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作者:明日复明日 第一章恶魔和尚 “明空,你的尘缘未绝,现在已经是到了你入世之时。” 老林寺的达摩殿裡,方丈明空一身火红的袈裟,光秃秃的头顶上满是戒疤,脑门上的皱纹就像刻刀刻過一般,慈眉善目,颇有一种得道高僧的风范,只不過一缕雪白的胡子虽然极是柔顺,但长的长,短的短,而且稀疏之极,就让整体形象弱化了几分。 在他面前跪坐在圃团上的则是一個十六七岁的小和尚,一身灰色的普通寺服,浓眉大眼,鼻梁高耸,长相颇是英俊,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上翘,两只眼睛贼兮兮的看着方丈稀疏的胡子,则是又表明這個家伙是一個精灵古怪的顽劣分子,道:“方丈,尘缘之事纯属虚幻,老林寺就是我的家,我說什么也不会离开的。” 方丈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胡子,道:“明空,我知你爱寺如家,不過這裡已经不再适合你了,大千世界才是你真正施展的舞台,入世修行也是佛家最重要的一环,你是必须要经過這一切的。” 明空皱眉想了一下,展颜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道:“哦,那好像我還真应该去外面看看了。” “不错不错!你是应该出去看看的!”老方丈声音甚是急迫,不過在遇到明空的目光之时,马上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說道:“這裡還是你的家,只要你在尘世间经過了九九八十一难,那时就会真正的成佛了。” “是嗎?”明空明亮的眼睛裡带着一丝揶揄之色。 “当然是!想当年玄奘法师就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成佛的,你這样有慧根,对于佛道的领悟更是百年难遇,经历這样的磨难只会对你有好处。”老方丈捋了一把胡子,這個习惯已经很多年了,可是现在却感觉别扭的很,本来茂密的胡子现在這样稀疏就是拜面前的這個弟子所赐,为了自己的胡子着想,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他骗走的。 “既然這样……那我就去尘世间看看吧,不過……” “不過什么?”老方丈迫不及待的问。 “不過你是不是也该把……难骨经最后一部给我了?” “這……”老方丈心裡激烈的做着思想斗争,半晌都沒有回答,老林寺上千年的歷史,武学也是名传天下,但是发展到了现代,這裡已经几乎成了一处旅游圣地,真正的老林寺绝艺已经沒有几人会了,但明空在寺裡這些年,竟然随随便便的就练好了几门绝艺,小小年纪成了寺裡第一高手,而难骨经這门一百多年都沒有人练懂的东西,他也学会了前半部,功夫更是大涨,现在如果给了他下半部,都不知道這個家伙到底能练到什么地步了。 “方丈既然這样为难,是怕我功夫還沒练到家吧,那這样好了,我再在寺裡练上几年,等练好了再入世。”明空站起身来,轻轻的拍了拍膝盖,转身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你等等……”方丈大急,连忙喊住了明空,待明空转過头来之时,狠了狠心,道:“那下半部我也给你。” “嘿嘿,還是方丈最明事理,那破东西留着也只能发霉,還不如给我当小人书看看。” “好!好!”老方丈摇摇头站起身来,千百年来,敢把难骨经這本武林绝学說成小人书的明空绝对是第一個,不一会就拿着一本蓝皮的线装书回来。 明空接過這书,翻了两下,道:“我說方丈,你不会是晃点我吧,這书怎么這么新,還都是簡體字。” “废话!這书要不這样翻新的话,早就被虫子嗑坏了,再說……除了你這個怪胎之外,现在又有谁能体会這裡面深奥的武学。”老方丈即是有些恼怒,又是有些欣慰,最起码明空還能够让中华武学延续下去。 “哦,那我就谢谢了,对了,我還忘說了一件事,我现在一穷二白,入世又怎么去混呀?” “這就是你的第一难。”老方丈故做深沉的說道。 “這是什么第一难,這明明是你故意陷害我的,我在這裡累死累活也有十多年了,這寺裡的财产怎么也该有我一份子吧。” “得!得!我再给你一万元,应该够你活几年了。” “一万?你当我是五岁小孩子嗎,现在出门吃饭不用钱呀?住店不用钱?還是坐车不用钱?” 老方丈长眉一挑,慢悠悠的說道:“我們出家人入世即为修行,不吃得苦中苦,又怎么能体会到我佛普渡众生的伟大,你吃东西可以化缘,住的地方随便找人家借宿一晚也就是了,再不然随便找個车站也能住一晚,出家人又讲究什么坐车,全靠步行才对,而且你化缘還能赚到钱,這一万元你都不用花的。” “我說方丈,你說让我入世,不会是让我出去還像当和尚吧,现在這世界裡和尚還能混得开嗎,你這不是拿我开涮嗎?你以为我不知道嗎?寺裡的香火钱,政府的拔款,還有那些還愿的人发的红包,這寺裡一天的收入也只怕不低于一万吧?” “你……”老方丈长长的眉毛一挑,但马上又苦笑了一下,道:“那好,我给你十万,這是最多的了,要不然我都沒法入帐的。” “什么入账不入帐的,這寺裡還不是方丈你說了算,一口价五十万。”明空伸出了一只巴掌在老方丈的面前晃了晃。 “五十万,你当我這裡是银行呀!”老方丈那几根胡子此时都气得翘了起来。 明空坐在地上,一條腿支在另一條腿上,一边晃着一边慢條斯理的說道:“答不答应随便你,要不……你先考虑考虑?我先去研究研究难骨经?” 老方丈看着明空,猛的一咬牙,道:“好!好!给你!都给你!你還有什么要求,一起說了吧。” “這個嗎……我暂时還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回来找你。” “师叔……”明空一出达摩殿,就看到了达摩殿首座虚竹,马上一声悲泣,扑過去抱住了虚竹。 “明空!你……出了什么事?”虚竹脸上满是警惕之色,双手暗地裡摆好了出手架式。 “师叔,我要入世修行了,我真舍不得你呀,這么多年了,承你這么照顾我,我都還沒好好的孝敬您呢,這一去……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来拜见你老人家了。” 虚竹一愣,脸上马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不過马上又干咳了一声,掩饰的說道:“那真是要恭喜你了,入世修行非要有大智大慧才行,老林寺几十年也就你可以入世修行的。” “可是我想你师叔您呀!”虚竹此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从怀裡掏出了一個佛坠,上面還系着一條红线,道:“师叔,临走了,我也沒有什么给你当纪念的,這是一直跟随我多年的佛坠,现在就送你吧,希望能看到這东西你就像看到我了。” “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送给我,你還是贴身留着吧。”虚竹连连摇头。 “不!师叔,你要是不收下,我就不走了,宁愿在寺裡侍奉你一辈子。” “别别!那我岂不是耽误了你的入世修行,這個佛坠我就收下了。” 