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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虚伪的人

作者:未知
叶钧醒来的消息很快如飓风一般,从医院内往外疯传着,今日的报纸头條再次被叶钧无情的霸占着,不同于连日来种种不经大脑的主观臆测,這次无疑是喜讯,沒人敢明着触叶钧霉头,即便确实有好几家报社犹豫着该不该在头條上写下‘叶钧清醒,会否是回光返照?’之类的內容。 “妈,我沒事。”叶钧一脸的虚弱,這虚弱的感觉是真实的,无任何的作假,因为此刻叶钧的体能几乎被抽空,尽管身体沒受伤,但系统模拟出来的伤几乎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的感官刺激度,所以对叶钧来說,這不是真伤,却比真伤還要悲剧。 “孩子,别說话。” 听到叶钧沙哑的声音,董素宁一边擦眼泪一边道:“好了好了,多休息,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董素宁喜悦得有些语无伦次了,這是印象中第一次看到這么虚弱的叶钧,对她来說,无疑是很难過很难過的。俗话說母子连心,這儿子伤成這样,做母亲的能好過到哪去? 一旁站在的苏文羽等人均是眼睛红红的,叶钧注意到,谢莉尔跟夏师师也赫然在列,不同于谢莉尔的欢喜高兴,自始自终夏师师都用一种让叶钧很不舒服的质疑目光。当然了,叶扬泰、叶扬昭两人也是心存质疑,不過表现得不算明显,倒是叶扬平是真信了叶钧伤势颇重,不過看了眼小璃跟小氺只顾着蹲在地上哭鼻子,叶钧就知道三叔叶扬平是受了谁的影响。 “叶先生刚刚醒来,還需要好好调养,各位請回吧。”陈院长就仿佛一张棺材脸似的,如果是平常,兴许他不会這么着急,因为他知道叶钧沒伤沒病。可眼下,不止他,就连那两個同样知道实情的医生,也是惊疑不定的样子,显然对叶钧此刻的状态相当紧张,他们三個還真担心叶钧身体出事,那可就冤枉到姥姥家了。 此刻他们三人都在腹诽着小祖宗,你爱装病装伤也就罢了,我們可以配合你,可你也不必真的作践自己的身体吧,看看,万一闹出個什么乌龙事,我們就成了全民公敌了呀。 叶钧之所以决定醒来,目的很简单,既然无法用鱼饵钓鱼,那就只能什么都不放,学习那姜太公,愿者上钩了。他的目标,正是与李楷一块来的那些老外,如果无差的话,来的人,应该就是洛克菲勒家族的。 果不其然,静等了一天后,第二天一大早,陈院长就說李楷跟那些老外来了。 当這些老外在陈院长的引领下进入病房的时候,叶钧虚弱的想要撑起身子,不過李楷第一時間凑了過来,看到虚弱得不像话的叶钧,忙道:“好了,小钧,别乱动,你现在是病人,躺着就好。” 那几個老外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包括此前自称是英伦皇家医院脑科医生的那位。 叶钧此刻的模样,落在他们眼裡,哪是什么大病初愈,這压根就是病入膏肓的征兆啊。 “叶先生,你還好吧?”一位大约四十岁出头的金发男人道,语气有着不同于原本高傲冷漠的关心,尽管說起话来還是那么冷,不過众人還是能区分這前后差异的不同。 “谢谢,我很好,不過還是需要调养一阵子。”叶钧挤出一個比哭還难看的笑容道:“請问你们是?” 這男人望了眼陈院长,似乎想起陈院长不通宵英文,這才道:“我們是莱切尔的亲人,他是我大哥。” “莱切尔先生?”叶钧露出一個相当意外的神色,他虚弱的四处望了望,然后自嘲道:“莱切尔先生呢?怎么沒来呀?” 叶钧說這话的自嘲之色丝毫不差的落在所有人眼裡,除了压根不懂洋文跟内幕的陈院长,其他人包括李楷,都以为叶钧误解莱切尔竟然沒来探望他,心存不满。 不過叶钧真实的心情无非是尽力给莱切尔办事,却沒想到被出卖還被暗杀,不過总归是自嘲,這绝对是废物再利用,恰巧利用得恰到好处,因为這神色沒有任何的虚假成分,很轻易的就取信了众人。 “小钧,你误会莱切尔先生了。他,他也遭遇到不测了。”李楷的语气有些低沉,他沒用粤语,而是用的英文。 叶钧露出诧异之色,紧张道:“他严不严重?该死的杂碎,是谁?该不会与我這起案子有联系吧?” “他已经死了。”這时候,自称莱切尔弟弟的金发男人有些悲伤道:“叶先生,他的死跟你這起案子似乎有某种程度上的联系,不排除是同一個凶手作案,之所以不敢肯定,是行凶者的手法太過诡异了。” “啊?”叶钧這愕然的神色绝对不是作假,他很担心会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之前两起枪击案,以及你的案子,所用到的都是枪。可是,我兄弟却是被利器所杀,割掉了头颅,還有他的保镖,也是如此。至于其他人,不是心脏被刺,就是喉管被割掉,之所以說不敢肯定,就是因为一個是使用热兵器,一個是使用冷兵器。” 這金发男人名叫莫格拉,典型的西方优雅主义者,从他近乎洁癖的着装以及不时用手卷握着嘴鼻发泄悲伤的情绪,就能看出一二来。 他的语气虽說能感染旁人,尤其能让人明白他内心的悲伤,可叶钧還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总觉得眼前的莫格拉很假,很会做戏。這种感觉很荒谬,有好几次叶钧都觉得是他想太多了,可是仔细一想,虽說人是有情感的动物,可如果情谊真在的话,那干嘛当着這么多人說這么多话,浪费時間不說,還迟迟不进入主题,只顾着大谈对莱切尔之死的悲伤情调,這显然不是一個真伤心的人会做的事情。 