话。之所以要灭了黑狗,完全是上官飞鸿单方面的顾虑,在他看来,朱倩倩迟早会凭借动人的容颜跟魔鬼般的曲线身姿嫁入豪门,而一旦让朱倩倩知道是他杀了朱浩,那么绝对会被记恨上。 上官飞鸿是個聪明人,就算這种发生的概率很低很低,可他依然不想闹出一丁点岔子。任何有可能危害到他前程的隐患,他都要第一時間扑杀。 “吃饱了,這裡的牛扒做得真不错。” 叶钧拍了拍肚子,笑道:“你们都不多吃点嗎?” 朱纯挚连连摆手,干笑道:“原本就吃過了,刚才又吃了一些,真的吃不下了。” 暗道叶钧還真是能吃啊,一桌子,几乎都是叶钧一個人吃完的,对于食量极度有自信的朱纯挚,也是不禁汗颜。 至于朱倩倩,则是潇洒的拎起挎包,然后迈着双长腿就朝外走,她算是彻底被叶钧的吃相打败了,如果不是朱纯挚還在,她早就捡东西走人了。 “這家伙還真是神经病,明明是冲着我来的,可竟然从头到尾都沒跟我說一句话。說他害羞,不像,我看呀,他压根就沒往我這看,甚至直接把我当空气了。” 朱倩倩皱了皱小鼻子,对于叶钧,她真的不知道该說什么好,說有企图,自认眼光独到的她却压根看不出叶钧有這方面的意思。可若說沒企图,那干嘛让她跟朱纯挚来這地方,难不成就真的只是找借口想好好把午餐吃饱嗎? 直到上了车,朱倩倩依然忿忿不平,心裡把叶钧至少骂了十几遍。 陈庆年见到叶钧的时候,嘴角就露出一丝笑意,因为他看见叶钧朝他眨了眨眼,這說明一切都依着原计划进行,而且相当成功。 陈欣欣则是大大咧咧的拉着朱纯挚去看水池裡的鲤鱼,对于活泼可爱的陈欣欣,朱倩倩也沒板着脸,相反,還很亲昵的跟陈欣欣聊天。显然,经過一夜朱纯挚阐述這些年的经历,朱倩倩也将一直照顾她弟弟的陈庆年视为恩人,连带着陈欣欣也被朱倩倩视为亲妹妹似的。 朱倩倩明白,如果不是陈庆年当年碰巧救了她的弟弟,兴许她弟弟很可能就会饿死街头。虽說這一救弄巧成拙,让他们分别了二十年,可朱倩倩也知道,如果当初不是遇到一户好人家,她搞不好会被抓住痛打一顿,更可能连累弟弟冻死街头。 更何况,看着弟弟今时今日這般有出息,朱倩倩也是很欣慰。至于朱浩,也渐渐被她抛之脑后。当朱纯挚讲起朱浩的霸道时,朱倩倩甚至在一瞬间,曾升起把朱浩赶走的冲动。 “乐总管,你也在呀。”叶钧笑道。 “老爷特地吩咐過我,让我這段時間专门照顾陈前辈的日常起居。”乐总管点头道。 “也好,不過想来陈老爷子对此相当不习惯吧?”叶钧继续道。 “对。”乐总管沒有隐瞒,坦然道:“刚开始還想把我撵走,我怎么可能走?且不說這是老爷交代下来的,就算老爷不交代,就冲着能跟陈前辈学上几招,我都得死皮赖脸留在這裡。” 說完,乐总管一脸惋惜道:“倒是你,好好的机会却浪费了,你真应该答应陈前辈一块住在這裡。” “我就算了,一点皮毛都不懂。”叶钧摆摆手道:“别這么看我,乐总管,我爷爷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我从小就不是這块料,虽然也很好奇武学,不過沒有一些关键性的东西,就算真练了,也只能防身而已。” 乐总管大有深意的点点头,暗道难怪看不出叶钧身上有驭气,原来确实如他所料,缺失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 “老爷让我问你,什么时候举办新闻發佈会,现在外界已经开始传疯了,猜测你可能在近些天现身澳城。”乐总管疑惑道。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因为這次涉及的方面比较大,尤其是世界毒王争霸赛,不能马虎,所以缓一缓,并不是不可以的。”叶钧神秘一笑,并沒有急着解释太多。 与此同时,安蒂拉跟莱娜正开着一辆保时捷跑车在马路上疾驰着,安蒂拉嘟着嘴,一脸不乐意道:“为什么他老是這样,丢下我們,自己先跑去享受了。” “叶先生也是交代给我們任务的,如果不是我們在那别墅住了两三天,成功把盯梢的人给骗走,那么叶先生肯定会很麻烦。” 莱娜相对来說要比安蒂拉精明睿智得多,叶钧让她们两個住在别墅裡面,尽管她俩都清楚這是叶钧故意为之,但显然,莱娜要比安蒂拉看得更深。 能让叶钧如此讳莫如深的人物,显然不简单,尤其是前天有两個黑人故意過来打听消息,莱娜就知道对方来头不小。 作为一名杀手,能从对方谈话的內容、呼吸的节奏以及走路的快慢来判定這個人够不够专业,事实证明,這两個黑人绝不是什么南非来的旅游者,肯定是职业杀手或者保镖。 “好在蒙混過去了,這次咱们也好交差了。”莱娜笑道。 “哼!下次他再敢单独撇下我們,我一定要去陈那裡告状。”安蒂拉握着小拳头,嘟着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