明空抹了一下眼泪,悲切的說道:“师叔,我要走了也会时常牵挂你的,你老人家也给我一样东西能让我天天看着,也好睹物思人。” “這……這好办,這是师叔我的一串佛珠,已经跟随我几十年了,就给你当做纪念吧。”虚竹从脖子上摘下了一串黑黑的佛珠。 “师叔,佛珠我就不要了,以后出门在外,我可能就不能以和尚的身份了,這個佛珠带在身上也不方便,师叔有什么珠宝玉器之类的东西就送我一点吧,那样看起来也方便。” 虚竹眼睛一瞪,终是明白了明空到底是啥意思,不過一想到這家伙可算要离开了,要不放点血,他也不会痛痛快快的走,咬咬牙从怀裡掏出了一块玉佩,很是肉痛的看了又看。 “這块玉佩還不错,那我就笑纳了。”明空伸手捏住了玉佩的一角。 “小子……你……這东西宝贵的很,你可千万别打破了,也不能卖了。”虚竹却是不撒手,依然紧紧的捏着玉佩。 “放心好了,這么好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的。”手指捏的更紧了。 虚竹看着明空那贼兮兮的目光,心中电转,道:“算了,這东西要给你,你早晚都会把它卖了,我现在就拿钱把它买回来,你看成不?” “你不早說,我要你這块破玉佩有什么用。”明空很大方的松开了手。 寺门口,明空带着难骨经,還有五十万的银行卡以及其他一大堆搜刮来的东西,对站在那裡的一众和尚笑了笑,道:“各位师叔、师兄弟,我走了!” “一路平安!我們会记着你的。”众人异口同声,手裡同时挥舞着一條红线绳带着的佛坠。 “好像你们都挺希望我走呀?”明空的嘴角微翘,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沒有!沒有!”众人连忙摆手。 “那好!我走了!众位拜拜喽!” 潇洒的挥了挥手,明空大步向山下走去,而在他的身影消失去众和尚的视线之内后,山上顿时欢声雷动。 “终于走了!這個恶魔终于走了!” “我們终于有好日子過了!” 众和尚每一個都是那样的兴奋,怪叫声不绝于耳,更有甚者還泪流满面,哭泣有声,只不過這可是激动的泪水,并不是因为明空的离开而伤心。 “我還会回来的!哈……”半山腰处传来了一声清朗的喊声。 “扑通!扑通!”山门前的和尚们倒了一片。 老方丈看了看众弟子手裡的佛坠,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哈哈一笑,道:“你们都被這個家伙从山下的买来的旅游纪念品骗了不少好东西吧?现在他走了,這东西也沒用了。” “可算不用再受這家伙的折磨了,這破东西我才不要呢。”一個和尚把佛坠远远的扔了出去。 “看到這個佛坠,我怕我晚上都要做恶梦。”又一個和尚把手裡的佛坠扔了出去。 其他和尚深有同感,马上也学着扔了出去,脸上都像過了节般的兴奋。 “唉……你们太鲁莽了。”老方丈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說道:“那個家伙要是回来时问你们的纪念品哪裡去了,如果你们拿不出,只怕又要大出血了。” 众人皆倒!然后怪叫一声,纷纷冲向了四处的山林,寻找着他们刚刚扔出去的佛坠。 “唉……你们不会再到山下去买一個嗎?”老方丈摇头连连叹息,然后向山上走去。 众和尚愣了一下,突然感觉到原来這老方丈似乎比明空還要奸的很啊! 第二章入世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到千万要躲开……唉呀呀……老虎已经闯进我的心裡来……心裡来……心裡……”小和尚明空手裡本来晃着一條藤條,一边唱着歌一边蹦蹦跳跳的向山下走去,快乐逍遥、无忧无虑。 只不過唱着唱着,歌声也是越来越低,最后则是干咂吧嘴沒有了声音,眼睛也是盯在了不远处两個女孩身上。 “奶奶的,老子要死了,這留头发的女人就是比对面山的上尼姑好看。”明空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一转身溜进了旁边的林子裡。 两個女孩一個二十二三岁左右,身高大约一米六五,长长的黑亮头发披在肩头,瓜子脸型,长长的睫毛,气质端庄恬静,一身灰色的休闲运动装,胸脯高耸,玉腿修长,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旅游鞋。 另一個大约十六七岁,個子比另一個女孩矮了一点,年龄跟明空相仿,一套白色的运动装,圆脸大眼,而那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极为有神,头发束成了一個马尾辫,青春的朝气在她的身上充分的展露出来。 两人正在一個個卖旅游纪念品的小摊前挑选着东西。 圆脸的少女這时嘟着嘴,一脸失望的說道:“姐,這裡的东西都是太普通了,我還以为在老林寺這样的佛家胜地能够淘到什么宝贝呢。” 另外一個女孩淡淡一笑,道:“這很正常,這裡是旅游区,卖的东西都是一些旅游纪念品,在這裡哪能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唉……那算了吧,我們走吧,真是白来了一趟。” “也不是白来嗎,老林寺的山水风光天下一绝,在這裡看看山水、看看寺庙,都能让人有一种心胸开阔的感觉,到也此行不虚。” “我才不稀罕什么自然风光呢,我就是喜歡宝贝,要是能让我把那寺庙裡面的佛像搬走一座,或者把那颗佛祖舍粒带走,那才真叫不虚此行呢。” “你……”年龄大的那個女孩不由皱起了眉头,道:“你一天就不能想点别的嗎,年纪不大,怎么就那么爱钱。” 圆脸女孩马上不服的說道:“我当然爱钱了,沒钱我就吃不到好的,穿不到好的,上学交不起学费,沒有房子住,你那么辛苦的工作還不是为了赚钱嗎?” “你呀……真不知道說你什么好了。”摇了摇头,年长的女孩看起来也是对妹妹這样的性格无可奈何了。 “咦!什么时候這裡多了一個小和尚?”两人正准备下山,突然看到了明空盘腿坐在路边,马上好奇的跑了過去,刚才這裡還是沒有小和尚在的。 明空两腿盘起,双手交叉成抱心状,脸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那女孩跑到面前,他连看也沒看上一眼,嘴裡则是念念有词,一副得道小高僧的模样。 “喂,小和尚,你這佛珠是卖的嗎?”女孩一到明空的面前,马上就被明空面前摆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一串黑色的佛珠,虽然看起来有些破烂,但每一颗珠子都是无比的光滑,绝对是僧人天天在手裡摸過的,而且那珠子的质地跟卖纪念品的那些佛珠完全不一样,肯定不是普通的佛珠了。 明空的目光看向女孩,目光裡平静如水,淡淡的說道:“佛渡有缘人。” “我就是有缘人,我就是有缘人,你這個佛珠能够送给我嗎?”女孩一把抓起了地面上的佛珠,捧在掌心裡仔细的看了起来。 明空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你尘念太重,只看出了這佛珠的尘世之值,不是我要找的……有缘人。” 女孩马上把那珠子紧紧的攥在了手裡,道:“小和尚,别人看到這珠子只怕转身就走了,只有我才被這珠子吸引過来,你說我不是有缘人,這……简直就是胡扯嗎。” 