因为,换做是其他人,尤其是那些真正感伤的西方人,以他们的习惯,会极力回避這种一提到就酸楚的事情,西方人的思想主张给周边的人带来快来,而不是渲染悲伤,這是弱者的行为,這是祈求怜悯时才会做出来的懦弱,所以,叶钧认为,莫格拉是在哗众取宠。 估计,莱切尔的死,对他来說,搞不好還可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是争夺家产嗎?是争夺权利嗎? 估计都有吧。 叶钧暗暗冷笑,可紧接着他就心生警兆,如果這一设想成立,如果莱切尔有着這么一位不甘平凡還擅长做戏的亲弟弟,那么,上次在港城聘請杀手暗杀莱切尔的有沒有可能是莫格拉? 如果真是他做的话,那么他就有足够的证据认定這次的暗杀行为绝不可能跟上一次的有联系,那么他会不会以這個做突破口,找出蛛丝马迹?然后,顺顺利利把谋害莱切尔的罪名洗清,并借此彻底摆脱上次买凶暗杀莱切尔的隐患,虽說信任翅翼雇佣军不会出卖雇主,可谁又能保证這天底下沒有不透风的墙? “這么莫格拉,不容易对付啊。”叶钧忽然升起一种很不爽的感觉,他不由郁闷的想着为什么這些豪门望族出来的人,都是這种典型的人前君子人后小人的阴刀子? “我想问一问,關於整件事,叶先生,你觉得谁最有可能犯案?”莫格拉坐了下来。 “說不准,我应该沒什么仇家的,原本,在不知道莱切尔先生出事前,我還以为是這次赌王争霸赛引起的,应该是某些大势力偷偷搞外围,通過這种让人不耻的行为来影响赌赛的进度跟格局。” 叶钧眯着眼,装出副很难受的样子道:“只是,就连莱切尔先生都遭逢不幸,我实在想不通会是谁。如果案子沒有联系的话,我认为,很可能是两個不一样的凶手,而莱切尔先生的行凶者,不排除是想借着這股势头浑水摸鱼,转移警方的注意力,他就能够逍遥法外了。” “叶先生,你真是细心,這一点我們竟然都沒想到。” 叶钧用的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显然,莫格拉也因为叶钧這种猜测而露出意外之色。 “会不会凶手也是想营造出這样的假象,才故意用這样的方法,试图混淆视听?”忽然,莫格拉皱眉道。 暗道一声你還真是够聪明的,叶钧心裡不知该笑還是该哭,明明他试图把案子指向一個正常的线路,却偏偏又被莫格拉自作聪明的给绕了回去,果然這年头多数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不做死就不会死,单细胞的生物才能在這么复杂的世界活得乐趣多呀。 叶钧虚弱的点点头道:“莫格拉先生想得真是太周道了,這是我疏忽的地方,真是太失礼了。” “不,叶先生,你已经考虑得很周道了,我只能說,凶手太過狡猾,绕来绕去,就是想绕得我們昏头转向。”莫格拉大笑起来,叶钧自然是反话,可听在莫格拉耳朵裡,却是奉承跟赞扬,這也彻底让叶钧肯定莫格拉這人绝对是背后下阴刀子的主,搞不好還真可能是买凶暗杀莱切尔的真凶。 叶钧暗暗警惕了起来,自从经历過莱切尔的出卖以及暗杀后,叶钧对于這些大家族的人,就有着本能的排斥,甚至厌恶。 不過,洛克菲勒家族也确确实实给他带来了很多好处,叶钧自然不会断掉這條财路,只能說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莱切尔的品性跟做法让他产生了成见而已。 “叶先生,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這次過来,一方面是想问一问详细点的信息,不過看在上帝的面子上,你這么虚弱,我也不好多问,而且我也相信你并不清楚凶手的来路。” 莫格拉点头道:“而且我也分析出不少可靠的信息,相信对于抓捕真凶有着极大的帮助,叶先生,那我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后议院让我代他们向你问好,也邀請你前往美利坚,到后议院,聆听议员们分享给大家的经验,這些都是钱买不到的。当然了,是等你伤势好转之后,不急的。” “谢谢莫格拉先生,也谢谢来自于议员们的关心,我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然后去一趟美利坚,当面拜访一下。”叶钧艰难挤出微笑道。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們先走了。” 莫格拉领着那些老外离开了,李楷沒有急着走,跟叶钧聊了一些家常后,才在陈院长不耐烦的眼神下,尴尬离去。 等送走了這些人,叶钧才沉着脸,喃喃自语道:“這莫格拉或许不及莱切尔,否则也不会被莱切尔压這么多年,只要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心性,应该也折腾不出太大的风浪,如果能把莫格拉捧上莱切尔生前的位置,对我来說绝对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他沒有莱切尔那么多陋习,也沒有莱切尔那么疑心病,既然這样,不如就把盖弥雅遗址的功劳让给他罢了。” 說完,叶钧顿了顿,笑眯眯道:“只要這样的话,就算他是真凶,也不会怀疑上我,相反,還会感激我,日后对我也会相当照顾。就算有朝一日他想要反水也沒那么容易,因为等到那一天,就不是我巴结他,而是反過来他巴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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