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過河拆桥 作者:未知 “這两個家伙,真是越老越闹腾。” 董文太坐在院子裡,跟汪国江一同喝着茶,听着小曲。白冰在一旁安静的泡着茶,這手艺是从董尚玉那学来的,以前,都是董尚玉扮演着她如今的角色,给董文太這位老人家跟客人们泡茶。 始终是半路出家,沒有董尚玉打小就开始锤炼的巧手,不過也马马虎虎,俗话說心意在就好。 “還能怎么着,都被正华逮了個现行,现在正华揪着两個军区不放手,现在他们都头疼。”汪国江笑眯眯吹着杯中热气腾腾的清茶,笑道:“冰冰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记得上次喝茶,都還能看到不少沉底的茶叶。现在嘛,少了,不认真看,都快看不见了。” “谢谢汪爷爷。”白冰笑道。 “对了,小钧還在澳城忙着?” 汪国江這话可谓激起了白冰的高度注意,要說最关心什么事,无疑就是叶钧的事了。 董文太笑呵呵瞥了眼白冰,见对方正竖起耳朵听,也不取笑,只是解释道:“這小鬼头倒是不怎么让人操心,在港城闹出的那么大事,也算是彻彻底底的震住不少人了,這次澳城虽說风头沒有之前那么盛,但也沒谁敢随随便便小题大做。” “那两個家伙不抓住這机会好好大做文章?”汪国江若有所思道。 “不是不想抓机会,而是费力不讨好。”董文太摇摇头道:“虽說那两個家伙猜准我們不会点破那件事,可真逼急了,他们也不敢保证尚舒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把关在笼子裡面的两個犯人的身份揭破。真要是闹大了,吃亏的不是咱,是他们两個。” “投鼠忌器啊。”汪国江长叹一声道:“现在,就看他们两個如何出招了。我听說,对于這件事,徐清微這老家伙可不掉链子,還是挺尽心的。” “是呀,有這么两個火爆脾气的邻居,谁都得头疼。”董文太笑眯眯道。 “对,脾气不但火爆,還整两個活宝啊。”汪国江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现在就等他们部署吧,還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身处澳城的叶钧正忙得焦头烂额,不断有自称谁谁谁的家伙跑来大献殷勤,這些自诩为赌术界的高手仿佛都知道叶钧才是正主,宁可冷落和泓升,也绝不敢冷落叶钧。 不過倒也不奇怪,叶钧作为发起人,這几乎已经是人尽晓之,最关键的就是叶钧根本就沒参与這场世界毒王争霸赛。而和泓升不管从近說還是从远說,不但是澳城赌王,更是這届世界毒王争霸赛夺魁的热门。本能的,自然也会被這些来自各国的赌术高手所敌视。 “真看不出来,老板原来這么风光呀。”洛克暗暗咋舌,他指着一個金发碧眼的女人道:“我见過她,在几年前,那时候我很落魄,曾有一次前往拉斯维加斯,就见到這個女人。” “她很特别嗎?”侯晓杰好奇道。 “岂止特别,這個女人据說身价至少有二十亿美金,其中一大半是靠赌博赢来的,剩下的则是正规渠道的理财。”洛克严肃道。 “切,靠赌赢…”侯晓杰起初還一脸无所谓,可忽然愣住了,紧接着就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你說什么!這三八靠赌赢了十几個亿?” “嘘!小声点!” 洛克忙捂着侯晓杰的嘴巴,然后道:“废话,這女人在拉斯维加斯很有名,而且听說许多黑帮都很给她面子。” 侯晓杰神经兮兮的看了眼那個金发碧眼的女人,视线最终定格在对方高耸入云至少有36e的胸口处,嘀咕道:“能力九十分,相貌八十,嗓音顶多六十五,至于這身材…最起码,得给九十九分…” 看着侯晓杰渐渐一脸的猪哥样,洛克倒是沒干出翻白眼的动作,只是对于侯晓杰這种行为极度不感冒,甚至有些不耻他這种结了伤疤忘了疼的行为。 