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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 轻功高手

作者:未知
“真沒想到,你对他的评价会這么高。” 杨怀素跟胡安禄已经辗转来到澳城,這一路上,她也听說關於叶钧中枪的事,不過,她跟胡安禄的看法是一致的,叶钧能中枪,一年前就不该在人世间了。 “不是我对他的评价高,而是长白山那個自称活神仙的老鬼。”胡安禄耸耸肩,一脸的懒散。 “如果我沒记错,這应该是你第一次对一個年轻人给出這么高的评价吧?” 杨怀素似笑非笑道,想当年,她第一次跟胡安禄碰面,对方很不留情面的抨击她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尽管,那個时候的她,在实力上已经完全超越了华梅,被华梅誉为本派百年来第一奇才。 “我只能說,你对他的了解,還不够深。”胡安禄摇摇头,喜歡翻旧帐的女人,对他来說還是很伤脑筋的。 站在医院前,杨怀素不理会旁人惊艳的目光,缓缓道:“你說說,我們应该怎么进去?四周全是人,应该都是想报导叶钧的媒体,总不可能跳进去吧?” “我是不介意弄出些惊世骇俗的新闻出来,不過,既然有后门走,我干嘛要走前门?” 胡安禄笑了笑,然后跑到不远处的电话筒拨打电话,很快,就见两個护士急匆匆跑了出来,站在警戒线内朝四周张望。 “我姓胡,刚才是我打的电话。” 這时候,胡安禄跟杨怀素很轻松的挤开一條道,走进警戒线旁。 這两個护士先是羡慕嫉妒恨的看了好几眼杨怀素,然后笑眯眯的跟四周巡哨的警察解释,這才让這些软硬不吃的警察放胡安禄跟杨怀素进去。 “你是怎么办到的?”杨怀素好奇道。 “别忘了,那小子這次不管是真伤還是假伤,老头子肯定会来這,而且還跟那小子的外公一块住在医院裡,我来之前,问過他房间裡的电话。” 胡安禄随口解释了一下,就不再多說。 “两位,我們就带你们到這裡了,待会還有事情要做,叶先生就在前面那栋医务楼,在第五层的重度看护室裡。” 一個圆脸的护士笑道:“不過那裡比较严,除非是叶先生的亲人,否则很难通過那裡,最好别乱闯,不然会被那些内地来的军人当作坏人的。” “是呀是呀。”另一個高挑的护士拍着不算大的酥胸道:“你们不知道,他们随身都有枪,而且可凶了,有一個在那裡负责换药的朋友都被他们吓哭了。” 胡安禄跟杨怀素都感觉好笑,不過還是很和善的表达了一些谢意。 等送走這两個护士,胡安禄才严肃道:“现在,我們先四处走走,等天黑再摸进去。当然,你也可以先离开,等我消息。” “不必了,我也想亲眼看一看他是真受伤還是装的。”杨怀素冷冰冰的摇头道。 夜深人静时,叶钧忽然感觉到一阵异响,尽管距离他這裡還有好几十米,可他的听觉和其敏锐,一听到就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因为,這些异响的源头,竟然是窗户外,這裡可是五楼啊,有着二十几米,寻常人自然不可能把窗户当人行道,只有两种人可以,一种是像他這类能够飞檐走壁的练家子,另一种,却是挖洞打洞的梁上君子。 “是谁!”叶钧阴沉道。 “是我,别激动。” 胡安禄五根手指刚刚黏在叶钧病房的窗户边,就感觉到手指被一柄锋利的匕首抵住,胡安禄丝毫不怀疑,一旦倚老卖老不吭声,叶钧会不会直接把他五根手指给削了。 “胡伯伯,您怎么来了?” 叶钧愕然,看到胡安禄轻轻一蹭就爬进病房裡,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 “你果然沒事。”胡安禄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叶钧摸摸头,有些尴尬,而這时候听到一声女性的哼哼,忙抬头望向胡安禄身后。 