明空依然宝相庄严的說道:“女施主,我在下山之前,师傅对我說過,能带我入世修行的人才是与佛有缘之人,你不是。” “入世修行?怎么修行?我带你好了。”女孩又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只要明空跟她要珠子,她就准备撒腿就跑。 “入尘世之中即为入世,我从尘世中来,還要回尘世之中去,只有回归本性才能大成,這是我师傅给我的偈语,只可惜我现在還沒有弄懂我师傅偈语的深刻含意,所以在這裡等待一個有缘人给我解惑。” “這么简单的话你也不懂?”那小姑娘上下打量着明空,面前的這個小和尚圆脸大眼,目光眼睑低垂,但那目光却是不带一点灵通劲,說好听点就是面容淳厚,說不好听的就是有点呆头呆脑,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马上又轻咳了一声,语气严肃的說道:“怪不得你师傅让你入世修行,看你呆头呆脑的,一定是……嘿嘿,你师傅的意思就是說人呢……就是从尘世中来的,虽然你出家当了和尚,不過现在你的佛法修为不高,就要到尘世中接受磨练。” 明空挠了一下光秃秃的头顶,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然后突然惊喜的叫道:“我明白了,酒肉穿肠過,佛祖心中坐,不管我是在哪,只要我一心修行,那就是修练,多谢女施主指点迷津,小僧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明空对着那女孩连连做揖,挎包突然散开,裡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晶莹剔透的玉佩,金光闪闪的佛坠,线装的古装佛经…… 那女孩看着地上的东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這些东西看起来都挺值钱的,尤其還是一個刚从老林寺裡出来的小和尚身上掉出来的,肯定都是老林寺裡面的东西,這老林寺已经存在了上千年,裡面的古物肯定不少,要是弄到几样拿去卖给古董商,那肯定能比本身的价值高出许多。 明空慌乱的把地上的东西拣起来胡乱的塞到了包裡,然后毛手毛脚的把包扣上,這才抬起头来红着脸說道:“包太破,都掉出来了。” 那女孩眼珠转了一圈,轻咳了一声,道:“小和尚,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是你的那個有缘人了吧,那你就随着我入世修行吧。” 跟女孩一起過来的那個年长女孩一直沒有說话,這时却皱起了眉头扯了女孩一把,道:“无双,不要胡闹,我們该走了。” “姐!”那女孩对着年长女孩连打眼色,道:“我跟這小师傅如此有缘,我怎么能不帮他一把呢,与人为善,也是为自己方便嗎,咱们就带着他吧。” “不!”明空看了一眼那女孩,目光马上又垂向了地面,连连摇头說道:“施主是一位女施主,這個……让女施主带小僧入世修行,实在是……多有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你不是一個小和尚嗎,我們又不是尼姑,有什么不方便的?” 明空差点笑喷了,怎么和尚跟尼姑在一起就不方便了,這女孩的想法還真是奇特,不過脸上還是一副很为难的表情,道:“這……這……男女授受不亲,你带着我……這個……” 女孩不理姐姐,不屑的說道:“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废话了,你难道就想错過這個入世修行的大好机会?” “那……那我就多谢女施主了。”明空对着女孩深施一礼,然后又道:“等我进入尘世之后,我会自行修练,免得麻烦了两位施主。” “成!那我們走吧。”女孩這时真是兴高采烈,眼睛则是不时瞄着明空的那個挎包,那种贪婪之态跟她那年青漂亮的脸蛋实在甚不相符。 第三章 待明空整理着地上的东西之时,当姐姐的把那女孩拉到了一边,皱着眉头說道:“无双,你這可真是胡闹了,带着他,我們還怎么旅游?” 叫无双的女孩瞄了一眼明空,小声对姐姐說道:“姐,咱们還旅什么游呀,旅游還要花钱,你沒看到那小和尚满身是宝呀,只要他随便给我們几件,最起码也能换上万八千块,你看看這佛珠,明显就是很特别,如果拿到拍卖会上……啧啧……” 那姐姐不由大皱眉头,对自己的這個妹妹還真是沒有办法,两人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家裡的條件也一直不好,好不容易坚持到姐姐大学毕业,這才算是有了些改善,不過這些年的苦也吃了不少,而就因为从小两人都是沒有钱,所以這個当妹妹的从小就养成了特别节俭,甚至是对钱有一种特殊的僻好,虽然還在读高中,但就已经是爱钱如命,看到了值钱的东西更是恨不得想尽一切办法都弄到手裡去,任她当姐姐的如何开导也是不起一点作用。 “无双,這些东西都是人家的,咱们怎么能要?” “我也沒說要抢,更不会骗他,你沒看他說让我带他到尘世修行嗎,只要我們带他到城市裡转一转,那他肯定会感激我們,给我們一点东西的,我答应你,只要他送给我的,绝不再多贪還不行嗎?”用力的摇晃着姐姐的胳膊,妹妹這时又撒娇着說道:“好姐姐,咱们就当做好事呗,那也要帮他一把不是?” 姐姐颇有些无奈的說道:“唉,真是怕了你,那好吧,咱们把他带到市裡就跟他分开。” “行!”妹妹欢快的叫了一声,然后一蹦一跳的跑到了明空的面前,道:“小师傅,我們走,這是我姐姐叶思雨,我叫叶无双,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法号明空。”明空還是不跟叶无双的目光相撞,显得腼腆之极。 “明空,嘻嘻,那你以后都叫這個名字嗎?” “這個……我也有身份证的。” “你還有身份证?和尚也有身份证?”叶无双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而她姐姐叶思雨也是好奇的看着明空,毕竟她也是沒有跟真正的和尚打過交道。 明空怯怯的把身份证掏了出来,道:“出家人虽然四大皆空,可我們毕竟也是這個国家的公民,到了十六岁,就会给我們办身份证的。” 叶无双一把就抢了過去,和姐姐两人一起看起来,然后马上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张君宝,你怎么起了這样一個名字,难道你想当太级张三丰?” 明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从小就被师傅拣来,所以也沒有名字,本来师傅也是想让我能成为……张三丰那样开宗立派有所作为的,可惜……唉!我却辜负了师傅对我的教诲。” 叶无双過来拍了拍一脸懊恼的明空肩膀,就像跟明空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安慰道:“你也不用心急,佛家不是讲究一個悟性嗎,或许你一朝悟通,就会佛法大成,我想這就是你师傅让你入世修行的主要原因吧。” “我想也是這样,我這還要多谢女施主能够带我入世。”明空又是对叶无双施了一礼。 “嘻嘻……跟我不用那么客气了,咱们這就下山好了。”