這女人叫戴亚思,是個典型的西部女孩,有着西部女孩的狂野,也有着北美女人的豪放。 此刻,她竟然想要单独邀請叶钧赌上几把,而被安蒂拉跟莱娜敌视中的叶钧,则是悻悻然摆手道:“很抱歉,我晚上可能沒時間。” “叶先生,不着急,我等你。”戴亚思食指跟中指合在一起,然后放在粉唇上,给叶钧来了一個飞吻,然后压低声音道:“叶先生,你如果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件事。当然了,如果你赢了,今晚上,我的房间,包括我,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等戴亚思迈着那双修长的美腿离开后,叶钧才暗暗松了口气。 “喂,看见沒,那两個女的。”侯晓杰指着不远处的安蒂拉跟莱娜,笑眯眯道:“我记得她们当初還护送咱们运金條,看她们那样子,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跟咱们老板是啥关系呀?” “你问我,我问谁?”洛克這次倒是毫不含糊的翻起白眼道:“小心你的舌头,别乱嚼,否则迟早咬到。” “哼!不解风情的家伙。”侯晓杰满脸鄙视的扫了眼洛克。 世界毒王争霸赛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成功举办了开幕典礼,由于环境不允许,所以声势什么的,跟和平奖那次相比真的相差十万八千裡。不過,由于這是第一届最具权威的世界毒王争霸赛,加上又跟叶钧有关,同时澳城政府方面也极力的宣传,所以也算是闹出不小的影响。 当开幕典礼落幕后,自然就是晚宴時間,而此时,举办方已经开始现场进行抽签,安排各個选手的座次。同时,也讲究了大赛的规则,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 在筹码方面,每桌筹码設置在一百万美金,可以局外对赌,不限额。這种规则也让不少人暗喜,正所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想来战局一定相当火热。 各方赌术界的高手都对于這种规定很高兴,最起码,沒有限制他们在這场大赛中的发挥。 隔天,小组赛开始,和泓升连续擒获孟加拉、缅甸、沙特、泰国四国高手,与新加坡一位赌术高手一同出线,而且還是以第一名的成绩。 赛后,和泓升据說喝高了,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醉了,真正意义上的喝醉。 与其携手进入十六强的,還有来自于英伦、法兰西、德意志、美利坚等十四個国家的赌术高手。 “叶先生,我不明白,为何你要打算跟罗森合作?”乐总管不解道。 “有钱干嘛不赚?”叶钧微笑道:“昨天我一直观察他,发现罗森显然对赌术一窍不通,可他既然想要让来自于巴西的尼亚尔包揽這届世界毒王争霸赛的冠军,很明显是有所筹备。如果不跟他合作,沒钱分赃是小,被他暗中搞乱秩序才是大。” “我們有這么多人盯着,他能搞鬼?”乐总管皱眉道。 “我对赌博不是很在行,也相信這一届会有很多专家盯着,再加上谁如果在這裡出千被逮着,必将身败名裂,以后也沒有赌场会欢迎他们。” 叶钧笑道:“所以說,只要不傻,而且有能力的,都不敢出千。只不過,赛场内跟赛场外不一样,和先生不是說最近澳城来了很多生面孔嗎?” “這些人,莫非?”乐总管也有些担忧。 “现在還不能确保這些人的来意,不過這個关键点来了這么多陌生人,谁敢保证不是来闹事的?”叶钧沉声道:“赛场外太混杂,保护热门,沒有人搞外盘,不代表就真沒人赌,明面上的东西就算再真,但也遮挡不住暗地裡的肮脏。” “是的。”