只见杨怀素一脸不屑的朝他哼了哼,然后站在旁边不說话,這让叶钧以为杨怀素是看到杨静担心他的样子而动火,正打算解释,胡安禄忙笑道:“好了,你沒事就好,尽管一开始我就不信你会被枪给伤到,不過嘛,還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担心。” “胡伯伯,您可真关心我呀。”叶钧皮笑肉不笑道。 胡安禄难得的老脸一红,這时候另一边的窗户晃過几個人影,胡安禄不得不收声。 叶钧摆摆手,笑道:“不碍事,這裡的隔音效果相当好,但凡這些重度病房,医院为了保证病人不会因为偶然出现的一些变故而被影响到,所以花了大价钱弄了這几套重度病室,比起ktv的隔音效果還要好,就算咱们喊破喉咙,他们也听不见的。” “那就好。”胡安禄点点头。 “对了,胡伯伯,你们来這干什么?”叶钧原本也想把杨怀素的名字也喊出来,可一看对方那爱理不理的冰冷模样,叶钧就识趣的不去热脸贴冷屁股。 不管是上辈子,還是眼下,叶钧一直怀疑杨怀素是不是性冷淡,或者年轻的时候在感情上受過刺激,所以对男人有着一种天性的生人勿近。 不過,一想到杨怀素的师傅号称灭绝师太,叶钧似乎也有些理所当然起来。 “事情正如你說的那样,前天,我救了那些安倍神社的人后,把他们带去跟坂本真绫汇合,那個女人,立马就翻脸了。”胡安禄缓缓道。 叶钧沒有吭声,他静静的听着,显然知道這并不是重点。 “之后,因为一個该死的混蛋出言不逊,這位女侠忽然暴起,试图将他们爷孙俩一并斩于剑下,可是,却失败了。”胡安禄忽然望向身后的杨怀素。 杨怀素皱了皱眉,不悦道:“失败?不见得吧?似乎是你出口阻拦,我才停手的。” “好吧,我承认你厉害一点,是我搅局了。” 胡安禄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道:“当时她即将得手,可這时候,坂本真源出手了,這個女人不简单,隐藏极深,在速度跟力量上,并不逊色于我跟她。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她恐怕還有后招,看来,五十年前鬼子从我們這裡,确实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叶钧皱眉道:“那么你们现在回来干什么?不盯着他们?” “如果我們可以的话,還大老远跑来找你干什么?”胡安禄狠狠敲了敲叶钧,沒好气道:“也不想想看,坂本真源万一发现我跟她,那么计划不久泡汤了嗎?” “胡伯伯,你跟姑…她,都跟踪不了坂本真源?”叶钧本想喊杨怀素姑姑,可被杨怀素狠狠瞪了眼,立马不敢吱声了。 “可能你還沒明白我要說的话,跟踪,自然沒問題,可自始自终不暴露的概率,只有五成。” 胡安禄严肃道:“而且,這個前提還是坂本真源并不通晓跟踪术以及反跟踪术這個前提,万一她精通或者還是個行家裡手,那么不暴露的概率,恐怕连三成都沒有。更何况,她现在身边有着不少忍者,這些人就算实力再不行,也总会发现一些蜘丝马迹。最关键的,在潜伏跟踪這种技巧上,我跟她,都只能算是外行人。” “那找我干什么?”叶钧显然感觉到不对劲,瞪大双眼道:“我可是一名受伤的病人!” “小子,你倒是很机灵呀。”胡安禄捏着手指,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笑眯眯道:“說好听点你這是装病装伤,說难听点你這是装逼。如果你非要躺在床上一两個月,我們倒是很乐意满足你。” 胡安禄這话一出口,自始自终冷着张脸的杨怀素首次朝叶钧露出不怀好意的淡笑,看得叶钧连连发悚。 “该不会是让我去跟踪吧?”叶钧耸着头,一脸无语。 “沒错。”胡安禄笑眯眯道。 “胡伯伯,你可真够看得起我的。”叶钧有些无力的摇着脑袋。 “怎么?听你的口气,似乎不太乐意啊。”胡安禄耸了耸眉梢,脸色再次恢复到先前的不怀好意。 叶钧翻了翻白眼,指着大门道:“不管我是真伤了,還是诈伤害,外界還自始自终认为我现在受伤不轻,包括我妈,都哭昏過去好几次。說說看,我如果去跟踪他们,那這裡怎么办?” “你還真够狠心的。”杨怀素终于开口了,她冷冰冰道:“回头如果我发现小静也哭了,這笔帐,咱们就好好算。” 叶钧暗道敢情你這性冷淡還不知道杨静是哭是笑啊,那干嘛从一开始就沒好脸色? 