叶无双拿着那串佛珠迟疑了一下,又把他递给了明空。 明空往后退了一步,道:“既然女施主带我入世,這串佛珠就送给女施主好了,這也是它与女施主有缘。”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叶无双飞快的把佛珠塞到了自己的兜裡,那贪婪的模样就像生怕明空反悔一般,让她姐姐看的连连摇头,但是对自己這個妹妹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沒有。 三人一起往山下走去,明空落在两人身后一步的距离,在两人的背后,她的目光顿时变得贼兮兮的,在两人的身上扫来扫去。两人的腰都是那么的纤细,叶思雨的臀部比较丰满,每一步,臀部都是轻轻的摇摆一下,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叶无双的臀部并不丰满,但她的那一双腿则要比她姐姐的還要修长一些,则带着另外一种韵味。 “现实中的女人還真是比电视裡面的耐看多了,這身段……啧啧,就算是天天看也不会厌。” 明空……不,既然已经到了尘世之中,明空就不再是一個小和尚,而应该叫他张君宝了 刚刚下山,就蒙得两個女孩跟他同行,這让张君宝也是好不开心,她的心裡到不是想占两女什么便宜,不過有漂亮的女孩相陪,那显然要比自己独自去闯要好玩的多,另外喜歡跟女人在一起,這也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本能的吸引,到不是明空生来就是一個好色之徒。 “喂,你怎么总在后面走呀,别跟丢了。”叶无双停下脚步待明空跟上之后跟他并肩而行,這小和尚那么多宝贝,那可是不能让他跑了,說什么也要想办法再让他送自己几件才行。 叶无双虽然爱财,但却并不会使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去得到,就像刚才的那串佛珠一样,虽然她心裡喜歡的不得了,可還是先主动還给了张君宝,张君宝主动送给她,她這才收下,在這一点上她可不像其他女孩那样矜持,明明想要還推三阻四,扭扭捏捏的。 “谢谢女施主,我不会跟丢的。”待叶无双一停下脚步,张君宝马上就收回了看向她们背影的目光,而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副老实模样。 “這世界可不像你们寺裡那样清净,坏人可多的很,你一定要跟着我們,也不要被其他人所影响,要不然你一定会吃亏的。” “谢谢女施主提醒,我会谨记的。” “别女施主女施主的叫,我听着不得劲,你就叫我名字好了。” “是!叶无双施主。” 叶无双咯的一笑,道:“你這個小和尚還真是笨的可以,叫名字就叫名字呗,還加上施主干什么,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贪僧今天十六岁。” “那我十七岁,還大上你一岁,以后你就叫我无双姐好了,這也不算占你便宜。” “是的……无双……姐。”张君宝的脸上涨红着脸孔,似乎很为难的喊出口。 叶无双咯咯的笑了起来,拍了拍张君宝的肩膀,道:“不错,那我以后就叫君宝好了,放心,我不能白让你叫姐,我一定会罩着你的。” “谢谢……无双姐,還有思雨姐。”這一次张君宝叫的就比较顺口了,而且還把叶思雨也带上了。 叶思雨這时回头看了看两人,微微笑了一下,张君宝這样老实的模样让她的戒心也消除了许多,一個這样老实的小和尚应该不会对她们有什么坏心的。 第四章拉了叶无双的手 “君宝,你干什么呢?快点走呀。”三人在山上之时,张君宝走的還挺快,可是一到山下之后,他的脚步就慢了下来,东瞧西望的,似乎眼睛都不够用了。 张君宝长這么大一直都住在老林寺裡,虽然他在寺裡闹翻了天,可是却一直都沒有机会下山来,此时看着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很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时常都是看着看着就放慢了脚步,要不是叶无双一直跟他并肩而行,還真是容易把张君宝带丢了。 而他的模样也全都落在路家两姐妹的眼裡,叶思雨是感觉很有些好笑,而叶无双则是心裡暗喜了,這样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和尚,自然是好哄的很,只要她帮他一点忙,還怕他不把宝贝送给她嗎。 “君宝,姐姐我請你吃饭,你想吃什么?”路過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饭店之时,叶无双咬了咬牙停了下来。 “小僧只要一碗白饭,或者两個馒头就可。” “那怎么行,我請客怎么也要吃点好的,最起码锅包肉,红烧排骨之类的也要点上几道。” 叶思雨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两人出来旅游,一向都是自助的,就连饭店也从不去吃,只是随便买点面包火腿肠之类的简单食品,而且叶无双长這么大,都一次沒有請過她這個当姐姐的吃饭,這时竟然要請张君宝這個小和尚,让她哪能不感觉意外,不過妹妹的反常也让她马上知道了她是打的什么主意,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是沾了人家小和尚的光,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不用了,我真的只吃馒头就行。” 叶无双马上眼前一亮,請张君宝吃饭本就肉痛的很,這时张君宝如此一說,正好是随了她的心意,但脸上還是露出了非常遗憾的表情,道:“我忘了你是小和尚了,是不能吃荤的,可是這裡的饭店還真不见得有什么素菜,那我這裡有面包什么的,一会上车吃点,等回到咱们家,让姐姐给你专门做两個素菜。” “谢谢女施……谢谢无双姐,谢谢思雨姐,我下山之时师傅就告诉過我,我入世之后的修行贵在修心,佛门的戒率可守可不守,两位姐姐就不用特意的照顾我了。” “那就是說你不戒荤腥了?”叶无双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君宝,心裡還真是有些紧张,要是真請张君宝吃饭,她才舍不得呢。 “应该是這样,不過我在山上一直吃素,荤腥只怕也吃不惯。” 叶无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道:“哦,那還是适应一段時間再吃,现在饭店裡面的东西哪有不带荤腥的,另外我還告诉你,我姐姐做饭可是一绝,那可是非常的好吃,绝对比饭店裡面做的要好吃的多。” 叶思雨苦笑了一下,自己這個妹妹跟张君宝拉关系,却把自己卖出去,這個妹妹還正真是够绝的,而叶无双话裡的意思竟然是把张君宝弄到家裡去,這就让她大皱眉头了,先不說家裡就她们两個女孩,就說那個租来的只有六十平的房子,实在是沒有地方安排张君宝這样一個男人。 “无双,咱们……” 叶思雨刚要提出自己的意见,叶无双已经扯住了她的胳膊打断了她的话,道:“姐,我就知道你最好心了,张君宝现在就是一個无家可归的孩子,你难道能忍心看着他流落街头嗎,而且现在世上坏人這么多,要是让坏人欺负了他怎么办,如果再遇到什么歹徒来個图财害命那就更惨了,咱们如果不帮他,那简直就是见死不救了……张君宝,佛家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姐!你說咱们能不救他嗎?” “可是……” “姐,你难道能见死不救嗎?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张君宝落入坏人的手中,甚至被人杀了嗎?”叶无双越說越激动,好像对面的不是她姐姐,而是一個十恶不赦的恶人一般。 叶思雨不由满头黑线,自己這個妹妹還真是能扣大帽子,此时要不带张君宝回家,自己的罪名還真是大了,另外在這大街上,她也无法跟自己這個伶牙俐齿的妹妹斗嘴,只得摇了摇头說道:“那好吧。”不過却打定了主意,等回到了自己的家之后,那就帮张君宝找個什么住的地方,帮人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张君宝住进她们家的。 “太棒了。”叶无双兴奋的大叫了一声,真是翻脸比翻书還快,一转身就拉住了张君宝的手。 张君宝顿时心裡一阵狂跳,长這么大他還是第一次跟女人有接触,以前碰的那些手都是寺裡和尚的,每一個人的手都是那么的粗糙,哪有一個像叶无双的手這样的柔软,又有哪一個人的手有叶无双手這样的细腻娇嫩,张君宝忍不住在心裡暗赞:“這手简直比我們市裡的发面大馒头還要软。” 另外第一次跟女人有身体上的接触,那种心裡也是让张君宝的心裡涌起了一种极强的兴奋,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身体都已经沒有了自主的反应,只能任叶无双拉着他往前走了。 “原来這就是女人的手,软软的,滑滑的;原来跟女人拉手就是這样的一种感觉,不但让人心跳加速,而且還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长這么大真是白活了,早知道大千世界這么好,我就早几天下山了,還天天在山上捉弄那些和尚们自得其乐,這简直就是井底之蛙,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大好时光。” 走了几步之后,张君宝被叶无双拉着的手慢慢的收拢了一点,但叶无又依然沒有一点反应,依然快步的向前走去,這让他更为大胆了,手掌又一次往裡扣了稍许,這时手指已经碰到了叶无双的手背,但却再也不敢往裡扣了,因为他也怕叶无双反感,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另外只是這样握着叶无双的手,就已经跟叶无双的手有了更多的接触,对于他這样一個第一次跟女人有身体接触的人来說,那就已经足够了。 对于叶无双這样的动作,叶思雨又一次皱起了眉头,不過待看到张君宝脸上那红通通的颜色,分明是不好意思了,她到是放下心来,到底张君宝還沒有自己的妹妹大,而且還是腼腆的小和尚,就算是這样拉着手也不算什么了,只是她哪裡知道张君宝此时脸红根本就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太過……兴奋了。 第五章 两姐妹跟张君宝在一起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两女都是那种回头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美女,叶思雨稳重,话不多,但却是非常的温柔,一說话,那声音都是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而叶无双则是伶牙俐齿,声音也是颇为清脆,身上处处流露着那种青春少女的朝气,两人這样的美女這时却跟一個小和尚走在一起,自然是让人感觉很是不可思议,不過在看到张君宝那眼裡的清澈目光,一点也不会想到什么龌龊的念头,只不過就是感觉奇怪而已。 对于這些异样的目光,叶思雨显得有些尴尬,所以尽量的不跟张君宝說话,而叶无双到是无所谓,一路之上跟张君宝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到像是跟张君宝异常的投缘一般。 “无双,你跟我来一下。”在火车上坐了六七個小时,眼看着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叶思雨站起来招呼了一下叶无双。 “君宝,你在這裡坐着别乱走,我跟姐姐去一下,一会就回来。”叶无双关照了张君宝一声,這才跟着姐姐走到了两個车箱连接的空位,那裡已经离张君宝很远了,就算是說什么,他也听不到了。 张君宝看着窗外,不過眼角则是不时的向她们瞟去,只见两人正在說话,叶思雨不时的皱眉,而叶无双则是一会陪着笑脸,一会激动的争辩着什么,他虽然听不到,也知道两人肯定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发生争吵。 過了一会,她们又走了回来,叶无双是满脸的喜气,而叶思雨的脸上则是流露着一种无奈。 “君宝,我跟姐姐已经商量好了,你就暂时先住到我們家,你看怎么样?”叶无双直接坐到了张君宝的身边,笑盈盈的,很有一种讨好的韵味。 张君宝摸了摸头,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道:“无双姐,谢谢你的好意了,你带我入世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又怎么能住进你们家裡,那实在是太麻烦你们了,而且我虽然是一個出家人,可我毕竟也是一個男子,跟两位姐姐……住在一起,实在是……实在是颇有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你不是小和尚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心中无心,自然就不会有什么不便了。” 张君宝顿时两眼露出了喜悦的光芒,道:“无双姐不愧是跟我佛有缘,随便說出两句话来莫不是带着佛家之语,真是让我佩服之极。” “那是,要不然我怎么能带你入世呢。”叶无双此时真是大为得意,還好自己沒事還看看武俠小說,還记住了這么两句话,沒想到這时還真派上了用场。 “不過……”但张君宝這时還是摇了摇头,庄重的說道:“出家人四海为家,越是坚苦的环境才能越锻炼我的心志,我要是住进了无双姐姐家裡,那只会让我贪图安逸,对于我的修行实在沒有任何好处,所以等下了火车,两位姐姐就可以不用再管我了。” “那怎么行!”叶无双一下子大叫起来,马上引得车箱裡的人全都向她看来。 叶思雨瞪了叶无双一眼,低声喝道:“快坐下,你叫什么。” 