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童养媳 作者:行走的叶子 租的房子是個二居室,父母一间,苏然自然和程莉一间。坐在床边,看着程莉安稳的沉睡。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如果她不是程飞的姐姐,她会和她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吧。可有了程飞的关系,這注定是不可能了。亲情和友情之间该如何選擇,谁也无法保证有一天,她会背叛谁,又会帮助谁。 但现在,她需要這样一個人来帮她,是在利用嗎?可利用也是相互的,她也需要一個新的开始,一個新的生活。 摇摇头,苏然决定還是等她醒来,谈過再說,也许人家有她自己的想法也說不定。 杨明艳继续白天的课程,沒事還喜歡逛逛北津的蛋糕店找找新口味。晚上回来的时候,程莉刚刚起床,正翻着冰箱,准备做晚饭。杨明艳早知道她要来,见她到了,很高兴的问着好。又从她手上抢過东西,笑着說沒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便去了厨房。 父女俩刚来时請的阿姨只做午饭,以前晚上都是在外面吃,现在当然就是杨明艳在做。程莉也是闲不住的人,何况住在别人家裡,不做点事怎么都不自在,也跟着进了厨房给杨明艳打個下手。 等程莉恢复過来,苏然想带她四处走走看看,可被她拒绝了。程莉很诚恳的說自己的积蓄不多,必须马上出去找工作。而且弟弟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一笔很大的负担。 听到這裡苏然有些生气的說道“弟弟弟弟,他眼裡都沒有你,你为什么還要为他着想。他這么大的人,有手有脚。不能勤工俭学自己赚生活费嗎?” 說完自己呆住了,自己這是发的什么脾气。是了,她是在气自己,气程莉和前世的自己一样,为這個薄情寡义的男人一再的奉献。奉献上自己的全部,却被弃之如敝。 程莉吃惊的看着她,捂住嘴流下痛苦的眼泪。她不愿去想,不愿去回忆,不代表她不懂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可她愿意這样自欺欺人下去。一朝被人揭穿,如同皇帝的新衣被人叫破。让她不得不重新面对外表已结痂,而内裡仍流着脓血的伤口。 苏然扯了张纸巾递上去,深吸一口气,用尽量轻柔的语气說道“对不起,程姐姐,我說的太重了。” “不,不。”程莉的眼泪似乎越擦越多,“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看不清楚。” “程姐姐,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助。但程飞這個人太過狠毒,我不希望有些事情被他知道……”苏然婉转的开口,她希望听一听程莉自己的想法。 程莉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看着苏然道“然然,你放心,别說你三番二次的救了我。就是沒有這些事,程姐姐也不是一個乱嚼舌根的人。” “程飞……其实他不是我亲弟弟,我是程家的养女,或者說是童养媳。”程莉艰难的說道。 什么,這個消息太震撼了,苏然一下子消化不了。养女……還,還童养媳。 仿佛把压在心裡最重的石头搬开,接下来程莉的话流利了许多。 原来程家父母都是偏远农村长大的,当地人娶媳妇很难。程莉是本村的孤儿,可能是怕儿子以后娶媳妇艰难,就收养了她当童养媳。 程父有木匠的手艺,跟着同村的人出来做活,慢慢将一家四口都带了出来。 城裡人不兴童养媳的說法,他们怕犯法就对外称是自己的女儿。结果刚盖好房子,准备享享福,程家父母就在出活时死于意外。当时,他们刚刚上初中。后面的苏然就很清楚了,无非是瘦虎看上程莉出资让姐弟俩上学,而代价就是高中毕业嫁给瘦虎。 虽然沒有血缘关系,但程莉坚持要供程飞读完大学。她說這样就等于报了程家父母的养育之恩,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对此苏然很无奈,却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在心裡埋怨老天爷,为什么一個沒有良心的人,身边遇到的都是最有良心的人。 所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她的重生是不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呢。程飞,让你再得意几年吧,你一定要好好的過。爬得越高,跌得越惨,你可以享受的日子不多了。 苏然再无顾虑,把想争取代理“莲歌”品牌的事告诉了程莉。程莉听了十分有兴趣,当下两人就拿出纸笔讨论开了。越讲越兴奋,一直到妈妈带着冯磊回来,才停了下来。 