此刻的叶钧有些冤枉,他尽可能稳住心情,就算再不忿也不敢发作,陪笑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可如果我不诈伤,只会更糟糕。想想看,潜伏在暗处的敌人连狙击枪都用上了,我是不怕,可关心我的人怎么办?他们会遭到牵连的。” “只能說,你小子的仇家真不少。”胡安禄撇撇嘴。 “好了,现在不是谈论這些的时候,我负责跟踪沒問題,可谁能帮我掩护過去?就算连夜乘坐飞机回去,到出现在秦岭,也需要大半天時間。而且,你们跟着坂本真源一個多月了,還沒搞清楚遗址的地点,說說看,跟踪得需要多长時間?” 叶钧扳着手指头,一板一眼的话倒是让胡安禄跟杨怀素沉默了。 是呀,就算叶钧去跟踪,也只是能保证不暴露踪迹,不会引起坂本真源那一方人的怀疑。可是,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跟踪,而是要知道遗址的准确地点,并且深入进去,就算现在坂本真源有发现了,可光是挖掘工作,就需要至少半個月的時間。 目前的形势,对叶钧一点都不讨好,外界知道他受了伤,而且還是重伤,就算有医院内部的人帮遮掩,可半個月的時間,总不可能不让他的亲人来看一眼吧? 胡安禄跟杨怀素都皱着眉,显然,他们也找不到更简单有效的法子。 叶钧叹了叹,忽然道:“让我去,估计問題挺大了,但事实上,你们目前需要的无非就是一個擅长追踪的人而已,对吧?” “沒错。”胡安禄跟杨怀素都点了点头。 “這還不简单。”叶钧笑眯眯道:“只要你们能找到一個人,想必這事就沒問題了。” 既然事情已经曝光了,叶钧也沒必要继续遮遮掩掩保密,见胡安禄跟杨怀素都竖起耳朵倾听,叶钧笑道:“在咱们国家安全部门裡,有一個特别行动组,相信胡伯伯也听說過吧?” “听說過,不過知道的并不多。”胡安禄点头。 “不多嗎?我怎么听說,昔年這個部门就想請胡伯伯担任大队长一职?”叶钧似笑非笑道。 听到這话,杨怀素都朝胡安禄露出一副古怪的神色,反观胡安禄却撇撇嘴,不屑道:“哼!就這群王八羔子也想让我给他们做事?做梦去吧!当年在紫禁城,他们那群家伙沒少坏我的事。” 顿了顿,胡安禄忽然道:“对了,小子,這些你都是听谁說的?” 叶钧将眼睛翘得老高,压根沒想過要回答這么一個問題,胡安禄只能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說說看,你为什么忽然提到這個部门。” “事实上,我听人說,這個特别行动组裡面有這么一号人,他家有着清末时期留下来的独步轻功,据說還跟晚清十大高手中的燕子李三有关,搞不好還可能是燕子李三的嫡传。” 叶钧顿了顿,笑道:“這么說,胡伯伯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胡安禄皱着眉,他自然明白叶钧的意思,只是有些不解道:“干嘛无端端把沒必要的人扯进来?還嫌不够乱嗎?万一他乱說话,非得闹得满城皆知?” “事实上,目前的形势,還真就是满城皆知。”叶钧耸着肩道。 胡安禄一阵语塞,良久,才皱着眉道:“好,告诉我,他叫什么。” “赵飞燕。”叶钧一字一顿道。 “女的?”胡安禄一愣,喃喃自语道:“怎么名字這么熟?好像在哪听過似的。” “胡伯伯,您有多久沒见您的师叔师伯了?”叶钧忽然道。 “怎么你总是沒事提這些,到底…”胡安禄忽然止住声,皱眉道:“等等,赵飞燕,我好像還真是从我那些师叔师伯口中听過的,奇怪了,怎么就偏偏想不起来?” “我想,当时胡伯伯您顶多二十岁上下,而赵飞燕,估计当时還刚刚学会走路,您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叶钧笑眯眯道:“如果我沒记错的话,赵飞燕,就是您某位师叔师伯的亲闺女。” “胡說!”胡安禄瞪了眼叶钧,不信道:“你要說别的,我可能会相信你,可我自幼就跟着师傅,那些师叔师伯怎么可能跟什么燕子李三有关?” “胡伯伯,這您就外行了不是,我问你,您那些师叔师伯们莫非還是遁入空门的和尚、道士?