叶无双吐了一下舌头,坐下来扯住了张君宝的胳膊,眨了眨眼睛,道:“你這样想就不对了,你既然入世就要体会人间百态,品味各种生活,不在各种诱惑中修练你的佛心,你又怎么能够大成呢,像唐僧都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得真经,其中就有女儿国之类的磨难,你如果只選擇逃避,那只会对你的佛心产生巨大的影响。” “好像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我……” “什么你你我我的,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你先住到我們家裡,等過一段時間你想走,我們也不拦你。” “那好吧。”张君宝很无奈的說了一句,但马上又露出了非常感激的神色,道:“要不是无双姐姐指点,我只怕又要错失了修行的机会。” 叶无双在张君宝的肩膀上拍了拍,很大度的說道:“知道错就好,以后多听姐姐的,保证让你佛法大进。”只不過那目光裡却是闪出了狡黠的得意光芒。 叶思雨在张君宝推托之时也希望他能說服自己的妹妹,可是最终還是自己的妹妹胜出了,這样她也是颇为无奈,好人现在都让自己的妹妹做了,可是回到家裡怎么安排住的地方這种头疼的事,显然只能是自己考虑了。 不過话說回来,這张君宝還真是显得很憨厚的,住在自己家裡也应该沒有什么大事,這样一想,叶思雨心裡也就坦然了,虽然话不多,但也能跟叶无双還有张君宝有說有笑了。 三人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位于东北海边的小连市,然后直接坐上了公汽就来到了一個老式的公寓楼,十一层的楼高,外面的封皮显得有些斑驳,但小区裡面到是环境不错,中间的一個小花园裡更是繁花似绵,空气也是特别的清新。 “這就是我們住的地方了,怎么样,還不错吧?”终于是把张君宝带到了自己的家,叶无双這时心裡真是說不出来的得意,這一路上她可是挖空了一切心思来安定张君宝,总算是這番功夫沒有白费。 “真是太美了,這楼可比我們寺裡的好的太多了。”张君宝马上夸张的赞美了起来,不過也更显出了他是有多么的沒见過世面。 “嘻嘻……喜歡就好,等晚上吃完了饭,我們一起下来再逛逛,现在咱们先上楼。”张君宝越是沒见過世面,叶无双就是越开心,這样的小和尚只怕要好哄的多,到时候他手裡的那些好东西還不是……主动乖乖的送给她呀。 一想到张君宝那些好东西,叶无双的眼睛裡就满是贪婪的目光,紧紧的盯在了张君宝那個破旧的挎包,现在他是多么希望张君宝把這個挎包都给她呀。 第六章 叶家姐妹的家确实不大,一进门就是一间小客厅,靠墙摆着一個普通的长沙发,对面则是一個二十九英寸的电视机,除了门口的鞋架之外,就只有窗台上摆着的几盆花。 不過房间裡面显得很是洁净,虽然她们出去旅游,但房间裡面也沒有什么灰尘。 “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呀。”叶无双和叶思雨都进了门,可是张君宝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脸上還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张君宝挠了挠头,吞吞吐吐的說道:“這個……我還是不要进去了,你们這裡……太干净了,我进去就给你们的家弄脏了。” 叶思雨和叶无双同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叶无双過来把张君宝扯进了客厅裡,道:“什么脏不脏的,你不会有很久沒有洗澡了吧?” “沒有!我昨天刚刚洗過的。”张君宝红着脸小声答了一句。 叶无又咯咯一笑,道:“那就行了,你先把鞋脱了,咱家裡沒有你的拖鞋,等晚上咱们出去买一双。” “脱鞋?”张君宝愣了一下,這时才注意到两人都已经把脚上的运动鞋脱了下去,换上了一双拖鞋,而叶无又還把袜子也脱了,露出了一双精致白嫩的小脚,让他看的心裡又是狂跳了一下。 “快脱了,這大热天的,你還穿着鞋,不嫌热呀。” 张君宝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终于把那又僧鞋脱了下去。 “咯……還有你這一身僧袍,真是服了你们当和尚的,這大夏天的,人家都是穿半袖,你们却穿长袍。” “這個……我們和尚都這么穿的。” “行了,你既然已经入世了,你师傅也說過你不用守那么多戒率的,回头换上别的衣服吧,要不然你住在我們家裡让我都跟着你热了。” “好的,只是……我沒有别的衣服。” “一会出去买就是了。” 叶无双跟张君宝說话的功夫,叶思雨已经把家裡的窗户都打开了,她们住在十楼,微风一吹,房间裡面的炽热顿时一扫而空,很快就变得凉爽了许多。 “无双,你先招呼着君宝,我去换件衣服,然后去市场买些菜,這几天天天跟你吃面包,真是难受死我了。”叶思雨說完就走进了裡面的卧室,刚刚走到衣柜前准备拿衣服,又马上回头把卧室门关上,现在家裡多了张君宝,她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了。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冰水。”叶无双一转身也走进了另外一间门,那裡则是餐厅、洗手间和阳台,阳台也是厨房,冰箱就在餐厅裡面。 趁着两人都离开,张君宝也是四下打量着叶家姐妹的家,卧室只有一间,估计是两姐妹住的地方了,自己要是住在這裡,那就只能睡客厅,而客厅裡的這個沙发看起来還不错,住起来肯定要比老林寺裡的硬板床要好。 叶无双一出来,就看了张君宝還站在原地一动沒动,而且還显得很是拘束,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怎么不坐呀,到這裡不要客气,你别看我姐姐不太爱說话,她心肠可是非常好的,等時間长了你就知道了,给,喝点冰水。” “谢谢无双姐。”张君宝接過了杯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马上眉头一展,道:“真凉快。” “呵……难怪你热,你看你那一身袍子,不捂出痱子才怪呢,行了,我也去换件衣服。”說完一扭身就去推开了卧室的门。 “啊!”裡面顿时传来了一声尖叫,张君宝顿时看到了一個动人的画面,叶思雨此时正在穿一件连衣裙,而這时才只套在了头上,裙子的下摆刚刚只挡到了小腹之下,露出了一双洁白修长的大腿。 张君宝虽然在老林寺裡那是一個小魔头,但他也不是什么淫邪之辈,对于从来沒有接触過女人的他来說,這时看到如此香艳的场面只不過是大感過瘾,但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感觉到女人跟男人還真是大为不同,最起码這皮肤就是比男人白上许多,也要嫩上许多,估计摸上去一定要比叶无双的那只小手還要舒服。 不過张君宝只看了一眼就连忙收回了目光,虽然很想再看,只是再多看那就要引起人家的反感了,另外這时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他就是想看也看不到了。 “你這個臭丫头,进门之前怎么也不敲门。” “咯……我也不知道你在换衣服嗎。” “什么不知道,我刚才进来之时不是先說了嗎。” “嘻……我忘了,谁让你换的這么慢的,再說了,他只是一個小和尚,而且傻乎乎的,看一眼又不掉一块肉,你至于那么紧张嗎。” “那你怎么不让他看?” “我哪有姐姐你发育的這么好,你看這乳房……鼓鼓的,我都爱摸,咯……唉呀,我不摸了。” “死丫头,你既然把人带回来,以后就注意点,再怎么說他也是一個男的,不能再像以前只穿着内衣就在家裡转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是刚刚有些沒适应嗎,過两天就好了。” “什么過两天,从现在就要注意。” “是,从现在就注意,這样行了吧,我也换衣服了,你可别开门,等我换完了你再出去。” 两人在房间裡面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张君宝练了难骨经的上半部,对于身体的各种机能都有了很大的提高,要不然方丈也不会认为他是老林寺几百裡面最杰出的练武奇才了,其中就包括他的听力也是很强,根本就沒有特意的去偷听,两人的說话声就从房间裡面一個字不差的传到了他的耳裡。 摸了一下鼻子,张君宝在心裡嘀咕着:女人穿内衣在家裡走那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跟电视上演的那种泳装一样呢? 還有……還有那個无双說她姐姐乳房……鼓鼓的,自己刚才怎么……就沒有看出来呢? 第七章 過了片刻,叶思雨和叶无双一起从房间裡面走了出来,叶思雨穿了一套白地碎花的纱质长裙,长裙沒有袖子,两條纤细白嫩的胳膊不加一点掩饰的露在外面,只有手腕上的一块黑色的手表算是一個装饰,长裙過膝,下面则是露出了半截小腿,张君宝根本就看不出衣服的质地好坏,但是這衣服穿在叶思雨的身上,就让人有一种清丽脱俗的感觉,只不過這时叶思雨的脸上却是有些发红,显然是因为刚才换衣服时叶无双的突然闯入,那她颇有些尴尬。 叶无双则是一套短袖宽松棉布睡衣,看起来非常的随意,本来扎在耳边的马尾辫這时也是散开随意的束在脑后,到很有一种慵懒的别样风情,只不過张君宝现在還真有点不解风情,只感觉现在的两人衣服比刚才穿的少了,露的比那时多了,看起来也似乎更养眼了。 “无双,你在家裡不要欺负君宝,晚上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嘻嘻,我怎么会欺负他,姐,我可要吃红烧排骨。” “哼,一回家你就嘴馋,真是服了你。”叶思雨白了叶无双一眼,又对着张君宝微微一笑,道:“君宝,你在這裡也不要客气,想吃什么跟姐姐說,我去买来给你做。” “谢谢思雨姐姐,我白菜豆腐就可以了,這已经就够麻烦你们了。” “咯……君宝的嘴還挺甜嗎,不過你可不能乱吃豆腐哟,尤其是我姐姐的,要不然我姐姐可跟你急。” “啊!那我不吃豆腐了。”张君宝马上诚惶诚恐的连连摆手。 叶思雨瞪了叶无双一眼,道:“你别听无双胡說,豆腐怎么不能吃,一会我买给你。” “哇!姐,你竟然让君宝吃你的豆腐哟,你可真是太开放了,小妹我对你的佩服真是有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 “死丫头,你再乱說今天晚上就沒有红烧排骨吃。”叶思雨让叶无双說的满脸通红,不過待看到张君宝一脸茫然的时候,她马上又放松了,這只是一個刚从山上下来的小和尚,根本就不知道吃豆腐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待叶思雨出去,房间裡只剩下叶无双和张君宝之时,叶无双的目光马上就扫了一眼张君宝的那個挎包,眼珠子一转,就道:“君宝,這大热天的,你看看你還背着個包,快摘下来,姐姐帮你收起来,你要用的时候知会我一声,我马上就拿给你。” “谢谢无双姐。”张君宝马上把挎包摘下来递给了叶无双。 叶无双接過背包,手都有些颤抖,這裡可都是宝贝呀,虽然不是那种价值连城的,但肯定也能卖不少的钱,就算是保守估计,十万八万肯定也值的,這小和尚還真是一座小金库呀。 “对了,還是先看看裡面都有什么东西,要不然你回头跟我要的时候要是发现少了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 “也沒什么重要的东西,无双姐你又這么帮我,我怎么能不放心你呢。” “呵……”被张君宝一夸,叶无双不由一阵脸红,她把张君宝带回来,目的不就是他包裡的這些东西嗎,干笑了一声,還是說道:“咱们也是先明后不争,我帮你是帮你,但你放到我這裡的东西,咱们還是先看看的好。” “那就看吧。”张君宝无奈的又接過了那挎包,随手把裡面的东西都倒在了沙发上。 “這個……是什么?”叶无双一把抓起了一個晶莹剔透的佛形玉坠,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這东西真是太漂亮了,通体呈绿色,裡面而着几缕白色的花纹,看似杂质,但又绝对不是杂质,仔细一看,裡面的白色花纹竟然還似乎還在轻轻的流动,简直就像是一朵朵白云飘在草原之上一般。 “這是我一位师叔送我的东西,是一個佛坠,所他說挂在胸前可以让人提神醒脑,只不過是一块破石头,我想他也是在吹牛吧,不過看起来挺漂亮的,我還沒有弄到东西挂。”一說起這個佛坠,张君宝就想笑,虚竹不舍得把這佛坠给他,就给了他三千块,可是在临走之时,他還是顺手牵羊的把這佛坠偷了出来,虚竹還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破石头!”叶无双像被踩了猫尾巴一般的跳了起来,两眼喷着怒火看着张君宝,叶无双极度爱财,所以凡是跟钱有关的东西她都是非常的喜歡,像這些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她更是喜歡的不得了,這玉坠从外表看不但漂亮,而且沒有杂技,入手清凉,肯定是一块极好的玉,虽然不大,但也值上不少钱的,张君宝竟然說這是一個破石头,哪能让她不急的叫起来。 “无双姐,你……你怎么了?”张君宝很无辜的看着叶无双。 “怎么了?”叶无双狠狠的一跺脚,正想给张君宝說出這玉坠的好处之时,面前的张君宝却是大叫了一声,然后弯下身捂着脚直抽凉气,她也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自己太過激动,那一脚正好踩在了张君宝的脚上了,不由尴尬的一笑,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皮粗肉厚的,踩一脚……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叶无双拿着那块玉,脑袋裡却是在飞速的运转,刚才差点一冲动就告诉了张君宝這块玉的价值,要是让张君宝知道了价值,以后她要想得到這個玉坠只怕就要很困难了,還好踩了张君宝的脚打了叉,要不然就說漏了,這时嘿嘿一笑,道:“你說的对,這玉坠還真是普通的很,普通的很,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张君宝又把其余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给叶无双看,不過却都沒有這個玉坠看起来值钱了,而看着张君宝那傻头傻脑的模样,叶无双心裡突然很有一种负罪感,不過马上又自己开解自己:“這小和尚這么笨,东西說不上让谁骗去了,与其那样,還是给自己的好。