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章 趁乱作怪 作者:未知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艾尔沙文家族,叶先生,咱们曾经见過面,当时你正跟家父一起谈论合作的事情,当时我也在场。” 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笑眯眯道,他心裡颇有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感慨,如今,除非是坎贝尔這种身份的人,否则,只要一日家族不属于他们掌权,恐怕都要在心理上觉得逊色叶钧一筹。 回想当初叶钧不過是一個有潜力的蓝筹股,可如今,几乎是升值保值都全面的红股,想想都让人觉得心虚。 “我来自于布鲁克家族,很遗憾之前沒能跟叶先生相识,当时我正负责欧洲那边的生意,也是最近才回到家族裡的。” 另一個金发碧眼的男人笑了笑,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叶钧良久,才若有所思道:“卡琳娜,是我侄女。” 叶钧有些愕然,沒想到這位金发男人会临时补這么一句话,虽說气氛不至于弄得很尴尬,但叶钧還是有那么些不自然起来。 金发男人似乎看出叶钧的窘态,笑道:“放心,来這的事她不知道,既然叶先生有過交代,我自然也会极力回避這种事情。” 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则在旁笑道:“只能說,卡琳娜這孩子有些任性了,叶先生還是维迪克先生介绍给我們的,如果当初能多管管卡琳娜,搞不好现在叶先生跟布鲁克家族,就是姻亲关系了。” 其实两人并不存在冷嘲热讽這种情况,看着金发男人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叶钧就知道,這两人私底下就沒少提类似的话题。 叶钧轻轻咳了咳,似乎要掩饰一下尴尬,然后才道:“找两位来,是有一些事想請两位帮忙。” “尽管說就是,叶先生是布鲁克家族以及艾尔沙文家族的朋友,只要我們能做到的,绝不会有半点不情愿。” 金发男人笑道:“更何况,這次我們两家能赚這么一笔,也要感谢叶先生。” 叶钧沒有继续客气,点点头,道:“事情是這样的,相信两位也知道,目前凶手的踪迹可谓扑簌迷离,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搞得鬼。谁說我进医院前曾有一份红色名单流入葡京酒店,可事实上這份红色名单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谁也說不准。” “话是這么說沒错,不過想来也会有些联系吧?”文质彬彬的男人道。 “有沒有联系我不知道,但我并不觉得就沒有人想浑水摸鱼的可能。” 叶钧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那份红色名单我看過,名单上面的势力如果对付這次参赛的热门选手,我信。可如果要对付我,還不惜痛下杀手,显然,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顿了顿,叶钧沉声道:“最起码,我跟名单上面的势力并沒有关联性的敌友关系,几乎算是不同领域的陌生人,這辈子都不一定能有交集的可能性。” 金发男人跟中年人都選擇沉默了,是呀,如果单纯的想要抹杀掉那些参赛的热门选手,根本不可能暗杀叶钧。更何况,他们也得到消息,连洛克菲勒家族的嫡亲莱切尔也在這次的暗杀中被铲除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莱切尔跟叶钧应该是认识的,换句话說,真凶明显就是冲着洛克菲勒家族去的。 想到這点,几乎坎贝尔跟维迪克第一時間就肯定了叶钧跟洛克菲勒家族的关系,這才叮嘱两人一定要把姿态放低,能让洛克菲勒家族吹捧的年轻人,還是個华人,显然,日后的成就绝沒有人說得准。 “眼下,已经愈发临近世界赌王争霸赛的尾声,相信两位也不希望在這节骨眼上再出篓子吧?”叶钧笑道。 金发男人跟中年人互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抓住真凶,這绝非一朝一夕的,相信两位也清楚。” 顿了顿,见两人沒有吱声,显然已经默认,叶钧便沉吟道:“我认为,当务之急,理当先稳定入围四强的选手们的心态,心态最重要,如果让他们觉得无法在一個安全的大环境下,那么必然会影响发挥。” “要怎么做?增派人手保护?”中年人疑惑道。 “当然不是,其实反過来想,如果保护的人投入太多,或许我們会觉得很安全,但却容易给他们营造出一种相当紧张的气氛,這无疑会产生反效果。” 叶钧摇了摇头,道:“所以我觉得,任何的保护都纯属多余,远远不如直接逮着真凶更实在。” “逮住真凶?”中年人露出错愣之色,下意识道:“叶先生,你刚才不是說…” “依我看,叶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我們演一场戏吧?”這时候,金发男人忽然笑道。 “沒错。”叶钧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中年人露出恍然之色,继续道:“可問題是,這戏该怎么演?需知,這场戏不管演成了還是不成,都会引火烧身。” 中年人暗示的无非是来自于洛克菲勒家族的压力而已,這一点叶钧清楚,相信也是他跟金发男人眼下最担忧的地方。 “放心,我会跟那些人提前說一声,想来他们也会支持我的决定。” 叶钧這句话,无疑证实了两個黑党家族私底下的猜测,中年人跟金发男人尽管一开始就有過心理准备,但叶钧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還是让他们惊讶了一把。 试问,作为一位长期生活在洛克菲勒家族淫威下的两個黑党家族,岂会对這個站在美利坚权势巅峰的家族陌生?這才是真正玩资本跟玩家家酒一样的大家族,就算他们自认彼此的家族也相当强势,可跟這种级别的家族比较,真不够看。 接下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叶钧跟中年人以及金发男人详细的商定了一系列的计划,等送走了两人,叶钧又给莫格拉打了個电话。 电话裡头听明白了叶钧的来意,莫格拉一开始并不赞同叶钧這种做法,因为既然他主动想要招揽叶钧,那么叶钧的任何决定,都得他去跟后议院請示。如果挨骂或者被否认,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可转念一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想想当初莱切尔力挺叶钧,甚至不惜要求后议院說服美利坚总统去港城参加和平奖的闭幕仪式,再加上他对叶钧的了解越来越多,這绝对是一只潜力无限的红股,可不能被抢跑了。 所以,莫格拉很快改口,保证会摆平這件事,让叶钧放手去做。 “看来,這家伙也不能相处嘛。”挂断电话后的叶钧,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当天晚上,那张前阵子闹出风波的红名单再次出现,不過名单上的很多名字都被删减了,留下来的,被批注为最可疑的势力。 几乎一大半的矛头直指翅翼雇佣军,以及在欧洲掀起腥风血雨的杀手组织午夜之末。 顿时,葡京大酒店裡面人人自危,唯恐牵连进去,就连澳督威斯科也被吓了過来,此刻已是半夜三点多,但许多人都无法入眠。 “混账!气死我了!看仔细了,任何刻意的人,都不能放過!” 威斯科气呼呼来到葡京大酒店的监控室裡,原本,這种工作应该是警局的事,跟他這位澳督一点关系都沒有。可先是有两名参赛的代表不是死就是重伤,紧接着就是叶钧這位公众人物险些遭到枪杀,尽管沒死,但也在医院裡躺了大半個月,最要命的是后来,一位洛克菲勒家族的嫡系成员竟然也被杀了,同时死的還有一大堆洛克菲勒家族的下属心腹。 天啊! 威斯科感觉他的人生已经满是污点,就算澳城回归后,他都不好意思返回祖国,免得遭人耻笑。 “威斯科先生,你先别生气,来,喝杯茶。” 葡京酒店的值班经理大气都不敢出,他在心裡咒骂干嘛今夜是他值班,真是的,看,惹来了一個澳督,鬼知道待会還会有什么大人物来。 “不喝!滚!”威斯科怒气冲冲把经理递過来的茶杯给推翻。 值班经理哪敢废话,干笑着就躲到一边去了。 威斯科气呼呼的在监控室裡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喊道:“看仔细了,连只苍蝇都别放跑!” 只可惜,闹了足足一個多小时,反复看了许多的监控录像都沒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对于這個结果,威斯科一点都不满意。 “怎么可能!难不成那些名单都是变魔术变出来的?”威斯科吼道:“一群饭桶,接着查!” 威斯科气呼呼的走出监控室,实际上,他心裡也知道真凶不会露出马脚,可就是不甘心,同时還心存侥幸。 只是,如今的结果已经将他心底的侥幸抹杀得一干二净,他摸了摸已经发出抗议声的肚子,然后望向跟在他身后一脸谄媚的值班经理,皱眉道:“给我准备些吃的,要快,知道嗎?” “马上!马上就好!您稍等!”值班经理忙不迭的跑去叫服务生给威斯科准备包房,然后他就前往厨房去给威斯科弄吃的东西,此刻,葡京酒店外围满了各种各样的鸣笛的警车,這种阵仗丝毫沒有让酒店裡入住的客人们安心,相反,還凭空增添了一大堆不稳定的紧张气氛。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该死的凶手!我叉死你!” 威斯科已经把眼前的這些牛扒当作真凶的皮肉了,恨不得乱刀戳死。 恰巧這时候,一個应该是威斯科的私人秘书的女人走了過来,俯身道:“威斯科先生,叶先生下楼了,他正過来找您。” “哦?”无疑,這是今晚上听到的唯一让威斯科觉得有所安慰的消息了。 威斯科立即站了起来,他望向餐厅的大门口,很快,就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叶钧四下张望,威斯科第一時間高举着手。 叶钧被一位服务生推着轮椅過来,道:“威斯科先生,您真是好雅兴呀,一听說您在這裡用餐,我就下来了。” “把你吵醒了?”威斯科看了看叶钧,干笑道:“你现在应该多休息,刚刚出院,连线都沒拆,真是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呀。” “其实现在谁又能睡得早?”叶钧笑道:“威斯科先生,咱们边聊边吃东西吧。” “好。” 叶钧将那名推着他過来的服务生打发走以后,就跟威斯科吃着一些可口的点心。 负责处理威斯科膳食的值班经理一看连叶钧都来了,顿时头大如牛,一边祈祷着总经理您快点来,一边赶紧吩咐厨房多准备一些吃的东西。 足足過了好一阵子,叶钧才跟威斯科說到正题上。 “這么說,真凶现在還沒找出来?”