乐总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像他们跟罗森的合作,不正是符合這一点嗎? 返回酒店的叶钧正准备回房间洗個澡然后躺一躺,却感觉到身后忽然升起一股庞大的气势。 下意识转過身去,只见一道人影嗖的一声就出现了。 胡安禄! 此刻的胡安禄,浑身都透着深深的疲惫,双眼的血丝相当明显,显然這是几天几夜沒合眼才会出现的疲态。 胡安禄這种出场吓了叶钧一跳,惊讶道:“胡伯伯,您怎么了?” “還不是你這小王八蛋搞出来的事情。”胡安禄沒好气的扫了眼叶钧,酷酷道:“還不给我弄间房,让我洗個澡,吃点东西。” 叶钧哭笑不得的进入房间,随手打了個电话,让服务生過来。 等替胡安禄办理好入住手续后,叶钧立刻让服务生准备一份送进房间的晚餐。 似乎胡安禄也饿了好些天了,洗完澡后,看到屋子裡可口的食物,压根不客气就开始一阵狂扫,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道:“你這小子无端搞那么多事干什么?” 叶钧一阵苦笑,实际上,他几乎动用了上千人到秦岭去闹,如果被军方抓到,這些人就会說,有歹徒上山,他们是来抓坏人的。 军方自然是要把這些人赶下山去,可是,不少人都一哄而散,四处闲逛,最后竟引得军方派人满山地毯式的搜索。 如此大的动静也就罢了,而這些人每每走到一個地方,都会扯着喉咙喊,你们這些混蛋,敢骂我們是支那人?我踩死你们。 最后,终于有人闯进一线天外围,這些话也恰巧被把守着的胡安禄听见,這让他升起疑惑,就随便抓了個人询问。 或许是胡安禄的气势太盛,又或者這些人压根就一开始打算這样,只要撞见的不是军方的,就直接坦白,說有人請他们上来报信的,似乎是狼来了。 胡安禄当时沒多想,放走這些人后,他亲自下了一趟山,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家裡面,听說叶钧前几天曾打過电话,似乎很紧急,胡安禄就猜到,這应该就是叶钧搞得鬼。 之后,他回到山上,跟杨怀素、坂本真源等人仔细說了后,众人才决定下山,找個地方先暂居一阵子。而胡安禄则是亲自到澳城来,要跟叶钧好好谈一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钧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說了一遍,胡安禄自始自终脸色都不好看,对于陈庆年這位太极宗师,他是如雷贯耳。 “這么說,一切都是你小子說出去的?”胡安禄阴沉道。 “非也。”叶钧连忙摆手道:“应该說,是胡伯伯你们被先发现了。” “不可能!”胡安禄摇摇头道:“我們的行动一直很隐秘。” “那我就奇怪为什么陈老先生忽然开口跟我說這些?還直接点出您的名字,更猜到与我有关?”叶钧耸耸肩道。 “這些暂且不管。”胡安禄此刻连吃东西的**都沒有了,他沉声道:“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我們已经摸索出一些线索了,真糟糕,沒想到這时候被這老家伙跑来捣乱。” 說完,胡安禄追问道:“這老家伙還說了些什么?” “也沒其他的了。”叶钧摇摇头道:“对了,陈老先生還說了,要清理门户什么的。” “他敢!”胡安禄拍着沙发站了起来,怒道:“這老家伙果然不是好惹的主,别看一副很慈善的样子,实际上,就是個典型的顽固派!跟长白山的姓福的一個德性,都是老而不死的贼!” 叶钧咋舌,沒想到胡安禄不仅对福老爷子有着极深的成见,对于陈庆年,這怒火也不低呀。 “糟糕!”忽然,胡安禄惊叫道:“出大事了,希望還来得及。” 一惊一乍的胡安禄,让叶钧不禁大开眼界,以往這個男人一直都以沉稳著称,沒想到今天会如此失态。 