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借條 作者:行走的叶子 還存有万分之一侥幸的白鸣身子晃动几下,几乎当时就要晕倒在地。原来,老家伙早在临死前就将资金都抽之一空。不对,不对,白鸣努力将平时用的不多的脑子转动起来。老家伙只有一個女儿,将资金抽空会留给谁。 如果是交给女儿或外孙女,她们之前就不会和自己打這样一场官司。他很了解自己的前妻和女儿,如果真的将资金留给她们,根本不可能演得這么逼真。 可是,這些钱,這些钱明明是他的。他在公司這么多年,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沒有他们白家牵制梅家,他们的生意也不可能做到现在。 這些明明都是自己的,急红了眼的白鸣一把揪住程飞的衣领,厉声道“你說,是不是你们搞得鬼,钱去了哪裡,去了哪裡?”最后一句几乎是声嘶力竭。 程飞轻轻一甩就将白鸣扒开,不屑道“老爷子的决定我怎么会知道,当时你可是公司的总经理。”一個任职公司总经理,還是董事长女婿的人,长年呆在公司居然可以被瞒得死死的。程飞对他充满不屑,但凡有一丁点上进心的人也不会落到這個地步。 白鸣跌跌撞撞几乎是飘出公司的大门,心裡翻来覆去的念叨‘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忽然灵光一现,白鸣猛的站住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道“难道老家伙真的找到了梅梅生的儿子……” 用颤抖的手拨通了一個电话,他要搞清楚,這笔钱一定要追回来,一定会追回来。 成七七回学校领了毕业证,沒有告诉任何人,只在电话裡同苏然告了别。她决定去E国发展,对此苏然除了祝福也沒有再多问。她相信以成七七的聪明,一定可以处理好同乔治的关系。 瘦虎终于被唐老板放了出来,四肢的筋脉都被挑断。从外表看四肢健全,能走能动。其实内裡已经是废人一個,手上只剩举双筷子的力气,走路快上几分就踹得接不上气。窝在一個朋友的小出租屋裡,看上去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苏然到這裡时,猫子守在屋外說道“那個人被我支开了,今天都不会回来,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您喊一声就成。” 点点头,苏然抬腿走进低矮的平房,一個小小的房间角落窝在一堆发黑的被子中的正是瘦虎。看到有人走进来,瘦虎睁开眼睛看了過来,看到面前的人,明显楞住了。随后狂喜道“你是来打听你舅舅的消息嗎,他的消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如果你们……” “你借我的钱打算什么时候還呢。”苏然打断他的话,掏出瘦虎向高利贷借钱时写下的借條,抖落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是,居然是你,你为什么……”瘦虎看到借條,顿时明白過来,做为交换條件正是对方要求自己将杨明利卖到采料场做苦力。 “還不明白嗎,你们当年三個人一起烧了我們家的房子,差点将我們烧死。那不是杨明利的房子,是我的家,裡面住的是我的父母。而杨明利明知道你们会来报复,却害怕的独自逃走,留下我們来承受你的报复。”苏然将借條折好,重新放回包裡,慢條斯裡說道。 “原来是你,一切都是你计划的,黑豹的死也是你安排的。你這個恶毒的女人,你,你……”瘦虎顿时明白過来,当年的报警后来黑豹的下场,還有自己落得如此和這個女人绝对逃不开关系。 “哼,恶毒?当年放火烧房子的你们难道不恶毒,不用废话了,自古成王败寇,如果不是我今天有能力报仇。你们的恶行得逞了又有谁来替我們喊一声冤,我今天来是告诉你,明天就去告诉我妈,杨明利已经死了。”苏然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现在想他想方法多的是,也沒人会管一個吸|毒|贩|毒的人死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瘦虎狠恶恶的看着她,如果他還有力气,真想扑上去掐断她的脖子。 “别忘记了你的借條,我随时能告你。”苏然轻笑。 “要钱沒有要命一條,你去告就告好了。”瘦虎冷笑,他现在情况,就算强执行又能怎么样,反正他身无分文。 “你可别忘了你签的是什么文件,我可以告你欺诈的,以你现在的样子去坐牢,呵呵。”苏然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吃牢饭的样子說不定会让我开心一点。” 