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平山海(四) 作者:未知 第六百八十七章 平山海四 无论杜锦有沒有打晕项凝,楼对面的那個杀手,都绝沒有机会开枪。 因为他的对手,是一個在现代社会,仍然可以靠玩刀玩到這個等级的人。 他不玩枪,但是连用枪人呼吸的节奏都能把握。 所以,剩下能杀项凝的人只有杜锦。 项凝依然昏迷在沙发上 而杜锦,蹲在地上,麻木但是仍然流畅无比的在组装一把德国制p229型手枪。 她现在要杀项凝根本不需要用枪,所以,這一刻,其实就连杜锦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准备杀项凝,還是在担心对面那個人冲過来 她要杀她,因为周远黛的命令从来都不能违抗。 她想保护她,就像姐姐保护妹妹,是一种本能。 “咔。” “咔。” 弹夹推入的那一刻身后的门一声轻响。 杜锦條件反射的回头,拿枪的手指向门口 然后,她看到了一样拿枪指向她的黄亚明。 就在刚刚那一刻,千钧一发的决定,黄亚明让刀手去对面,而自己,来這裡這個决定的明智之处在于,如果這一刻,出现在门口的人是刀手,杜锦肯定已经开枪。 但是现在,這個人是黄亚明。 杜锦的手,在抖。 杜江对于许家来說一直是可信的,他的過往经历,包括牢狱之灾,钟武胜就有参与、见证。 因为杜江這個亲哥的存在,杜锦被介绍到许家,所有资料和记录经私下查证,明确无误然后,關於她的一切,就几乎沒有再引起任何怀疑和警惕,仿佛自然而然,合情合理。 毕竟那时候,许庭生還沒有完全意识到周远黛的威胁有這么直接,這么大。等他发现的时候,思维已经有了惯性,对杜锦的信任已经变成固定思维他很难再回头去做细致的检讨,发现疑点。 另一方面,杜锦之前的表现,也确实沒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她一直尽心尽力,而且和项凝关系亲密,沒有一丝作假的痕迹。( 但是,如果回過头想想,把杜江抽离,那么,杜锦的存在就会变得非常突兀。 她从国外归来,经過专业培训,精通枪械。许庭生一直怀疑她有枪,但是因为国人固有的观念,心理上反而刻意在回避這件事。 仔细回想的话,她某种程度上其实一直在刻意避免自己与许庭生過度接触和亲近reads;。 已经陌生的父母,突然叫她回去相亲她因此离开了一段時間。 一個她這种等级的专业人员,居然能让咚咚沒有损伤就从身边消失,而且毫无察觉要知道,咚咚是狗,是一條很不懂事的狗,见到陌生人,狗的第一反应,会叫。 其实,所谓的因为相亲离开的那段時間,只是因为杜锦和项凝過度亲近,被叫回去做“思想教育”了。 其实,在面对许庭生询问咚咚事件的当时,杜锦的话半真半假她利用许庭生对周远黛实力的過分推测,造成了他的思维盲点。 其实最关键還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歡项凝。否则,這一点会是最难演的。 事情一直到许庭生被周远黛直接带走的那個晚上才发生变化。 那天晚上,在回家之前,许庭生是和黄亚明呆在一起。闲聊之间,黄亚明告诉许庭生,杜锦小时候因病被领养,在被训练和塑造的過程中,伤痕累累 就在那一瞬间,许庭生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什么。 思路不够清晰明确,周远黛的事情,也還不能对黄亚明明言,加上以为還有時間当时,许庭生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杜锦好像有点奇怪。 他沒想到自己会就這样被迫离开,连多一句,都沒来得及說。 而他消失之后,那一句“杜锦好像有点奇怪”,就成了黄亚明心裡最大的疑点,最重要的线索,同时也是他默默找寻许庭生的突破口 所以,不管這段時間杜锦怎么想,至少在黄亚明而言,所有的接触,其实都是带着目的的表演。 