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就是個学生嗎 作者:未知 這還是金晓玲第一次主动拉张建平的手,不過他還沒来得及细细体验,就被金晓玲的话给吓住了,“弄点?你是說从這两千块裡弄一些留下?” “不然呢?”金晓玲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說你怎么就這么木讷呢!现如今纺织厂裡面也有点乱,给领导送钱便宜拿货的,偷厂裡的原料出去卖的,耳濡目染之下,金晓玲倒是学会了些歪门邪道的手段。 “到时候要我去财务室领钱给他,要說我多少能落一份人情,他如果懂事的话,给我個几十块倒也不是不可能!”张建平认真琢磨起来,這样一個月的工资就到手了,顶得上半台收音机啊,倒是挺不错的。 “你怎么就這么小家子气呢!”金晓玲听了這话,恨不得把张建平的耳朵给拧掉,哦,两千块摆在那儿呢,你眼裡就只有几十块?她倒是忘了,她自己现在一個月工资還不到三十块呢!她现在還沒转正,拿的是实习工的工资。 “我刚才听你說了半天,好像你们院儿的领导沒对這個大学生說画几张图给多少钱吧?又让你到时候拿钱给他,那到最后還不是你给多少都行?”金晓玲以前上学的时候学啥都不行,但琢磨起這些来却异常敏锐。 “倒是咱拿一千五,给他留五百,一星期赚五百块,這么好的事儿那找去?他也该满意了!”她倒是不客气,直接砍去了四分之三。 “建平,有了這一千五,咱们的三转一响就齐了!還能再买台电视机!你再给领导送点礼,房子也有了!到那时候,咱们俩搬进新房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那日子多美啊!”金晓玲挽住了张建平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說道。 她說话时候呼出的热气吹在张建平的耳朵上,弄得他心裡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就答应,不過還算他有点分寸,稍微冷静下摇头道,“這怕是不行,院裡的领导虽然沒說多少钱,但小林是南江大学钟老师介绍的,钟老师以前给咱们院画图六百块一张,给小林的价格要是差得太远,人家肯定怀疑,再說了,钟老师肯定早就给小林說過价格了。” “那有怎么样?那個姓钟的是你们院的领导么?他說的价格能算数?再說了,价格差距大又能怎么样?他一個学生,凭什么和老师比?我們厂六级工的工资比我高這么多,我說什么了?這都是一個道理!”金晓玲立刻驳斥道。 你要是敢在厂裡嫌弃六级工工资比你高,信不信厂长马上就让你回家去?你什么水平,人家六级工又是什么水平? 這些话张建平也只是心裡想想,可沒敢說出来,同时金晓玲的话也让他开始心动了,是啊,這笔钱是从我手上给他的,不经過院裡的领导,我要是真扣下来他也沒办法吧?一星期赚五百块已经够多了,他要是不答应那就一毛钱都沒有了。 “不不不,人家可是大学生,要是一生气去找我們领导,我不光得把钱吐出来,還得吃挂落,這事儿不能干!”张建平也只是稍微心动了下,還是沒敢下决心。 “大学生怎么了?我們厂也不是沒有大学生,一個個呆得很,就知道捣鼓机器,也不知道到领导面前多走动走动!”一說起這個,金晓玲的声音就变得尖利起来,凭什么啊,不就是多念了几天书么,人家一进厂就是正式工,我還得慢慢从实习工干起? 为了這些,纺织厂裡沒少有人在那两個大学生面前冷嘲热讽的,他们不是也沒反应么?我看啊,越是大学生越胆小怕事,“這种书呆子容易对付地很,到时候你就拿五百块過去,就說是院裡的意思,他难道還敢去找你们领导不成?” “哦,对了,他家到底是干什么的?”险些把這個给忘了,要是人家家裡厉害,那說不得就只能少拿点了。 “她妈好像是南江大学当老师的吧?好像就是因为這個才被钟老师介绍過来的。”张建平想了想說道。 “那就更不怕了!大学老师說起来好听,可真要办事压根就比不上公安局這些单位,這种读书人家的孩子性格都绵得很,你稍微吓唬下他,他就尿裤子了!”這下金晓玲放心了,南江大学虽然有名,但你管不到外面的事儿啊。 “建平,你难道不想娶我么?”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看到张建平還在犹豫,金晓玲眼圈一红,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一边啜泣一边說道,“你要是嫌弃,我也不拖累你,咱们這就散了吧,你去找别人去!” 我要是能找到,何至于還……张建平這下可慌了,伸手想帮金晓玲擦眼泪又不敢,“晓玲,我的心思你难道還不清楚嗎?我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要!” “你拿什么娶我?连個房子都沒有?难道让我跟你弟弟挤一個屋?沒有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就嫁過去,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么?”金晓玲连珠炮似的发起攻击,打得张建平毫无招架之力。 “我……我這不是正在攒钱么?”张建平讷讷地說道。 “攒钱?就你那一個月四十四块二的工资,要攒多少年才能置办起這些?”金晓玲冷笑,她倒是忘了自己一個月才二十八块五,還不如张建平呢! “以前是沒办法,现在這么好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怎么就不珍惜呢?要是错過這次,下回又换了钟老师,那你可就啥指望都沒了!他要是不高兴,你就說以后院裡還有活儿,以后都交给他做!這总行了吧!” “建平!”金晓玲声音又变得软糯起来,搂着张建平的胳膊,把半個身子都贴了上去,“我這都是为了咱们将来的家啊!” 张建平原本就被這两千块刺激地不轻,再被金晓玲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顿时招架不住了,一咬牙道,“行,回头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