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板认错
“在打破花瓶之前,我已经弹瓶辨音過,回声沉闷,而大清乾隆时期的官窑,所用的材料,多半回声是清脆干净的,由此也能判断出這花瓶,有五成以上是赝品。”
“另外,想要知道這花瓶是不是赝品,我們還有一种比较直接的方法,那就是原材料比对,在已经怀疑是赝品的情况下,可以用跟這個花瓶同年代,同种类的瓷器,进行原材料核对,便可证明,它是不是那個时期的作品。”
“如果這花瓶不是乾隆时期的官窑,那就证明瓶胆内的印章并非恶搞,大家,這個沒問題吧?”
陈三顺突然问道。
不少收藏家纷纷道:“這個比较专业。”
“梁老板,我觉得這個方法可行,你觉得呢?”
曾荣荣道。
“這個…”
梁忑显然有些忐忑了,虽然他也不知道這花瓶内胆上有印章,但這种种迹象表明,貌似這花瓶真有問題。
“美女,這花瓶既然已经碎了,這笔生意可能做不成了,我先忙着处理這件事,要不,你们先去别家看看?”
梁忑說罢,对着门口的两名伙计喊道:“我們博古斋要处理私事,希望各位配合,先退出去…”
說罢,给两名伙计和两個女店员使了個眼神,大家纷纷過来,把其他人驱逐。
這时候,突然曾荣荣掏出了一個玉牌,伸到了梁老板的眼前晃了晃,梁老板先是一愣,随即定睛一看,看到上面写着一個正楷的“曾”字。
這是整個锦城都认识的玉牌,它代表着什么,梁忑知道,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所有人都留下,陈三顺是我带来的,他的事情,就是我曾荣荣的事情,大家都是证人,請给我曾家一個面子!”
曾荣荣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曾家!
這個在锦城,可以說是绝对势力的家族,人人闻风丧胆,敬而远之,谁也不敢得罪。
而這人叫曾荣荣,肯定是曾家子孙。
“原来是曾家小姐,鄙人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抱歉。”
梁忑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之前嚣张和嘲讽的脸色,也变得温顺了几分。
“不必客气,我只是過来给老夫人买個礼物而已。”
曾荣荣努力调整一下情绪,声音又温柔了几分:“梁老板,我朋友的要求,应该不過分吧,如果最后确定這花瓶是真的,我愿意把那一千二百万如数付清,同时,陪同我朋友一起,跟你道歉。”
“不不不,這個…不用道歉。”
梁忑得知曾荣荣的身份之后,已经沒有了之前的嚣张,說话也是沒了底气。
“你们說完了嗎?說完了,开始验货吧,我赶時間。”
陈三顺冷声道。
其实,他对曾荣荣拿出曾家来镇压梁老板,有些不爽。
“好…好的。”
梁忑說罢,纷纷手下取来了同为乾隆年间官窑的小酒觚,然后亲自拿挑刀开始挑原料。
紧接着,由将刚才那個花瓶的一块碎片取来,同样在上面挑了一些原料。
最后两种原料一对比,完全不一样。
噗通一声,梁忑跪倒在地,声音有些发抖,道:“我的天啊,打眼了,我竟然打眼了!”
“不是吧,梁老板做了二十多年生意,连他也看走眼?”
一名买客惊讶道。
“不会是被买家揭穿了,故意說看走眼的吧?”
有人怀疑道。
“梁老板的为人,我還是信得過的,应该是看走眼了,你看他那表情,一般人演不出来…”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吃着瓜,等待着梁老板的解释。
只是沒等梁老板說话,就听到陈三顺再次說道:“梁老板,刚才你說什么来着,东西要是赝品,双倍赔偿?”
梁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
古玩行裡沒有假一赔二這一說,但话是梁忑自己說的,买卖讲究的是诚信,既然說出的话,那就得照办。
不過,两千四百万可不是一個小数目,虽然博古斋一年净利润能超千万,但一下子亏出两千四百万,梁忑的心在滴血,痛得无法呼吸。
“哎,都怪我這双眼睛,我今天认栽了,钱我会照赔。”
梁老板恳求道:“只不過,希望曾小姐能给我一次机会,我真不是有意卖赝品给老夫人的,回头請千万不要說给老夫人听,我怕惹怒了他老人家…”
“這就怂了?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嗎?”
陈三顺投出鄙夷的目光。
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弱怕硬,在不知道曾荣荣的身份之前,就想着坑一笔,知道身份之后,立刻就怂了。
“噗通~”
梁老板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啪”的一声,扇了自己一巴掌,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
见状,曾荣荣急忙上前,一把将人扶起,柔声道:“行了梁老板,你也是打眼了而已,赔钱什么就算了,這事儿不能怪你。”
一旁的陈三顺摇了摇头,知道曾荣荣還是太单纯了。
卖古董的嘴巴,半真半假,要是他沒有戳穿這花瓶,估计梁老板赚了一千多万,就算知道是假的,也会睁一眼闭一眼。
不過,古玩行這种事情沒少发生,陈三顺也懒得理会。
“多谢曾小姐能原谅我,为了感激你,你喜歡什么古董,随便拿一個作为补偿…不需要钱。”
梁忑十分大方地說道。
曾荣荣笑了笑,道:“不必了,我們曾家向来取之有道。”
“這個…那行吧,下次過来博古斋买东西,我给你打七折。”
梁忑道。
“谢谢。”
曾荣荣附和了一句,其实心裡对這家店,已经沒什么好感了。
“行了,我可能要忙去了,你们聊。”
陈三顺显然沒什么兴趣,在這裡折腾了那么久,他也应该回去报到了。
曾荣荣感觉到陈三顺在生她的气,刚要說什么,那家伙人就不见了,只能作罢。
“曾小姐,那位是…你請来的行家?請问他尊姓大名?”
梁忑弱弱地问道。
“不好意思,不便透露。”
曾荣荣說罢,对着一旁的福伯使了個眼神,快速离去,
梁忑也不敢多问,只能喊道:“恭送二位。”
很快,博古斋裡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几個人在裡面逛店。
梁忑深深地舒了口气,虽然损失了几百万,但也好過得罪曾家。要知道,在锦城,要是得罪了曾家,那就相当于自掘坟墓。
這时候,一個女店员走了過来,好像有话要說的样子,梁忑问道:“小红,有什么话就直說吧。”
“嗯,老板…之前那個砸碎花瓶的人,我认识。”
被叫小红的女店员,說道。
“你认识?”
梁忑一愣,随即不相信地摇了摇头,道:“人家一眼就看出赝品,肯定是行家,而且還跟曾小姐走一起的,估计是曾家請来的高手,你怎么可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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