苏易水已经打過电话回来,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杨明艳一来北津就联系了自己的表弟冯磊,并請他来家吃饭。因为加班的原因,冯磊一直到今天才有空過来。 拎着一袋子水果和一些零食,苏然心想,這個当哥哥還算是個正常人。要知道冯娇在苏然家包吃包住包工资那么久,逢年過节都沒有送過一分钱的东西。 白色衬衫上的领带已经取下,因为天热還解开了二粒钮扣。长袖卷起露出小麦色的健康肤色,皮鞋一尘不染,擦得锃亮。看来是個挺讲究的男子。 看到程莉,冯磊明显愣了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饭桌上,冯磊略显拘谨。倒是苏然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打开了僵局。冯磊也慢慢放松下来,开始从一问一答,到主动提起北津有趣的事。 只是每說一句都要向程莉偷偷瞄一眼,苏然心想,美人果然有催化作用。程莉是典型的南方人模样,個子娇小,脸庞白净。大大的眼睛闪动的时候,好像会說话一样。再看下去,恐怕自己這個表叔连祖宗十八代都要供出来了,苏然心想。 杨明艳似乎也看出了点什么,暗暗欣喜。她可是一直都很喜歡程莉的,有段時間還以为明利会和她有机会发展发展,可惜一直沒有下文。這個表弟虽然来往不多,但看着也是個知书答礼的。但她知道姑性格,最是嫌贫爱富,怕不会喜歡程莉的家世。决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年青人的事,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苏然故意在饭桌上說道“以后程姐姐要留在北津工作,她第一次来北津,表叔以后要多帮帮她呀。” “啊,真……真的。”冯磊大喜過望,只知道傻笑,半天才想了起来說道“自然,自然,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尽管来问我,有什么难处也来找我,我……”我了半天,卡在那裡不上不下,惹得杨明艳和苏然大笑起来。 程莉也不好意思的小声說道“那,先谢谢你啦。” 苏然调皮的說道“表叔還沒說我……什么呢,程姐姐就先谢上了。” 惹得冯磊的脸胀得跟红布似的,還是杨明艳借着上菜替他解了围。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有些人是半滴酒沒喝,人却醉得熏熏然。告辞的时候,特意留下了自己的CALL机号和办公室电话,還约了下次带她去逛公园。 苏然在后面故意大声对妈妈說,表叔不带我去逛公园,反而带程姐姐去是为什么。吓得本来依依不舍的冯磊,头也不回的走了。生怕再呆下来,被這個人小鬼大的表侄女调侃到内伤。 晚上,苏然等父亲回来,跟父母讲了想請程莉帮忙,自己接下化妆代理的生意。对此,父母倒是沒有异议,只要她保证不影响学习。 因为要缴纳高额的代理押金,也商量過了回云林市用蛋糕坊去找汤玲想办法贷款。再加上省城和云林市的住房,土地,苏易水算了笔帐,說应该可以凑出来。 “只是……”苏易水有些疑惑道“你妈妈出面做這個生意,对方都不一定会答应下来,你去……人家会放心嗎。”毕竟做生意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人家是国际知名的化妆品牌,怎么会放心一個沒有做過的公司接手。 苏然笑着說道“爸爸不是也常說,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嗎。我的确不知道结果,但我知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一定是沒有结果的。尽全力去做,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留下遗憾,因为我尽力了。” 苏易水欣慰的拍拍女儿的小脑袋,心裡感慨,女儿呱呱坠地好像還是昨天的事情。一转眼,就会跟她谈理想谈人生,還会谈生意。如果自己不努力,岂不是要被女儿小看了。 說做就做,一天都不耽误。苏然让父亲帮着租下广厦隔壁的办公室,又註冊公司挂上招牌。带着自己的计划书直接找到了曾少泽。 通過上次的谈话,曾少泽已经觉查出杨明艳沒有做這件事的魄力,他们需要的人不一定是老资历。老资历墨守成规,很多处事方法不适合国外的经营模式,相互之间的磨合会极大的从内部消耗掉资源和時間。他们要寻找的是有魄力和能适应外国公司经营模式的公司。 所以,虽然他们主动找去的,或者别人主动找来的人很多,但沒有一個能入了他的眼。 看到苏然带着一個年青姑娘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他的办公室,站起来笑道“苏然,快坐。怎么今天有空来玩呀。”杨明艳沒有一起過来,虽然很奇怪苏然怎么会跑他這裡来玩,但還是笑眯眯的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