黄亚明怎么可能在许庭生离奇失踪后开始一段暧昧 這個道理其实很浅,只是当时,几乎沒有人意识到。 而后,在完全沒办法联系到许庭生,而岑祁山也绝不敢联系他的情况下,黄亚明就這样,保持忍耐和冷静,孤独的默默追查对任何人都不露半点声色。 他确实收获了很多东西,包括在对面楼隐藏的那個人,也包括杜锦可能的真实目的 可是他沒办法,他不敢动他们,甚至不敢做什么布置,怕被发现归根到底,他是怕激怒杜锦背后,控制着许庭生的那個人。 一直到今天,黄亚明明确知道周远黛破产然后联想,分析,结合对许庭生之前行为的推测最终,得出了结论。 若是换一個人,在這种情况下依然无法联系到许庭生,一定会慌乱,或者胡思乱想,然后悲伤還好,這個人是黄亚明,他沉静而且果断。 做不到的事,再担心也先放下,否则只会浪费時間,贻误时机 冷静下来,想想现在能做到,该做的 黄亚明第一時間通知许爸杜江可疑,然后带着那名刀手赶往项凝家裡reads;。 同一時間,不同地点。 许庭生急着想夺门而出,被两名聋哑黑人打得满地找牙。 杜江突然被钟武胜真正全力的一记半步崩拳轰到在地,一脸茫然,然后昏阙。 杜锦和黄亚明,依然拿枪指着对方在他们之间的沙发上,项凝依然昏迷,什么都不知道。 “不关我哥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杜锦先开口。 “哦”,黄亚明說,“周远黛已经完了,收手吧。” 杜锦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你不了解她永远不会输。” 黄亚明透過她的眼神,就可以判断她的状态,她不是在演。 “你走吧。出去。”杜锦說,“带上足够多的人再来找我。我想你应该都猜到了,沒错,我一直在出卖许庭生的信息,现在,我得到的指令,是杀项凝。走啊,你现在不走,怎么帮他们报仇” 黄亚明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我的对手,拿枪也沒用。”杜锦又說了一句。 放弃說服她的可能,黄亚明点头道:“我知道。” 顿了顿,他又說了一句:“可是,你今天要杀项凝,就必须先杀我。我是不愿意为她拼命,绅士,我一直不希望许庭生跟她在一起,可是我很清楚,如果她死了许庭生也就完了。” 杜锦看了一眼他的眼神,有了答案。 “你会像许庭生喜歡项凝一样喜歡一個女人嗎”她突然问了一個很突兀的問題。 “不会。”黄亚明摇头。 “所以,這段時間,都是假的,对嗎”杜锦问。 黄亚明不說话。 “可是我当真了我喜歡你這是我這辈子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還有,我恨你恨你为什么不继续骗我。” 杜锦扣动了扳机。 黄亚明條件反射,晚一步,也扣动了扳机。 “咔。” “砰。” 第一声是空膛击发的声音,弹夹应声滑落下来。 第二声,才是枪响。 杜锦倒下了。 一边是十几年刻意塑造,她连一丝违抗都生不出的周远黛,還有回头无路,向前也无路的茫然另一边,是她妹妹一般的项凝,還有她第一次爱過的男人。 所以,這是她唯一的選擇。 后来,项凝曾经问起過,“杜锦姐姐呢” “她去国外执行秘密任务了。”许庭生說。 “那可以联系嗎我有点想她了。” “不可以,都說了是秘密任务了。” “那她還回来嗎” “她以后就定居国外了,而且這次任务之后,就会跟原来的身份告别,开始平静的生活你看电影什么的应该知道吧她们這行,想要退出,然后平静自在的生活,很难的所以,我們不可以打扰她。” “哦,也不知道她谈恋爱了沒有。” “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和黄亚明也不会联系嗎” “不会。” “唉,好可惜。我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