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 下地狱去吧! 作者:未知 “嘘!” 叶钧捂住女护士的小嘴,阻止她尖叫出声,此刻的手术室裡,只剩下這個女护士,那些主刀的医生们都被院方紧急召集到会议室裡,這次受伤的是叶钧,這绝不是开玩笑的大事,一個不好,就可能是全院遭殃。 女护士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然后轻轻点着头。 叶钧松开手后,有些无力的躺在病床上,缓缓道:“我說我沒事,你肯定不相信,不過,我现在醒了,我希望跟医院的院长单独谈一谈,趁着我现在神志還清醒,有些话要交代一下。” “叶…叶先生,您…您沒事吧?”女护士有些怯怯的道。 “放心,暂时還死不了,但如果你继续问下去,我就不好說等下会不会有事了。”叶钧‘很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意。 女护士不傻,当下忙不迭跟叶钧鞠躬,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叶钧望着女护士焦急离开,顿时哭笑不得的坐了起来。同时,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布置。 不一会,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只见一個约莫五十岁的男人站在门外,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坐在手术台上的叶钧,然后摆摆手道:“你们先在外面等我。” 說完,他关上手术室的大门,然后道:“叶先生,您好。我是這家医院的院长,我姓陈。” “陈院长,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头只是被子弹擦伤,你信嗎?”叶钧笑眯眯松开手。 陈院长露出惊讶之色,凑近一看,确实找不到被洞穿的痕迹,原本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下来,缓了口气道:“這太好了,先前快把我們给吓死了。” “以为我刚才是回光返照?”叶钧似笑非笑道。 “那是当然了,如果从這個角度看,就算脑袋沒有被子弹洞穿,估计也会伤到脑部神经,正常的情况下,伤者是不可能醒来的。” 陈院长抽回手,指着叶钧受伤的那一撮毛发道:“只是很奇怪,按理說就算是擦伤,伤口也不应该是从上往下吧?” 叶钧干笑道:“可能是角度問題,你也知道,跟一位美丽的女士在房间裡,是很难保持站立或者坐立的姿势的,我希望趴着。” 陈院长露出恍然之色,紧接着就是一副男人会意般的微笑,他自然听懂叶钧的意思了。 顿了顿,陈院长疑惑道:“既然是這样,叶先生,为什么刚才你要装出那么痛苦的样子?” “始终被子弹擦伤了,忽然的撞击跟子弹破空后对耳膜造成的听觉伤害,确实会让人产生短暂的昏眩感。我会昏過去,也是身体的條件反射。” 顿了顿,叶钧继续道:“而且,如果我不這么做,恐怕隐藏在暗处的凶手說不定還会继续对我补枪,为了安全,我不得不演一出戏。” “叶先生,您是說,凶手還沒有走?還可能会来?”陈院长震惊道。 “沒错,這次他公然对我下手,看情形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也就是說,我即便身处医院裡,也不敢說就绝对安全。” 叶钧沉下脸,严肃道:“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需要陈院长的帮助。” “叶先生,有任何請求,您尽管直說,我曾得到澳督的恩惠,他叮嘱過我,一定要治好您,保证您的安全。”陈院长露出肃穆之色。 叶钧暗暗点头,他自问对人性的把握不会差到哪去,陈院长先前脸上一闪而逝的坚定,让他相信眼前這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值得信赖。 “我需要捏造一份病入膏肓甚至危在旦夕的病例,只要凶手认为我存活的可能性不大,那么他就不敢轻易在医院裡动手,因为這样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叶钧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缓缓道:“只要挤出一些時間,我相信,這件案子很快就能落下帷幕,我相信澳督会指派精锐警力,全力破案。” “好!