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三兄弟 作者:牛奶凉了 牛奶凉了: 夏初从包裹裡取出了玉肌膏,走向了屏风内的床边。 “高手,该上药了。”夏初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挑眉看着他。 男子有些费力的想要靠起来,夏初伸手扶了一把。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以后都喊你高手吧。”夏初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 “沒有名字還是不想說?” 男子眼神暗了一暗,再抬头时,指了指夏初又指了指自己。 “要我给你取嗎?”夏初揣测着他的意思。 男子点了点头。 夏初思索了一会。 “渡鸦。以后,我便叫你渡鸦吧。” 男子歪了歪头,略带疑惑。 “渡鸦是一种黑色的鸟,吃尸体,渡人。”夏初停了上药的手,看着他說:“你是那只火海裡烧焦的鸦,我是前来渡你的人。” 男子点了点头,又用手指在床边写了‘渡鸦’两個字。 “是的,渡鸦。” 夏初笑了笑,又拾起玉肌膏继续上药。 待上完了药,夏初又扶着他躺下。提着屋内桶裡的鱼,准备去伙房煲汤。 夏初這几天,发现了一個练飞针的好方法。 他每天夜裡都去后山的河边,用银针扎……鱼。 嗯。扎鱼,一举两得,甚是方便。 起初,因为视野和鱼潜浮的深度問題,颇为麻烦。 后来慢慢的,他都可以出针必中。现在,他甚至可以稍微拿捏力道找准穴位。偶尔,還可以精准的扎晕几條。 那些扎死的鱼,他捞起来就地烤了吃了。晕了的鱼,還可以带回来丢水桶裡放着,隔天做给渡鸦吃。 渡鸦现在的烫伤,有些膳食可以对他愈合伤口有很大的帮助。早上的时候都是为他准备牛奶和鸡蛋,中午一般都是牛肉加红烧鱼,晚上就煲個鱼汤。 夏初提着個木桶刚出了帐,迎面便撞上了单翔鹏、燕江宏、邓启中三人。 木桶裡的水溅了出来,裡面的两尾黑鱼受了惊吓来回游窜。 “衣大夫你沒事吧?”单翔鹏赶忙问道。 夏初拍了拍衣袍上溅到的水渍,抬眼问道:“你们有病?” “沒有,沒有。”三人纷纷摆手。 “沒病来找大夫?” “不是,我們就是带着邓启中亲自来谢谢你。”单翔鹏說完推了推邓启中。 “那個,衣大夫。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邓启中深深鞠了一礼。 夏初挥挥手,不在意的說道:“职责所在,不用挂心。” “要挂的,沒有衣大夫,启中现在就该下葬了。”燕江宏在旁說道。 三人闻言,嘴角俱是抽了一抽。 夏初一听他开口,就估摸着是個典型的军中大老粗。反观单翔鹏和邓启中,倒是不似军中痞性,還隐隐有些书卷气。 燕江宏看着三人脸色古怪,還一脸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错了。 单翔鹏尴尬的笑了笑,岔了個话题问道:“衣大夫這是要去干嘛?” “去伙房煲汤。” 燕江宏一手就提過木桶。 “我来帮衣大夫拿吧。”說完就走,也不给夏初拒绝的机会…… 夏初的手,還维持在被燕江宏抢過木桶时的姿势。他看了看燕江宏的背影,又看了看略带歉然的单翔鹏和邓启中。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等他们三人到了伙房的时候,燕江宏正在跟一條鱼较劲…… 夏初捏了捏眉心,接過他手裡的刀,說了句:“我来吧。” 夏初把鱼放在案板上,用刀均匀的拍打了几下,然后用勺子从鱼尾开始往鱼头刮鱼鳞,不一会儿工夫就轻松的把所有的鱼鳞都给刮干净了。 夏初刮完抬头看见他们三個還沒走,都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看,不由问道:“你们還有事?” “我們想帮帮忙。”