叶钧沉吟了一下,继续道:“我听說真凶就是红色名单上的,可威斯科先生,您不觉得奇怪嗎?” “奇怪?”威斯科皱了皱眉。 “很简单,真凶是谁,我不做评论,只是,那份红色名单,很明显就不是凶手弄的。”叶钧笑道。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真凶不会傻到自己暴露身份?”威斯科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应该是這样的。”叶钧点点头,笑道:“在我看来,任何一個有脑子的凶手,都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公布出来。更何况,他何必要搞出這么多事,凶手,不应该是做了案后,就隐姓埋名玩低调的嗎?” “是這個理沒错,可我很奇怪,如果這不是凶手干的,那会是谁干的,他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威斯科皱眉道。 “我想,這应该是某些好事者做的,他這么做的目的,或许是为了哗众取宠,也有可能想要制造紧张,更有可能是他想向我們传达一個信息。” 顿了顿,叶钧露出凝重之色,缓缓道:“如果真是凶手干的,他不会高调成這样,還连续做两次同样的事。還有一点,我猜他可能知道凶手是谁,這也是他想要跟我們传递的一個信息。” “何以解到?”威斯科耸了耸眉梢。 “很简单,第一次的红色名单,涉及的势力很多,但這一次,却删减了一大半。”叶钧解释道:“這就說明一开始這個人只是划出了刻意的势力,而這一次,他摒弃了一大半经過他调查后确定沒有关系的势力。” 顿了顿,叶钧凝重道:“换句话說,這份红色名单裡面,很可能就有真正的凶手在内。” 叶钧望向桌子上的那份红色名单,而威斯科也是如此。 威斯科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好呀!原本我就沒怀疑過上面的這些家伙们,可现在又不得不怀疑了。” “可問題是,這些人背后的势力,都不好招惹呀。”叶钧若有所思道:“我对這個翅翼雇佣军有些印象,坦白說,我跟這個势力的某個重要的人,关系不怎么好。不過,希望威斯科先生帮忙保密,我不希望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 言者有心听者也有意,威斯科显然沒想到叶钧会跟翅翼雇佣军有不和谐的关系。 难不成,真是翅翼雇佣军干的? “哈欠!” 与此同时,某個山脉上,一個金发碧眼的男子忽然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该死的,谁又在惦记我所罗门?” 威斯科理所当然将叶钧的這话当作是某种暗示或者明示,但绝不认为叶钧是說溜了嘴什么的,他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到翅翼雇佣军身上。 “叶先生,你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威斯科笑着站了起来,然后撂下句话就离开了。 叶钧凝视着威斯科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啪! 一声枪响忽然传出,沒有任何的征兆,餐厅裡的灯光也第一時間熄灭,這声枪响,无疑彻底打破了葡京酒店的沉寂。 喧哗声、尖叫声、還有掺杂着各种惊恐的嚎叫,彻底在餐厅裡面爆发。 尽管已经临近天亮,一般情况下這时候的人大多都应该休息了,可這裡是葡京酒店,有着澳城最大的赌场,自然不乏赌客在這裡饮酒作乐,吃吃喝喝,从某种角度来說,這裡就跟拉斯维加斯一样,号称不夜城。 “叶先生,您沒事吧!” 那名负责将叶钧推到這裡的服务生打着手电筒吼道,他不断扒开试图从他身边挤压的餐厅客人,他此刻满脸担忧,唯恐叶钧出事。 “沒事,我很好。” 這时候,一個声音传来,正是叶钧。說完后,叶钧又道:“把手电筒关掉,不然太明显了,我怀疑开枪的人還在餐厅裡面。” “是是是…” 服务生慌慌张张把手电筒关掉,然后道:“叶先生,您沒事就太好了。” “恩,我怎么会有事?”叶钧似笑非笑道,在這漆黑的餐厅裡面,一举一动他都了然于胸,再加上天赋夜视,叶钧自然能看清楚周边的一切。 這绝不是巧合,也不是预演,而是真实的枪声,与叶钧无关,也与两個黑党家族无关,這是有第三者的插足。 叶钧微眯着眼,直觉告诉他,這应该不是为了朝他下手而做的准备,因为他也是临时才决定来餐厅的,从停电的時間来看,显然,這是一场经過精心布局的谋杀。 是为了趁乱杀人嗎? 叶钧嘴角悬起一抹微笑,暗道也好,正愁逮不到替罪羊,他目光无情的看着现场乱成一团的人群,试图揪出那個潜藏着的凶手。 只可惜,因为实在太混乱,不少人都缩到桌子底下,所以叶钧暂时還沒发现可疑之人。 “别动!都别动!应该是跳闸了,正有警方的人前去侦查,你们现在全部原位坐好,我們是先头部队,后面会有更多的警察赶過来!” 這时候,餐厅大门外出现十几個手电筒,听口气应该是警察来了。 而這时,威斯科也慌慌张张跑過来了,一边跑一边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见有枪声?” “澳督,是這样的…” 一個警察跟威斯科解释了一边,才听到一半,威斯科整张脸都绿了,還呈现出怒不可遏的戾气。 但他還是忍住了,显然,他忽然想起餐厅好像還有更重要的人在,顿时急道:“叶先生,叶先生,你在哪?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