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耳光 作者:未知 第六百三十一章 耳光 李婉儿用色彩的变化加上许庭生看不懂的设计细节演绎了一场“空欢喜”。 显然比许庭生更有鉴赏力的现场观众,那些时尚杂志的編輯们,起立鼓掌。本该谢幕的设计师本人一直沒有出现,但是沒有影响现场掌声经久不息。 同现场观众一样不知内情的项凝懵懂又喜悦的跟着游清澜退场。 十七岁的项凝,有了自己的嫁衣。 三十二岁的李婉儿,为人作嫁衣,让另一個女人,去做他最美的新娘。世界上大概不会有另一件事,比這对于一個女人更残忍。 观众退场。 许庭生不知该往哪裡去。 艾米带他到后台。 穿過一群身材火辣的国际超模,许庭生看到了游清澜和项凝。 “我带项凝去换衣服,再把婚纱包起来……她会是一個漂亮新娘。”游清澜說完拉项凝转身,又扭头,用眼神向许庭生示意侧面的一扇门。 也许确如她所說,她在尽力保证不伤害项凝。 项凝笑着,拉开面纱跟许庭生挥了挥手。 很多时候许庭生会想,为什么,我会把自己置于這种境地。 做,是错。 不做也错。 但是人生不就是如此?每個人都在不断犯错,不断后悔,然后继续犯错。 他敲了敲门。 门沒开,但是许庭生能听到人在门裡边。 “谢谢你。婉儿。”许庭生隔着门說。 良久。 “不用說谢谢,只是我還你。”李婉儿的声音,装着很平静。 “其实你不欠我的。” “欠,要不是你,我当初就不知道怎么办,更不知道会怎么样。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功。是你给了我新生。我欠你的,可是你那么有钱,那么成功,那么,那么……我不知道该怎么還。我這样還,行嗎?” “我,其实不需要你還的。” “是我非還不可。” “……” “因为我不想永远有你的影子,不想每天想到你。因为我想自己可以真正坦荡的跟你說一次,许庭生,两清了,两清了……你那么希望,你說了那么多次,该我說一次了么?两清了。许庭生。你开心嗎?” 两清,为這两個字,许庭生和李婉儿几度纠缠不清,也都曾经用尽力气。這一次,真的两清了。 “我……” “你走吧。” 许庭生沒有任何立场可以继续待下去,如果這是对李婉儿最好的结果,那么,对他也是。“那,你保重。”许庭生說。 他转身。 门裡的人說:“能不能问你最后一個問題?” “你问。” “我知道那個小姑娘很好,可是,到底为什么?” 许庭生想了想說:“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不如我告诉你,我现在正在想的一件事。” “你在想?什么?” “前世,我是否在米兰见過你。如果见過,为什么仅仅擦肩而過。” 李婉儿等到他离开,对门說:“如果原因真是你說的那样。那這辈子呢,這辈子不止擦肩了吧?那好,我等下辈子。” ………… 隔天就是十月七号,返程的机票早已经订好。 许庭生和项凝连夜收拾了东西。 第二天他们启程去机场的时候,多了一件行李……一個精美巨大的盒子。 报纸、杂志、互联網,无数人都在赞叹、羡慕的那件婚纱,在他们這裡。 黄亚明和韩秀母女還有行程要继续。 游清澜和艾米意外的专程到机场送行。 聊了一会,游清澜让艾米陪着项凝,然后微笑着对许庭生說:“许总,能不能借一步說话?” 许庭生犹豫了一下,說:“好。” 两個人走出机场大厅,许庭生跟在游清澜身后,拐了两個弯,走到两栋大楼之间。 “许总。”游清澜停住,转身看着许庭生說。 “嗯?”许庭生抬头。 “啪。”一记耳光。 许庭生有些错愕的看着游清澜。 游清澜痛快的笑着,說:“好爽,好痛快。婉儿真好欺负,是不是?” “千万别跟我争吵,默默咽下去。再等等,等脸上红印沒了再回去……小心被项凝看出来。很怕吧?许总。”游清澜說话的时候一脸的嘲讽。 “有些事,我沒办法跟你分辩对错。”许庭生說。 “是嗎?”游清澜眼眶发红說,“那什么叫前世米兰街头遇见,也仅仅是擦肩而過?前世……许庭生,如果你是直接告诉婉儿,你不喜歡她,我還会感谢你。可是你太无耻了。” “抱歉。”许庭生转身。 “求求你,许庭生”,意外的,游清澜突然从身后拉住他的衣服,跪在地上,“求求你,许庭生。亏欠你的项凝一次行不行?每個人都已经把最好的一切给她了。” ………… 巴黎pitiésalpêtrière医院,李婉儿一身住院服,眼睛一直看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她赶紧照了一下镜子,然后躺下,装作睡着了。 游清澜推开门,走到她身边,俯下身,說:“别装睡了。睫毛太长的人,不适合装睡的。” 李婉儿有些尴尬的爬起来。 “别看我身后,沒人……我听了你的话,沒告诉他。飞机已经起飞了。” 李婉儿說:“那就好。” “你真的沒期待他能来?” 李婉儿摇头,“沒期待。” “那为什么你化了妆?下午就要手术了”,游清澜說,“别以为很淡,我就看不出来,也别告诉我,你是化给我看的,或者给那個帅到不行的法国医生看的。” “我……你就别笑我了。” “其实你還是希望他能来吧?”游清澜說,“明知道這种心脏手术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你還坚持拖到现在。我惯着你,帮你做這些事……是因为医生告诉我,你需要更强的求生意志。所以我以为,你是在等他来,你会让他陪你。” “结果呢?”游清澜眼眶发红,咬牙气愤說,“你其实只是在跟這個世界告别,对嗎?你送项凝婚纱,還上欠他的,然后就了无牵挂了,对嗎?” 李婉儿替游清澜擦掉脸颊上的眼泪,拉着她的手說:“别生气了,当然不是你說的這样啊,不用那個人啊……不是你陪我嘛。” “我陪有用嗎?” “有啊,有啊。” 游清澜看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說:“你都听到了?进来吧。” 许庭生捧了一束花,站在门口。 “对不起,我本来只是想去替你出气。可是我真的沒看到你有一点儿求生的意志……所以,我把他留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