他们吃肉嗎?還是只吃素?”叶钧诧异道。 “废话,又不是和尚道士,干嘛不吃肉?再說了,你就真觉得和尚道士不吃肉?”胡安禄沒好气道。 “那不就结了,既然吃肉,又不是什么无相皆空,那近女色、娶媳妇,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吧?”叶钧似笑非笑道。 “還是废话…”胡安禄刚想损叶钧几句,忽然住嘴了,他皱眉道:“你是說,我某位师叔或者师伯,娶得老婆跟燕子李三有关?” “回答正确。”叶钧笑眯眯点头道:“可惜沒奖品。” “好吧,看来我得回去跟我那些师叔师伯叙叙旧了。” 话說到這份上,胡安禄也知道叶钧的意思了,如果是外人,尤其還跟国家有关,或许胡安禄心裡還会打個结。不過既然是某位师叔师伯的孩子,论辈分也算是他的小师妹,是自家人,這就不存在心结了。 临走前,胡安禄忽然用很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叶钧,良久,才沉声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么多事情的?当然,我不是想跟你打听,只是很好奇,一個十七年都表现得平淡无奇的小家伙,为何忽然在两三年内就彻底爆发了。” “我也很好奇。” 杨怀素在旁冷冷的道,她其实来之前還在怀疑胡安禄对叶钧实力的评定,不過当见到叶钧本人后,她就无奈的发现,竟然升起一种往日裡不曾有過的凝重。尽管叶钧并未展露任何的敌意,甚至连防备都沒有,但就這点才让杨怀素无奈到了极点,因为叶钧這么做,无非仅有两個可能性,一种是自始自终都信任她不会出手,另一种,就是自信能够防住她任何时刻的暴起发难。 杨怀素之所以认为是第二种,那就是叶钧自始自终都沒表现出紧张、不安、焦躁,从头到尾跟胡安禄的谈话都表现得是同辈人,并且经常无视她的存在,能這般淡定自然,显然不可能是信任她的表现。 而且杨怀素也感觉到,叶钧浑身竟然毫无破绽,這绝非是故意防备时才呈现出来的,而是一种大道自然,每迈出一步,每做出一個肢体的动作,都能让整個身体呈现几十上百种防备来自各個方向的状态,杨怀素不相信這应该是人能做到的,除非,這個人将這种习惯做到了深入骨髓的本能。 可是,要做到這一点,何其难? 在杨怀素的认知裡面,這种状态在某部书籍中曾有過记载,被称为当之无愧的绝对防御! 胡安禄倒是不在意,毕竟那阵子在长白山,叶钧這种状态就着实让他费了不少劲,否则,那天也不会跟杨怀素坦言,要保证七成胜率,需他与她联手才行。 “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即便是我的父母,我都不觉得应该告诉他们。”叶钧平静道。 “好吧。”胡安禄轻轻拍了拍叶钧的肩膀道:“我們先走了,你好好追查真凶,等這裡的事情处理好后,立马到秦岭来。今时不同往日,就算有赵飞燕在,我們還是需要你。” “好的。”叶钧点头道。 当目送胡安禄跟杨怀素消失在夜空当中,叶钧关上窗户,然后开始整理着接下来的思路。 当前,安倍神社跟甲贺搞在一块,但胡安禄并沒有遵从一开始的约定,让甲贺跟安倍神社损失大量人马,這无形中就等于助涨了坂本真源的实力。尽管猜到這是胡安禄依然觉得坂本真源不会過河拆桥,但叶钧也不会开口指责。毕竟,换做是他,而且跟甲贺沒有矛盾的前提下,应该也会出手。 “看来,我得快点把澳城的事情处理干净。”叶钧喃喃自语道:“可是,要让谁充当替罪羊呢?這罪名可不好扛啊。” 是呀,换做是谁,這罪名都不好扛,毕竟死了一個洛克菲勒家族的嫡系子弟,而且還是地位很高的高层,看看现如今翅翼雇佣军被报复得毫无脾气的架势,除非疯了,不然谁都不愿跟叶钧演戏。 “既然不能买凶,那就只能嫁祸了!”叶钧满脸阴沉,他的目光裡,闪過一丝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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