单翔鹏說。 夏初回想了下刚才燕江宏刮鱼鳞的摸样,嘴角抽了抽。 “不用了吧……” “還是用一用吧?”邓启中忍不住也說了句。 夏初叹了口气,问道:“你们吃了嗎?” 三個人皆是摇了摇头。 夏初觉得自己真是多余问這句。他用手背撑了会额头后說道:“你们去外面等着吧。” 三人见夏初好不容易沒赶他们走了,便退到了门外。 夏初熟练的将两條鱼都刮去了鱼鳞和鱼鳃,又把鱼头剁下来,从肚子抛开,将裡面的内脏全部掏出来拿去冲洗了几遍。接着一條拿去红烧一條拿去煲汤。 三個人在屋外看着夏初熟练的手法,觉得衣大夫刮個鱼鳞,都能跟一副活了的画卷似的,美轮美奂。 過了一個时辰,香喷喷的鲜美之气漫延迂回,萦绕鼻端,令人垂涎欲滴,伙房裡的伙头兵都忍不住過来询问夏初的做法。外面的三個人等的焦急也不敢過去催。 夏初将红烧鱼和鱼汤分别盛起来装好,不知道他们三人的饭量,便唤了单翔鹏进来盛饭。待装进了食盒,燕江宏抢着提,夏初倒也乐的轻松。一看燕江宏就是他们三当中干体力活的那個。 “燕江宏在军中是干嘛的?”夏初边走边对着单翔鹏问道。 “江宏是负责骑射的教头,你别看他那样,弯弓射箭可是一把好手。”单翔鹏笑着說道。 “邓启中呢?”夏初看向邓启中。 “他擅长排兵布阵,是以经常巡山,检查阵法。如今,在军中任校尉。”单翔鹏說完,邓启中对着夏初谦逊的笑笑。 “你呢?”夏初又回看着单翔鹏。 “翔鹏擅计。现下,可是小赵将军的参谋呢。”邓启中回道。 啧啧。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全是人才啊。 說话间便到了住的帐篷,夏初先行进去,三人跟着进去了。 夏初将饭菜摆开,盛了碗鱼汤夹了些鱼肚。又让他们自便,起身给渡鸦端了過去。 這两天他虽然好了点,身上還是沒有气力,吃饭還是得喂。夏初将他扶了起来,拿汤匙一口口喂着。 燕江宏起身走過来问着:“衣大夫要帮忙嗎?” 夏初看见渡鸦眸中寒光一闪,赶忙厉色喝住了燕江宏,喊了句:“别過来。” 燕江宏被唬了一大跳,愣在原地。 “裡面是位烧伤的病人,不大方便见人。你就不要进来了。”夏初见他停了脚步,语气温了下来。 “抱歉唐突了。”单翔鹏說完瞪了燕江宏一眼。 燕江宏委委屈屈的退回了桌边。 夏初将鱼汤喂完,又问他:“煮了红烧鱼,你要吃点嗎?” 渡鸦点了点头。 夏初便又出来盛了点饭,浇上汤汁,夹了些鱼肚回去,又喂他吃完,扶他躺下后才出来。 “不是让你们先吃嗎?”夏初问道。 “還是应该等你一起的。”单翔鹏說道。 “我沒那么多规矩,以后也不用那么客气。” “以后?那我們以后可以常来了。”燕江宏精准的抓到了重点。 夏初嘴角抽了抽,笑道:“赶紧吃吧……” 虽然已经有些凉了,但是新鲜滑嫩,汁多味美。三人尝了一口后赞叹不已,军中难得吃到這些,尤其還是這么好吃的鱼。 三個人狼吞虎咽,真的是馋的久了,收都收不住…… 待他们风卷残云之后,才发现夏初的半碗饭還沒吃完。 三個人面色皆是一红。 “实在是太好吃了。”单翔鹏红着一张脸說道。 “无妨,我這也不用拘束。”夏初倒是真沒在意,反正他夜裡是要去河边吃烤鱼的。 三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那……你们把碗筷收了带去伙房吧,我也该给裡面的病人上药了。” 三人慌忙起身收拾。 “真是打扰衣大夫了。” “无妨,不送了。” 三人提着食盒出了帐篷,燕江宏边走边嘟囔道:“裡面那個病人好幸福啊,天天都能吃這么好吃的饭菜啊!你說要是把我打残了送进去,是不是也能天天吃到了啊……” 迎风传来一声嗤笑。 “我看你脑残了,不用再把你腿打残了……” 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