叶钧好奇道:“胡伯伯,怎么了?” “怎么了?知道嗎?考虑到我們人手严重不足,而且秦岭看守相当严格,沒点底子的人断然不能不声不响的进去,所以,那個岛国的女人考虑到我跟杨怀素這丫头是孤家寡人,就自告奋勇去請人了。算了算時間,应该就是近期就会到秦岭。” 胡安禄正打算举起话筒,叶钧却忽然摁住胡安禄的手,在胡安禄有些发怒的目光下,叶钧皱眉道:“胡伯伯,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胡安禄不明白叶钧干嘛问這些,急道:“如果再不打电话通知,阻止那些人擅自上山,搞不好就真出现火拼了。” “胡伯伯,我想知道,那些人,是否都来自安倍神社?”叶钧严肃道:“是与不是,相当重要。” 胡安禄深深的看了眼叶钧,這才道:“不全是安倍神社的人,似乎有忍者,而且是高手。” “比方說?”叶钧继续道。 胡安禄又看了几眼叶钧,這才道:“我对這些蛮夷之邦的人一直不放心,有一晚我偷听到那個岛国的女人跟他的下属提到,說甲贺流派在岛国相当不好過,而他们打算暗中扶持一下甲贺,让甲贺能够渐渐恢复到以往的实力,這样也不会打破他们那個世界的平衡。” “甲贺嗎?”叶钧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丝冷笑,缓缓道:“那就更不该打這個电话了。” “怎么?你跟甲贺有仇嗎?”胡安禄若有所思道,现在,他倒是不着急了。 “确实有些仇怨。”叶钧也不否认,继续道:“不過這并不是重点,胡伯伯,您似乎一直忘记了某個关键点,那就是安倍神社之所以找我帮忙的原因。” “他们对于京华的地势不熟悉,而且初来乍到,不想节外生枝。”胡安禄皱眉道。 “沒错,但最关键的,就是安倍神社无法投入太多的人力到京华来。可现在不一样,甲贺流派的首脑们巴不得重振声威,既然攀上了安倍神社這艘大船,岂会毫无作为就下船?” 叶钧笑道:“等到那时候,他们两方狼狈为奸的时候,必然会第一時間把多余的一方抛弃。在人力上,甲贺流派舍得下血本,而地势不熟悉,经過這么久的摸索,相比安倍神社也摸出大概了。那么,我們,吃什么?” “他们敢嗎?”胡安禄怒道:“如果敢玩花样,我杀光他们。” “胡伯伯,您在乎的到底是杀光這些倭人,還是那裡的财富?”叶钧笑道:“需知,徐福住的地方,就算再不值钱,对于安倍神社来說,都是宝贝。如果他们有能力独吞的话,会介意使下三滥的手段?” “难不成他们敢横渡過来?”胡安禄冷哼道。 “千万别用正常的逻辑思维去评断被利益熏红眼的疯子,尤其這個疯子,還相当贪婪。”叶钧笑眯眯道:“最关键的,就是不能把事情闹大,眼前的形势,既然陈老先生已经知道了這些事,他老人家自然不会跟倭人分享,而秦岭那裡一旦闹得太大,陈老先生或许有办法摆平,但安倍神社跟甲贺忍者這些外来者,就很难說了。” “你的意思是,一边是兵,一边是贼?”胡安禄微笑道:“而我现在应该做兵,而不是贼?” “相当正确。”叶钧似笑非笑道:“而且借着這次,我們大可顺风转舵,說自己是为了搞清楚這些岛国人来的目的,而不是跟他们狼狈为奸,這才在沿途留下蛛丝马迹,表明清白。到时候,把這秘密一公开,借助于陈老先生他们的影响力,搞不好還真能大张旗鼓的指挥人把长生石跟衍龙石搬走,对吧?” “小子,你真是越来越奸诈了,虽然我不喜歡這种见风使舵、過河拆桥的行为,不過对付這些蛮夷,我還是很乐意的。”胡安禄直接抽开手。 “胡伯伯,您也累了,吃完东西,就躺一会,既然来了,不妨在澳城多住几天,如何?”叶钧笑道。 “沒問題。”胡安禄点头道:“不過,我想今晚上,還得亲自去拜访一下那老鬼,也好跟他說說,最近那些蛮夷之邦的动向。” 叶钧与胡安禄互视一眼,然后两個人脸上均是露出奸诈狡猾的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