瘦虎這才记起,当初借钱时签下的文件是一份和某公司合作协议,上面條款太多他当时急于拿到钱根本沒有细看。当下半撑着身体喊道“你们让我签的是什么。” “沒什么,只不過你沒钱還我可以告你诈骗而已,商业诈骗如果走走关系,估计你可以让国家养你一辈子了。”苏然神情已有些不耐。 瘦虎咬咬牙道“我去說,但是你要把這份文件作废。” “哼,你以为你有讨价還价的余地嗎,我让你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心情好這份文件我可以当作不存在,心情不好就会想起来,你……可以選擇的。”說完苏然抬腿开始往外走。 “我去,我去。”喽蚁尚且偷生,瘦虎還不想死。如果坐牢,不用外人干涉,他這副身板也会很快完蛋。 几天后,杨明艳含泪立了杨明利的衣冠冢,好在有了前面的缓冲,虽然很难接受最小的弟弟却走在他们前面的事实,却仍支持着办完了丧事。 苏然总算松了一口气,杨明利這样的结局最好。即瞒住了母亲,又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自己也沒有亲手粘上他的鲜血,就让他一辈子呆在那儿洗刷自己犯下的罪恶吧。 看着坐在对面气呼呼的曾少柔,苏然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喂,大小姐,你叫我来总不会是打算让我看着你坐在那儿生气吧。” “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曾少柔揪着铺在面前的垫桌布,咬着牙生气。听了苏然的话這才回過神,生气的說道。 “唉,洪丹丹她老公真是气死個人了。”一毕业洪丹丹就和未婚夫结了婚,据說性格收敛了许多,留在家裡做贤妻良母。 “她老公,怎么了,难不成对你……”苏然看着曾少柔,好笑道。 “呸,呸,怎么可能,是对,是对,唉。”曾少柔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 苏然心思微动,开口道“他做什么了。” “整天围着我哥打转,也不知道怎么這么有空。”曾少柔开了口,后面就流畅了许多。原来前段時間曾氏有项生意需要审批,手续正好走到他所在的部门。 两人见過一次面后,按道理也是点头之交罢了。结果那個林公子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频频约访,开始大家還不以为意。時間长了,才知道原来這位林公子在外面一直声誉不好, 苏然又好气又好笑的皱眉,洪丹丹的父母千挑万选居然找了個這样的女婿,估计也是被瞒在了鼓裡,不然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女儿跳這样的火坑。 “你說說,现在怎么办嘛。又不象别的什么人可以……”曾少柔头痛的用手撑住脸,要是换了别的什么人老早就教训一顿了,可偏偏…… 苏然笑笑示意她伏耳過来,越說曾少柔眼睛越亮。连连点头“对呀,我怎么沒想到,就是這样,嘿嘿。我就知道你的鬼主意最多,找你准沒错。” “新闻發佈会,好的,我来安排。”程磊记下時間和地点,虽然有些好奇可仍忍住沒有开口询问。 “准备好了嗎。”苏易水问女儿,两家公司的办公地点早就换到了更高档的写字楼。這幢字字楼還是‘广厦’自己开发的,留下了二层分别给‘广厦’和‘广丽’办公用。 “嗯,已经安排下去了,沒事的。”苏然象小时候一样,把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轻声說道。 白鸣在家裡发着脾气“你们让我怎么忍,老不死的把钱都转了出去,而且是转到国外。肯定留给梅家认的那個女孩子,难怪梅家会认亲,原来他们才是最狠的。明明就是他们设了局,老不死的去向下跳。”面对劝說自己的兄弟,他简直是努不可遏。 白喏强压着怒气,心想如果不是你恣意枉为,想出那馊主意,也不至于弄到自己现在如此不尴不尬的境地。 可必竟是自己的弟弟,如果再做出什么让人难堪的事来,自己仅有的一点位置恐怕也保不住了。 板着脸道“对方可是有梅家撑腰,你要是不想拖全家人陪葬,最好安份点。” “可是……”還想再說什么,可是看到哥哥少有的严厉模样,白鸣也知道自己家裡现在是今非昔比。想想梅家的确让人绝望,可让自己放弃這样一大笔遗产,又做不到。 有什么办法,让对方能乖乖吐出来,又不会被报复呢。白鸣头痛的夜不成寐,枕边人跟了他十多年,深知他为何事在烦心,不由计上心来。翻過身,扶上他的肩头,将想法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