需要怎么做,叶先生,我都愿意听您的差遣。” 陈院长只懂得悬壶济世的本事,对于這些阴谋诡计的伎俩,始终太嫩,所以才把行使权全部交给叶钧。 当然,這一切都建立在陈院长已经确定叶钧的伤情连最基本的住院都不需要的前提下,不然,他肯定不敢陪着叶钧胡闹。 在接下来的两天裡,在陈院长的安排下,为数不多清楚叶钧并沒有大病的几個主治医生都对外宣称叶钧的情况并不糟糕,但他们的神态举止却是担忧到了极点。這种欲盖弥彰的神色跟口不对心的言谈很快被几家报社纰漏,外界都在猜测叶钧的情况绝对不乐观,院方现在也是顶着天大的压力。 内地,燕京。 自从叶钧中枪甚至可能危在旦夕之后,各部大佬就曾召开過一個秘密会议,会议讨论的主题,自然也是叶钧。 在某些呼声下,国安部门不得不成立一個紧急行动组,在获得澳督的允许后,直接进入澳城,对正在紧急监护病房的叶钧进行二十四小时的保护,同时,国安部门還调集各大军区的精锐,一同成立一個专案小组,进入澳城进行破案。 同一時間,港城林氏在林啸羽的亲自带队下,一大批林氏成员来到澳城,与上官飞鸿汇集后,直接在澳城的大小巷道裡打听信息,力图揪出凶犯。 美利坚总统在得知叶钧遭受枪击后极为震惊,他第一時間跟北约各国政府进行视频会议,然后决定由各国出动精锐警力,以国际刑警组织的名义直接来到澳城督办此案,并喧宾夺主,要求澳城警方全力配合。 谁也沒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這一步,叶钧的亲人、情人、朋友,一個個都云集在澳城,每個人脸上都满是忧色,据說叶钧的母亲董素宁,還因此哭昏過去七八次,整日跟白冰、苏文羽等人以泪洗面,白冰的母亲王莉更是气得不轻,整天端着把菜刀說要跟凶手拼命。 “大致就是這样了,莱切尔先生,是否需要进一步确定?”白人大汉平静道。 “你做得相当好。”莱切尔摇摇头,随即笑道:“刚才传来消息,家族的几個老家伙叮嘱我,一定要彻查整件事,那小子忽然遭此劫难,他们也被彻底的震住了。這還不止,罗斯柴尔德家的人第一時間被召回欧洲,摩根家的人也瞬间沉默了,看来,我的计划很快就要成功了。” 白人大汉沒有說话,莱切尔心情大好的将手中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然后道:“哈哈,這小子一看就是典型的反骨,心机太深了,這次把他杀了,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愿,放着這么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我也很难安心。” “莱切尔先生,如果沒其他的事,我就先出去了,我需要再确定一下他的伤势。”白人大汉显然沒什么耐性继续聆听莱切尔的自我满足。 莱切尔点点头,算是允了。 白人大汉第一時間转過身,可是,他才仅仅走了三四步,就不敢继续往前走了,因为,前方忽然闪出一道人影,并且带着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势朝他冲来。 白人大汉知道避无可避,惊怒之下,下意识抬手一挡。 砰! 一股势大力沉的撞击让他暗暗叫苦,同时,他整個人飞了出去,将身后的桌子跟电视机全部撞翻,在昏迷前的一刹那,他看到一张阴森恐怖到极点的面具,之后,他彻底昏了過去。 “你是谁!” 莱切尔惊怒的吼道,他條件反射的想要跳到沙发去,把沙发上摆放的手枪抓住。 可是,一阵破空的声音传来,莱切尔也瞬间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一把匕首飞了出去,气势磅礴,同时,匕首直插莱切尔的手臂,由于势大力沉,尖锐的匕首并沒有因为插入莱切尔的手腕而停止前行,而是直接带着莱切尔的身体,死死扎在木桌子上。 此刻,手臂被死死钉在木桌子上的莱切尔,脸上早已迸射出惊怒与惊恐的神色,他做梦都沒想到,有朝一日会有這么狠的人忽然杀到他面前来。 “怎么?莱切尔先生,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叶钧笑眯眯摘掉面具,露出一张令莱切尔膛目结舌的面孔。 “是你!该死的!” 莱切尔回過神来后,惊叫道:“你想做什么!上帝啊!你這恶魔!你是洛克菲勒家的狗,难道你想咬主人嗎?” “凭你?”叶钧似笑非笑的朝着莱切尔走去,由于手臂被匕首死死钉在桌子上,莱切尔就算惊恐的想要退后,也无法办到。 “你别過来!”眼看着叶钧距离自己還有一步之遥,莱切尔忽然惊叫道。 “你說不過来就不過来?”叶钧压根沒将莱切尔当回事,直接冲到莱切尔身前,然后伸出手,攥住莱切尔的毛发,忽然一使力,直接就将莱切尔的脑袋往下摁。 桌子很快传出一声脆响,脑袋与桌子来了一次亲密撞击的莱切尔一時間头昏目眩,此刻的他,再也沒有身为洛克菲勒家族嫡系的高傲,剩下的,只是落水狗似的狼狈。 “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叶钧沉声道。 “你說什么!我不知道!”莱切尔也知道叶钧八成在外面偷听到了,但他還是想要狡辩,同时思索着该如何脱身。 “不知道?”叶钧笑眯眯取出一個瓶子,只见裡面放满着黑压压的生物,竟然是蚂蚁。 在莱切尔疑惑不解跟惊恐的目光下,叶钧笑道:“莱切尔先生,我劝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問題,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悲惨。” “你想怎么样!”莱切尔不相信叶钧敢杀他,他想要拖時間,等待那個白人保镖醒来,尽管叶钧神乎其技的身手已经镇住了莱切尔,同时莱切尔也相信,叶钧应该要比白人保镖厉害,但只要白人保镖醒来,保住他,他得以脱身后,就能安全了。 “怎么样?”叶钧似笑非笑道:“莱切尔先生,你可能对京华五千年歷史了解得不算深,什么炮烙、凌迟的刑法我就不解释了,但你肯定沒试過,我最喜歡的刑法。” 說完,叶钧伸出手,转动着瓶子,笑眯眯道:“我在你身上化出七八十個伤口,然后在伤口上撒盐,让你全身辛辣,让你使出浑身的气力挣扎,当你脱力贫血后,我在往你身上放糖。然后,打开這個瓶盖,蚂蚁就会顺着糖,爬到你身上,到时候,這成千上万只蚂蚁,全部钻进你的伤口,咬你的肉,喝你的血…” “别說了,你這疯子!你是神经病!”莱切尔不寒而栗的打了個冷颤,忽然,他一改近乎癫狂的样子,满脸哀求的看着叶钧道:“放過我,我保证不计较今天的事,而且,我会保证你能进入洛克菲勒家族的后议院。” “不必。”叶钧似笑非笑道:“這次我受了伤,至少外界,包括洛克菲勒家族,是這么认为的。他们为了安抚我,一定会给我最大的补偿。” 叶钧忽然露出一丝坏笑,缓缓道:“莱切尔先生,如果你真不想死,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莱切尔此刻早已被叶钧的心狠手辣吓坏了,他也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此刻,在他眼裡,叶钧就是背着夺魂镰刀的死神,他哪還敢胡說八道,忙哀求道:“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只是想要获得缅甸那块地的挖掘权,只要澳城近期出事,那两边的人就会因为理亏而退步。” “光凭几個小喽啰,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叶钧冷笑道。 “可若是死了一两個重要的呢?”莱切尔忽然道。 叶钧闻言一愣,紧接着,他豁然明白莱切尔真实的用意! 好狠毒的心肠,原来法兰西代表跟澳洲代表无非只是一個开始,莱切尔真正的目标,就是他本人! 叶钧不得不对莱切尔的心机有着捏汗的后怕,這难道就是真正的西方资本家思想,他们在乎的只是族人,那些忠心耿耿给他们做事的只是需要时就能随意牺牲掉的棋子? 此刻的叶钧,相当的愤怒,他冷笑道:“莱切尔先生,你這话說的一点都沒错,只要死了几個重要的人,想必到时候不管是罗斯柴尔德家的人,還是摩根家的人,在面临已经彻底丧失理智跟陷入暴怒中的洛克菲勒家族,绝对不会過多抬杠,免得遭到不必要的怒火。” 顿了顿,叶钧又道:“不過,我不想死,但我這次受伤,想必也算是对洛克菲勒家族做出巨大贡献了吧?” “是的。”莱切尔并不清楚叶钧心中所想,只是茫然的点头。 “那么,为了进一步搞大,势必得有更重要的人牺牲掉,這样才能让他们无话可說,是吧?”叶钧又道。 “是的,不然他们会怀疑我們在作秀。”莱切尔依然茫然的点头。 “那好,莱切尔先生,再见了,到了地狱,代我向撒旦先生问好,你为洛克菲勒家族的牺牲,我会铭记于心,也会亲自到你坟前给你献上我最真诚的祝福!” 叶钧手指忽然如刀刃一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划向莱切尔的脑袋。 