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下在平安夜的雪 作者:行走的叶子 谁知道她想置身事外,白原却在放学路上拦上他们三個人,邀請他们参加同学为他办的欢送会。苏然看着他笑道“你是不懂她们的意思呢,還是想让我們去做电灯泡。” 白原瞄了瞄葛军,說道“上次我帮了你们,现在轮到你们讲义气了。你们不会见死不救吧。” 汤汤瞪着他“你可以選擇不去呀。”白原白了一眼陈汤汤,這么复杂的心理活动,他才不告诉她呢。 “好吧,我去。”葛军首先答应下来,有关义气的事,很容易打动這個年纪的男孩子。 “那……那我們也去吧。”汤汤见葛军答应下来,她为难的看了看苏然,试探道。 “好吧,一起去。”他们两人都去,她一個人不去,回去解释起来更麻烦。 “什么时候。” “现在。” “什么……” 苏然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今年這日子选得真好,不知道是哪個有才的女同学选的。 地点就是王霞的家裡,她父母外出,正好为她们提供了方便。 “這些菜都是你们自己做的,看上去不怎么样嘛。”汤汤看了一看一桌子的菜,毫不理会她们变了色的脸。 白原說要带几個朋友一起来,還以为会是要好的男生,怎么,怎么会他们几個人過来。难道說传言是真的,這個苏然真的和白原有什么不一样的交情。王霞咬咬下唇,有气又不能发作,只能勉强扬起僵硬的笑脸說道“還以为你们要用功,就沒敢請你们,早知道你们有空,就一起請了。” 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苏然笑着。拍了汤汤一下,“人家辛辛苦苦做的,不是给你吃的。正主儿還沒坐,你干嘛呢。” 苏然知道汤汤是故意的,她早对這群人背着她们鬼鬼祟祟心怀不满。這会儿当然要抓紧机会嘲笑一二。 不得不說,這番宴請還是费了不少功夫的。菜不一定好吃,但是心意尽到了,毕竟是人家亲手做的。每個人都殷勤的向白原推薦自己做的那道菜,有說学菜的时候手被烫了几個大水泡的,有說被菜刀划伤了手伤口深可见骨的,等一圈菜吃下来。白原觉得满嘴发苦,只能被迫装作好吃的样子点头。 還好有一個大生日蛋糕垫底,不然真会吃不饱,這当然是蛋糕三人组的想法。這蛋糕他们吃了一口就知道是苏氏出品,一人切了一块垫肚子。苏然想了下這蛋糕的价钱,又算了算赚了她们多少钱,觉得被迫拉来当电灯泡也沒那么难受了。 吃蛋糕的时候,王霞拿起小提琴,悠扬的乐曲随着王霞的动作倾泻而出。不知道谁关了灯,几個女同学早有准备,一人手捧一只蜡烛点燃,随着旋律轻轻唱起‘月亮代表我的心’。 蛋糕三人组一人一块蛋糕都捧在手裡,這一出除了苏然,另外二人都差点将蛋糕吃到鼻子裡。苏然一进门就看到了摆在显眼地方的蜡烛,对小女生的心思,她還是可以猜测一二的,果然真是道具之一。 只是,這……這,她很想說要是肉麻卖一块钱一斤,她们起码值個万儿八千的。 “呼。”不知道哪裡来的一阵风,蜡烛瞬间灭掉。苏然觉得腕间一紧,有人拉起她就跑。出门跑了老远,苏然才气喘吁吁的喊道“……停,停……下来。” “呼,呼……你想累死我啊。好好的跑什么。”苏然出门才发现是白原,不知道他是拉错人了,還是故意要造成什么误会。喊了半天他都充耳不闻,眼见跑出了一條街才停了下来。 见此刻毫无形像而言,坐在花坛上喘气的苏然,白原有种恶作剧的快感。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苏然见他背着书包,显然是早有预谋,自己的书包還在王霞家呢,不知道现在回去拿好不好。 “我认错人了。”白原毫无诚意的耸耸肩,神情愉悦。那些人一熄灯他就觉得毛骨悚然,再把蜡烛捧出来更是狗血滚滚。月亮代表我的心是首好歌,可在這种情况之下唱出来,白原觉得自己有种被天雷击中眉心雷得外焦裡嫩的感觉。 再呆下去,他预感自己可能会随时心脏病发。可是为什么会拉上苏然,就是当时一种本能的反应。现在让他說,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找個借口敷衍過去。 “我要回去拿书包。”苏然喘够了,气哼哼的准备爬起来。 “喂,人都出来了,葛军会帮你拿的。”白原在她头顶上說道。 也是,现在她一個人回去要怎么解释。苏然站起来,回過头再退后一步道“人家那是好意,你不领情就算了。這么跑掉,多不象话,說不定后面還有什么……。” “喂喂,你還說。”白原觉得糗极了。俊美的脸上透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咦,你脸红了。”苏然還不放過他,他過了元旦就走,自己還要還呆大半年。不知道那帮女孩子们会不会做個小人扎死她。 要是她不明不白有個头疼脑热的,這帐要不要算在他头上。正胡思乱想着。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是白原,他望着天,语气又似乎是对着苏然。 “平安夜。”苏然脱口而出,這是后来被過烂了的节日之一。因为商业需要,一個基督教的节日在中国被变成了情人节的延伸。 “咦,原来你真的不是书呆子。”白原嘴角微翘,脸上有压都压不住的笑意。他不想和一群不知所谓的人在一起過节,现在這样很好。 翻了個白眼,苏然举步向明前街转了過去。白原默默的跟在旁边,“你家和我家不同路吧。”苏然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先送你回家,我再走。”白原理所当然的說道。 苏然沒有說话,是他把自己拖住来的。送她回家也是应该的吧,苏然暗想。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桔黄的灯光照得人心裡暖暖的。苏然喜歡這种淡淡的,桔黄色的灯光,比后来更加明亮的白色灯光要有人情味的多。可惜,后来很多东西都变了,人情味是什么?远远不如实用来的重要。就象人的心…… 下雪了,苏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灯光映照下白色晶莹的雪花。飘飘洒洒随意落下,伸出手捧過一朵雪花,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在平安夜裡,下在她和白原独处的平安夜裡,就算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空气裡也凭添了几分醉人的暧昧。 看她欣喜的目光,灵动的眼眸,自己怎么会认为她是书呆子的。白原侧過头看着她把玩着手裡的雪花,也跟着伸出手。他掌心的温度太高,雪花一落下便化作一点水渍消失于无形。 白原从书包裡翻出一双手套,递到苏然面前。苏然的手早被冻得僵硬,见到白原递過来的手套刚一踌躇,便听到他一声冷哼。心裡一动,還是個别扭的小孩子,忙接過来戴上。 “好暖和,算我借你的。一会儿還你。”苏然话一出口,想到這常常是小說裡男主女角交往勾搭的手段之一,便觉有些尴尬。算了,這又不是手帕,苏然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