以后這小和尚要吃自己家裡的,住自己家裡的,大不了再对他好一点,也算对得起他了。” 這样一想,叶无双心裡的负担顿时烟消云散,大大方方的就把张君宝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 第八章 “君宝,你不用那么拘束,在這裡你就当你是在你自己的家裡一样,随便一些。”强自克制住自己再一次欣赏张君宝那些东西的冲动,叶无双又一次走了出来,看到张君宝一副很拘紧的样子,笑呵呵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张君宝摸了摸头,道:“我沒有家的,从小到大我都在老林寺生活。” “哦,那你就当你在寺裡一样就好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无双姐姐說话還有假的嗎?”叶无双拍着胸脯,一副很豪爽的样子。 “那我……那我可真就像在寺裡一样了。” “嗯嗯,越随便越好。” “那……那你把木鱼给我拿回来吧。” “木鱼?你不会告诉我你要在這裡念经吧?”叶无双顿时瞪大了眼睛叫了起来。 张君宝马上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道:“我在寺裡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念经的,你不是告诉我要像在寺裡一样嗎?”鬼知道张君宝在老林寺裡一共敲過几次木鱼,带出這個木鱼时他也只不過是留個念想,這时到是能让自己憨厚纯朴的印象在叶无双的心裡又加上了一分。 叶无双拍了拍额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道:“拜托,你现在已经入世了好不好,你要是在我們家裡天天敲木鱼,我和姐姐都要崩溃的。” “那……那我不知道我应该干什么了。” “真拿你沒办法,你们老林寺也真是的,怎么就不搞点丰富的业余文化生活,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你们当和尚的也要与时俱进嗎,千百年過去了,你们還敲着木鱼,你们就不厌烦嗎?” 张君宝一脸茫然的說道:“那不敲木鱼敲什么?敲钟,那声音太大,能够搅乱我們的心神的。” “行了行了,咱们可别再研究敲什么了,要不然我一会就要敲你的脑袋了。” 张君宝下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苦着脸說道:“我师傅也经常敲我的脑袋的。” “哈……你這個脑袋长的就像一個木鱼,我都想敲敲了。” “這個……還是不要敲了,我已经够笨了,要是再敲,我就更笨了。” “嘻嘻,你還真有自知之明呀,行了,咱们看电视吧。”叶无双嬉笑着把电视打开,问张君宝:“你想看什么节目?” “我……我……我想看灰太狼。” “灰太狼?”叶无双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张君宝马上不敢言语了,有些惊慌的看着叶无双,好像害怕又一次說错话了。 “嘻嘻……哈哈……”叶无双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则是笑的在沙发上直打跌,直到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才算是止住了自己的笑声,但還是忍俊不禁的說道:“我說君宝,你可真逗,再怎么說你也十六岁了,竟然還看小孩子看的东西,真是服了你。” “我……我在山上很少让看电视的,偶然一次看到了一次灰太狼,我感觉挺好玩的,再說……我也真不知道看什么,是你问我想看什么的,我只好說了。” “好了,好了,姐姐我不笑你了,看你那委屈的样,要是让我姐姐看到了,還以为我欺负你呢,我就给你打灰太狼,让你看個够。” 只可惜拨了一圈,叶无双也沒有找到一個播放灰太狼的电视台,最后只得调了一個她最近看的连续剧看了起来,而她也怕张君宝看的无聊,就一边看一边给张君宝讲前面的情节,张君宝也是津津有味的跟着她一起看,這让叶无双到是感觉到了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平时她一看這個节目,叶思雨可是总不让她看的。 “对了,无双姐姐,我有個問題……能不能问问?”看了一会,张君宝突然吞吞吐吐的问了一句。 “可以呀,你有什么問題就尽管你姐姐我好了。”叶无双拍了拍胸脯,一副很豪爽的样子,“你姐姐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刚才为什么說我要吃豆腐,思雨姐姐好像有点不……高兴,是不是在尘世之中是不能吃豆腐的?” “噗哧……”叶无双刚刚喝了一口水,這时一下子全都喷在了桌子上面,接着又是大笑了起来。 “无双姐,我……我是不是又說错话了?”张君宝搓着手,脸上的惶恐之色更甚。 “不是,不是!”叶无双硬忍着沒让自己又像刚才那样笑的前爷后合,先是擦了一下桌子,转過头想要說话,却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扭头偷笑了两声,叶无双轻咳了一声,道:“是這样的,這個吃豆腐呢本来也沒什么,不過……這還有另外一种說法,那就是男人占了女人的便宜就叫做吃了女人的豆腐,想占女人的便宜呢,就是想吃女人的豆腐,刚才你說要吃姐姐的豆腐,那就是要占我姐姐的便宜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我只是……想吃思雨姐姐的豆腐……啊!不是,我是說……吃她的豆腐,不对,是……我不吃豆腐了。” 张君宝笨拙的解释了半天,那是越解释越乱,逗的叶无双连连娇笑不止,最后笑的都是搂住了张君宝的肩膀,“我說君宝,我把你带回家裡就对了,你真是太能搞笑了,這一会我笑的都比我一個月笑的都开心。” 叶无双的身体此时都已经跟张君宝的身体贴在一起了,闻着那钻进鼻孔裡面的淡淡幽香,感觉着叶无双那柔软而又弹性十足的身体,還有那吹在耳边的热气,让张君宝也是不由一阵阵的心猿意马,不過這时他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裡,嘴裡還在不停的念着佛经,“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不過那脸却已经是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這时叶无双也感觉到自己這样的姿势实在有些這份,不過一看到张君宝念佛经的样子,她心裡也就释然了,這只是一個老实巴交的小和尚,又怎么可能来占她的便宜,只怕他连男女之间到底有啥区别也分不清呢。 一想到這些,叶无双更是调皮的在张君宝的耳朵裡吹了一口气,道:“君宝,你念的是什么经呢?”竟然是故意的挑逗起张君宝来,只是叶无双却是忘了一件事,往往越危险的敌人……往往就会给人很安全的假像。