咚咚… 只见莱切尔的脑袋很快跌落在地,在地上滚了几下后才停了下来,估计,在死前,莱切尔都沒尝到任何的痛楚,甚至于還沒回過神来。 因为,莱切尔的脑袋上,找不出哪怕一丁点的惊恐跟痛楚,有的,几乎是清一色的茫然。 叶钧冷冷的抽出匕首,然后扫了眼依然昏睡着的白人大汉,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用匕首,割掉了白人大汉的脑袋。 之所以犹豫,是因为這一整天的观察,叶钧知道這白人大汉并非是那种为钱出卖名节的卑鄙小人。不過,谁让這白人大汉知道的事情太多,更是参与暗杀他的人之一,为了确保整件事不泄露出去,叶钧不得不杀了這么一個拥有道德底线的职业军人。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叶钧又接连将莱切尔随行的那些保镖全部杀掉,之后,才离开這层已经快成为人间地狱的血腥现场。 回到医院后,依照出来的路线,叶钧很轻易的返回病房裡面,他還需要继续装病,麻痹即将陷入暴怒甚至癫狂的洛克菲勒家族的嫡亲成员,即便這样做,会让他的亲朋好友处在忧虑担心之中。 叶钧并不后悔杀掉莱切尔,从一开始他就预见到会走上這一步,只是他沒想到,洛克菲勒家族的疯狂,要比他想的更加猛烈。 当再次传出一起凶杀案的时候,澳督威尔斯几乎已经陷入到癫狂的状态,尤其是查清死者的身份后,他整個人都像是要被吓傻了一般。 港城分部很快就得知莱切尔惨死在葡京酒店裡,作为管理者的迪达,以及尤金這些高管,一個個都吓得噤若寒蝉。最后,迪达不得不硬着头皮将整件事反饋到美利坚总部裡。 一時間,哗然声四起,尤其是本以沉默的罗斯柴尔德家族跟摩根家族的人,再次陷入到更沉默的气氛当中。 至于洛克菲勒家族,分散在各地的嫡系成员第一時間被后议院召回美利坚,在经過长达一天一夜的会议后,由于百年超级大族的权威一而再再而三遭到挑衅,洛克菲勒家族几乎全员动员,第一時間将矛头指向曾参与暗杀莱切尔的翅翼雇佣军。 中东、东欧、北欧,翅翼雇佣军遭到了洛克菲勒家族的疯狂报复,据說這次参与狙击翅翼雇佣军的势力,竟然多达上百個。 面临洛克菲勒家族的疯狂报复,翅翼雇佣军的头头们一個個头疼不已,同时极度憋屈,他们试图跟那位曾让他们暗杀莱切尔的雇主取得联系,可事实上自从叶钧受伤住院的消息传开后,那位雇主就第一時間掐断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方式。 显然,那位神秘的雇主似乎也预见到了眼下即将发生的天大麻烦。 不過,作为肇事者的叶钧,倒是心安理得的躺在病床上,每天无所事事的看着陈院长偷偷给他带来的报纸跟书籍。 洛克菲勒家族的疯狂报复依然在持续进行着,而在這一阵子,内地秦岭地带,也不安生。 秦岭的军人们一個個都异常紧张,因为接到上级打来的电话,让他们把所有的监控仪器全部关闭,并且封锁监控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如此异常,近十年来是头一遭,所以不少军人都开始猜测该不会秦岭发生什么巨大变故吧。 事实上,如今的秦岭,還真的发生了天大的变故。 以赵钦思跟华梅为首的一方人,在如今的秦岭上,正与来自于安倍神社以及甲贺流派的高手形成对峙,双方发生了不下于二十次的冲突,由于彼此都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所以双方都吃了亏。 更何况,由于语言不通,再加上赵钦思与华梅对于岛国人的天性敌视,就算安倍神社跟甲贺流派想要澄清跟解释,也是枉然。 在吃了两次亏后,被打出火气的安倍神社跟甲贺流派的高手也彻底放弃了解释,他们甚至理所当然的认为坂本真源這些人,搞不好已经被赵钦思以及华梅這一伙抓了,甚至杀了,所以,双方只要撞见,总会拼個你死我活。 由于物资充足,再加上秦岭裡能随时补充水源跟食物,而且军方的态度也相当暧昧,所以安倍神社跟甲贺流派都沒提出要走人。 安倍神社這一方的人自然想搞清楚坂本真源的下落,而甲贺流派好不容易攀上這么一艘大船,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 “鬼子還敢到我們的地方作威作福,今晚上,我要给他们一個惨痛的教训!”赵钦思阴沉着脸站了起来,沉声道:“你们,跟我到這边搜山,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全部给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